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是誰?
「母親今早已經讓何太醫看過了,她累了讓來人走吧!」
趙鳴盛也知如今孫影的病情也只怕是回天乏術了,不想讓她再受折磨所以趙鳴盛不願再來人給她診治一遍。
站在門口的侍衛聽到了意料之中的回覆卻並沒有走,其實在進來之前他就勸過府外的人,但是見那為年輕郎中情真意切怎麼勸也勸不走才會跑進來通報趙名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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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那人已經在府門口站了半日任憑我們怎麼勸也不肯離開,您看?」
趙鳴盛聽侍衛這麼說倒是有些意外,他抬起頭看向侍衛問道:「那郎中是誰請來的?」
「並無人舉薦,但他卻似乎很有把握能醫治長公主的病,您看要不要……」
「帶人進來吧!」
趙鳴盛最終還是鬆了口,雖然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如今這情形也沒有更糟糕了,讓別人看看也沒有什麼損失。
裝扮成了男人模樣的雲煙穿著一身白衣挎著一個藥箱在長公主府外站了半天,從今日一早她就開始準備了今日的事情。她特意讓灝雪將木墨支開只是為了計劃不受阻擾,可是沒有想到在進府的時候還是出了意外。
「小郎中,我家世子同意你進來了,趕快跟我走吧!」
原本還以為真的進不了的雲煙在聽到侍衛的通傳時頓時鬆了一口氣,可在她激動的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卻沒有想到自己會因為身子不穩差點摔倒在了地上。幸好走在一旁的侍衛好心出手扶了她一把。
「我說小郎中,我看你這單薄的身子真的能治好長公主的病嗎?」看著雲煙這瘦小的身子還真是讓人不得不懷疑。
雲煙聽聞侍衛的疑惑也只是笑了笑,她抬起頭說道:「我並非是去征戰沙場,誰人規定瘦小的人就不能有高明的醫術,是大哥迂腐了。」
侍衛倒也沒有介意雲煙的話,如今他們這些府里的下人都期盼著孫影能夠痊癒,如是雲煙真的有那本事能夠治好孫影的病別說是讓她嘲諷一聲,就是讓她打自己一頓侍衛也是開心的。
雲煙跟著侍衛的身後走到了孫影的寢殿,在進去之後侍衛囑咐了她幾句這公主府需要注意的規矩。因為侍衛以為雲煙是從哪個山里出來的山野郎中怕不懂規矩衝撞了公主和世子。
雲煙一一應下了侍衛的提醒,在第一眼看見趙鳴盛的時候原本鎮定的雲煙卻還是意外的不安了起來。
看著眼前年輕男子臉上的侷促,趙鳴盛倒沒有多想什麼。他張口是有些滄桑暗啞的聲音:「就是你說能治好我母親的病?你是誰?」
「是,草民彥宇。」
趙鳴盛並沒有急著讓這個叫做彥宇的男人給孫影看病,他眯著眼打探了一番眼前的人忽然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但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是有人介紹你過來了?」
「不是的,草民在聽聞了長公主病危的消息所以才會毛遂自薦的。」
「那你又如何知道自己能夠治好我母親的病?」
「不如世子讓我試試?」
面對雲煙的不卑不亢,趙鳴盛不由得狐疑了起來。這樣的淡然自若讓趙鳴盛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並不是一般的郎中。
「你到底是誰?」
「草民彥宇!」
詢問無果趙鳴盛只得讓雲煙去給昏迷的孫影診脈,看著雲煙走到了孫影的床邊,趙鳴盛心中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就在雲煙伸出手的右手準備給孫影診脈的時候,纖細的玉手卻被一隻粗糲的大掌給握住了,隨著從身側傳來的力道,雲煙皺著眉側身看向哪個一臉震驚的男人。
雲煙想要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卻被趙鳴盛越握越緊,她蹙著眉不悅的說道:「放開我!」
「你到底是誰?」
趙鳴盛不敢相信自己的心裡的那個答案,他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人企圖從這副陌生的面孔上看出一絲絲與那個人相關的證據。
「你到底是誰?」
「你放開我!」雲煙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寂靜的寢殿,最終被禁錮的手在感受到鬆動便立馬抽了回來。
雲煙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危險的感覺從四周向雲煙襲來。她不敢相信趙鳴盛能夠將自己認出來。
「彥宇?彥宇?雲煙?」
見對面的人已經將自己的身份識破,雲煙也沒有再隱瞞的意思。她向後退了兩步與趙鳴盛保持著安全的距離說道:「世子好眼光,正是我,沒有想到我偽裝成這個樣子你還是能夠認出來。」
不管她成了什麼樣子,他都能認出來。明明這麼顯而易見的答案明明這麼明顯的感情她卻不知道不願相信。
「雲煙,你……你沒有死?」
「當時皇上已經對我動了心思,我若不是早有預謀服下了金丹現在或許早就成了蟻鼠的吃食。我也是被逼無奈所以才會用一計金蟬脫殼逃離皓月國,世子難道現在想要將我獻給皇上嗎?」
雲煙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時候趙鳴盛還有心思計較著自己的生死,她看著男人仍是一臉的震驚就提醒道:「我有辦法能夠治好長公主的病。」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雲煙沒有理解趙鳴盛這句話適什麼意思,她不解的看著趙鳴盛,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步一步朝著自己靠近。
「你為何要騙我?為何不告訴我?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心也會痛的嗎?」
想起自己看道雲煙一臉慘白的躺在木棺里的那一刻,趙鳴盛就忍不住心痛。他沒有想到這一切只不過是雲煙和木墨的計謀,他沒有想到雲煙竟然還能風輕雲淡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問什麼為什麼。
忽然想到了什麼,趙鳴盛臉上的悲痛忽然被一臉不可置信給替代,他絕望的看著雲煙顫抖的聲音問道:「難道這一次也是你們的計謀?」
「我……我並沒有想過會這樣,對不起!」
雲煙看著悲痛的趙鳴盛心中只覺得苦澀的厲害,她想解釋什麼,但卻不知道她越是解釋就越是讓趙鳴盛心痛。他情願她不說話他寧願自己剛剛沒有起疑。
看著床上已經垂危的孫影,趙鳴盛悲憤的說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可是……」
「快滾!」
雲煙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自己只是好心想要彌補可是看在趙鳴盛的眼裡卻像是十惡不赦。
雲煙最終還是離開了長公主府,不過在離開之前她將昨日連夜配置出來的解藥留在了桌上。一直在她消失在門外的這一路,她都不曾回頭不會知道身後的男人正一臉痛苦的看著她。趙鳴盛在想只要一次只要哪怕一次雲煙的遲疑她的回眸他都會接受她的解釋會將她留下來,但是至始至終她都有停留,一如她上一次的絕情將趙鳴盛從頭至尾潑了一盆冷水。
在木墨接到灝雪的委託出城去幫雲煙找一味食材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雲煙的打算。他知道只要是她下了決心的時候是沒有人能夠勸阻的,只有讓她真的去做過了才能徹底讓她死心。這也是為什麼一開始木墨非要用雲煙手裡的腥藻毒,只有這樣他才能讓趙鳴盛徹底對雲煙死心。
在雲煙走回,趙鳴盛看著留在桌上的小瓷瓶還是給孫影服下了解藥。他一臉擔憂的守在孫影的床邊整整等了一個時辰終於看到了床上的人有了反應。
有了意識的孫影在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就吐出了一口污血,雲煙沒有想到木墨一開始就沒有給孫影留活路,在給孫影下毒的時候他就想到過雲煙會心慈手軟所以他還在這腥藻毒里加了一味毒素,如今孫影服下了雲煙的解藥雖然是從昏迷中醒來過來卻激發了她體內的另一種毒素。
「母親,母親你怎麼樣了?太醫快傳太醫!」
看著眼前的一幕,趙鳴盛是徹底慌了。甦醒過來的孫影看著一臉慌張的趙鳴盛也知道自己是撐不了多久了,看著自己一直以來就嚴酷對待的兒子,孫影竟然在臨死的時候流露出了一些母愛。或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或許是她在臨死前才徹底放下了心結。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趙鳴盛,趙鳴盛看出出了孫影的意圖就接住了她的手緊張的問道:「母親?」
「不,不必了。」
「母親,對不起!」
「我知道我已經快不行了,鳴盛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如今到死我才明白過來權勢皇位只不過是過眼雲煙,我此前一直逼著你逼著他所以你們才會一個一個的離我而去,原來錯的人並不是他一直一來我才是那個錯的最離譜的人。」
趙鳴盛看著在懺悔的孫影忍不住哭出了聲,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面對生離死別面對背叛面對離棄他怎麼能夠不悲傷。
「母親你不要再說了,我一定會救你的。」
「不,我累了。盛兒,我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我知道你重情重義但在權勢面前那些人未必還會記得與你的情誼,孫鈺這個人野心極大我怕到頭來他會對你下手。你答應母親,在我死後你就離開這裡,去,去找他!」
「他是誰?母親你要我去找誰我帶你一起去!」
「不必了,我不想讓他看到我如今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他也不想看到我的。盛兒一直以來 你不是都想知道你的父親是誰嗎?我現在就告訴你,其實你的父親是胡國的太子胡戰,當年他受到胡國皇室鬥爭迫害流落至皓月國隱姓埋名。當年只不過是桃林不經意的抬眸,卻不想讓我淪陷了終生,可到頭來還是愛而不得我明知他已有心上人卻,卻一直逼迫他……盛兒,你去找他……你……玉佩……你答應母親去找他,告訴他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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