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起疑
刺眼的紅色不斷的在地上蔓延,在雲嬋的侍跟著走進這件暗房的時候看到已經暈倒在地上的雲嬋忍不住驚呼出聲。
孫鈺沒有理會其他人,在讓隨從的青禾去叫了太醫後他就將地上的雲嬋一把抱起往自己的宮殿那邊走去。孫鈺並不知道雲嬋已經懷有身孕,所以在看到那麼多血的時候只以為她這是受了什麼酷刑才會流出這麼多血的 。
等到太醫急忙的趕到孫鈺的宮殿為雲嬋診過脈後他才不急不緩的開口說道:「回稟殿下,雲側妃這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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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明明還在前一刻雲嬋就差點小命不保這會兒哪兒來的什麼喜事,這喜從何來?
見孫鈺還不明不了,太醫就把話說的更明白了些:「雲側妃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方才是因為動了胎氣差點兒小產才會導致大出血的,雖然……」
太醫還沒把話說完,後知後覺的孫鈺就一臉震驚的打斷了他的話:「你說什麼?懷孕?」
「是的殿下!」
「她這是懷孕了?」
對於初為人父的孫鈺,太醫也是十分耐心的一遍一遍解答著孫鈺的疑問。孫鈺在確定了雲嬋懷孕的事實後便欣喜若狂的看向床上的女人,可是在看到雲嬋慘白的小臉和毫無血色的嘴唇他的心有狠狠的抽了一下。
看出了孫鈺的擔憂,太醫也繼續解釋道:「此次雲側妃因為暴力和驚嚇險些小產,雖然如今孩子倖免於難但如今她的身子十分的脆弱所以還望日後小心樣子。臣待會兒也會開一些保胎養身的藥給側妃娘娘服用,殿下不必過於擔憂。」
孫鈺點頭謝過了太醫便命人送他出去了,而太子府里一時間也傳遍雲嬋有孕的消息。張迎青知道之後非常害怕,她惶恐不安的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張迎昭希望她能幫自己想想辦法。張迎昭一如往日假意為她出謀劃策可心底里卻恨不得張迎青和雲嬋兩個人能兩敗俱傷這樣她才能趁虛而入。
而同樣在王府里的冰心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卻始終沒有表示過什麼,見孫鈺這些日子進出雲嬋的院子十分殷勤她也沒有任何不快和嫉妒。
醒來後的雲嬋得知了自己懷有身孕的消息,高興的恨不得能夠將這件事情說給全京城的人聽。見孫鈺對自己的態度也明顯轉好,雲嬋都忍不住開始憧憬日後他們含飴弄孫的畫面。
為了將孫鈺更好的留在自己的身邊,這一次作為受害者的雲嬋到沒有再鬧過。在被孫鈺問起之前為何一聲不響就離開了太子府,雲嬋也找藉口掩飾道:「臣妾只是感慨妹妹不幸亡故,擔心父親一個人在家太過傷神所以就想回家看望一下他。可是這一次回家臣妾卻發現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孫鈺對雲嬋的家事倒是不感興趣,不過他今日心情還算不錯所以也就追問了一句示意雲嬋可以繼續說下去。
雲嬋也不能確定這件事情,所以也說了只是懷疑。「臣妾懷疑其實妹妹並沒有死。」
雲嬋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緊張的連呼吸都是極輕的 。她觀察著孫鈺的神情生怕自己這句話會惹到孫鈺不開心。
孫鈺在聽完了這句話後果然臉色大變,原本慵懶自在的神情一下子變得銳利認真起來。
「你說什麼?」
「臣妾,臣妾也只是懷疑畢竟妹妹的靈位還在家裡擺著,這事情或許是我想多了。」雲嬋無力的想要為自己辯解,她以為孫鈺這是要生氣了。
可孫鈺仿佛是沒有聽到她的解釋一般,他仍神色緊張的問道:「你方才說什麼?」
「臣妾懷疑雲煙並沒有死。」
見孫鈺死追著不放,雲嬋也只好將方才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在她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孫鈺的神情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剛剛還眯著銳利狡黠雙眸的孫鈺此時卻忽然如釋重負一般大笑起來。
「殿下?」
「你說說為何這樣以為?」
雲嬋與雲煙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若是雲嬋發覺出什麼蹊蹺那麼這件事情就定然有點問題。
「臣妾以為父親並沒有預想中那般悲傷,從小他就對雲煙偏愛有加若是雲煙真的死了那麼他應該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而且雲煙是雲家主脈唯一存留下來的人,道墟宗那邊的人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雲煙就那麼死掉。先當初我受了那麼重的傷,雲煙也能讓道墟宗的人幫我治好,這一次他們就更不會不管不顧。」
聽了雲嬋的這番解釋,孫鈺也覺得有些道理。之前他之所以確信雲煙已經死了的消息是因為孫瀾曾命仵作去查驗了,聽聞當日仵作開棺驗屍確定了雲煙已經死亡,所以他們才會這件事情深信不疑。可如今想來若是那仵作也是道墟宗的人或者就連死亡的假象的都能偽造的與真的無二差別,那麼這件事情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孫鈺表明上雖然沒有再說些什麼,但心中卻已經早有了謀劃。他一臉寵溺的看著雲嬋說道:「倒是你心思玲瓏,不過現下你最要緊的事情就是養胎,其餘的事情就不要再多想了。」
孫鈺一連陪了雲嬋十多日如今在得知了關於雲煙的消息,他便逐漸忙碌起來。不過即使整日要事纏身,他也會時常抽空去看看雲嬋。
對於孫鈺的優待,雲嬋逐漸開始飄飄然起來。而張迎青她自從那日對雲嬋動刑之後就一直安分的呆在自己的院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儘管是這樣也還是阻止不了雲嬋想要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因為整個太子府都不敢將懷有身孕的雲嬋怎麼樣,所以在她要進張迎青的院子時,守在門口的老嬤嬤勸了兩句見她沒聽也就讓她進去了。
看著眼前如同開屏孔雀一般的雲嬋,張迎青也只是恨的牙痒痒可又不敢對她做些什麼。
她緊握著拳頭憤憤的說道:「雲嬋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滾出太子府離開孫鈺。」
雲嬋聽張迎青現在還能說出這樣的大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得意洋洋的說道:「也不知道是誰把誰趕出去,姐姐你放心等到那一日我定會好好關照你!」
而開始著手查詢雲煙消息的孫鈺也得到了自己線人的消息這京城中道墟宗的勢力並沒有撤退也沒有任何舉動,就連羌國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
這下孫鈺已經斷定雲煙這件事情定然有問題,在他還在想著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遠在另一邊的雲嬋也從道墟宗探子的嘴裡得知孫鈺已經開始對自己起疑並且還派人很多暗衛偷偷的搜羅關於雲煙的消息。
「孫鈺是怎麼懷疑上你的?他如今不是被朝堂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嗎?」
一旁的木墨同樣聽到了探子的話,他總覺得這件事情十分奇怪。雲嬋倒是顧不得去想孫鈺是怎麼知道的,反正可以肯定的是孫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雲煙不說話,木墨也知道她心裡正暗自謀劃著名什麼。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想好了該怎麼辦了嗎?」
雲煙搖了搖頭說道:「如今在京城我是個亡故之人不能出現在大家眼前所以這件事情我不好親自處理,可是讓道墟宗的人出面似乎只會欲蓋彌彰的效果。」
木墨聽了雲煙這番話也舉得十分有道理,他想了想又說道:「並非要你在眾人的面前現身,你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偷出現。」
雲嬋不明白木墨這句話的意思,她皺著眉頭不解的問道:「如何?」
「你知道如今與孫鈺關係最緊張的人是誰嗎?」
「孫琦?」雲嬋腦海里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可說出口之後有覺得有些不對勁。
木墨見雲煙還沒有明白也只是笑著搖頭,見氣氛安靜木墨才接著說道:「是趙鳴盛!」
「趙鳴盛?他們兩個不是關係親密嗎?」
對於趙鳴盛的事情,如今的雲煙知道的不多。而且她自己似乎也有意的忽略那個人的存在,所以自然是不知道如今他與孫琦水深火熱的關係。
「你想要要我怎麼做?」
雲煙知道既然木墨提出這個人定然是心中有計謀的,看著木墨雲煙也絲毫沒有疑慮,她正期待著木墨能幫她想個好辦法將這件事給掩蓋過去。
「你可以……」
站在窗前的女人,借著月光能夠依稀看清床上男人的臉。那種朦朧的感覺似乎是似曾相似,雲煙逐漸向他靠近她能感覺出趙鳴盛這個時候還沒有睡。
昏暗的房間裡,雖然知道木墨就在屋頂上守著自己,雲煙心裡還是有些害怕。在看到床上的男人反轉了一下身子,雲煙就被嚇得停下了腳步,自己如今的所作所為倒是像極了那日趙鳴盛那登徒子的行徑。
按照木墨事先要求的,雲煙開口輕輕的喚著趙鳴盛的名字。一聲聲不大不小卻像是驚雷一般打在趙鳴盛的心裡……
趙鳴盛猛地睜開眼睛,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耀眼的讓他直流眼淚。看著被照亮的房間,裡面依舊是一塵不變的布置,除了他的痕跡沒有任何的跡象顯示著有其他人來過。趙鳴盛捂著頭痛欲裂的腦袋,想起昨晚的一切他又忍不住開始難過起來。已有多久了,多久她沒來過他的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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