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貪贓枉法
「你去查查,趙鳴盛到底是什麼身份,在聖駕一行的雲家姐妹二人又是怎麼會聖駕之中的。」
待皇上去歇息後,吳寶貴就匆匆吩咐人去調查清楚這件事,且看方才似乎還有不少人聽命於趙鳴盛,他的身份也定是不低。
「是。」一小廝迅速應下,就退了出去。
約莫過去了幾個時辰,他才匆匆趕了回來。
「大人。」小廝恭敬地福了福身,便稟報導:「屬下方才讓人打聽,才知原來趙鳴盛,竟然是長公主唯一的兒子,此行是專程護送皇上的,雲家那兩人那時跟隨三殿下入了京城後,皇上下旨召入了宮中,她們是在御膳房當值。」
長公主府的?
吳寶貴心下一沉,心底當即划過了抹不祥預感,他往日在縣衙牢房裡,可沒少受苦頭。
「你確定他是長公主府的公子?當真是沒錯?不會有什麼岔子吧?」
吳寶貴不安地想,那時他將趙鳴盛關在縣衙,還逼著雲煙連宅子都賣了,才湊出銀子,將他贖回,這回他回來了,少不了要與自己清算舊帳。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哥你擔心什麼?那時你又不知道他的身份,何況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他要是真想秋後算帳,皇上方才也不會放過你。」
吳寶勝一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滿不在意地說。
「那時我們可沒少從他們的手裡挖出銀子,他們如今回來了,又是隨聖駕來的,你知道什麼?」
吳寶貴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早知道他身份尊貴,他哪裡敢那麼對待他們。
「是他自己沒露出身份,怪得了誰?況且那時你也有自己的由頭,又不是無故抓走,怕什麼。」
吳寶勝一想,雖也覺得有幾分危險,卻也沒將其放在眼裡,這有什麼好怕的。
「為何早前他只以一個平民的身份待在這裡?被抓了也沒表示自己身份?」
吳寶貴目光一轉,遂又問向了那小廝,這點他著實想不通。
「這趙公子也是當朝趙貴妃的侄子,那時到我們這來,是為了尋找味極散,不想驚動他人,才隱瞞身份,接近雲家的人,後來味極散尋到,這才回京。」
小廝恭敬地將打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稟報了出來。
「為了味極散?」吳寶貴若有所思地想著。
這東西他早前就已然聽說過,但卻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卻未曾想到為此趙貴妃竟然還讓他私下去尋找。
彼時珍饈齋內,趙鳴盛正喚了人來。
「去暗中查查近幾年來縣衙的帳簿記錄,與他走得近的,他所送禮以及收禮的記錄,也一併調查清楚。」趙鳴盛沉聲說道。
早前吳寶貴可貪了不少銀兩,在這裡的百姓少不了都受了他們的迫害,他這次回來,便不會放過了他。
「調查吳縣尉?公子這是……」更元驚詫地看著他,欲言又止道。
「按著我的吩咐去做便是,其餘的用不著多管。」趙鳴盛冷聲呵斥。
更元福身應下,便下去著手調查了。
「這次回來,他們定會有所防備,你讓人去查,怕也不容易查到。」
雲煙緩步從屏風後走出,淡淡道。
「這都查不到,又怎好在長公主府上當差?」趙鳴盛緩緩坐下身來,貼心地為她倒了杯茶水。
「倒也是,好歹是長公主府上的人,定不會那般無用,只是你查出之後,想要怎麼做?交給皇上?」
雲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問他與長公主是不是已經解開矛盾了,但話到嘴邊,她卻又不好提起。
孫影一向不贊同他們的事,他還為了自己離開府上,她這會問及這個,會否讓他不高興?
雲煙一想到這些,便又不覺低垂下了眼瞼。
「想什麼呢?不會是懷疑我對付不了那縣尉吧?」趙鳴盛一手彈了彈她額頭,低笑道。
「以你的身份怎麼可能?我只是在想,你早前長公主生了矛盾,這次出來,你們……」
雲煙秀眉微蹙,仍是忍不住問起了這事,畢竟是因她而起,她自是不能不管不顧。
「在出發之前,母親曾去酒樓里找我,這次隨聖駕出巡,她囑咐了一些話,但並未提起過我們的事,我想,再過些時日,她總會答應的。」
趙鳴盛唇角微揚,一臉我就知道你是在擔心這個的神情,於是緩緩道出了此事,也好讓她安心。
「你可與長公主提起過,趙貴妃要讓她站在她那邊的事?」雲煙思慮之下,恍然想起了此事來。
「沒有。母親不願站在某一方,我也不願強求,這件事便順氣自然。」
趙鳴盛微微搖頭,在這件事上他很贊同孫影的做法,如今儲君未定,一切尚是未知數,貿然戰隊,會給自己帶來許多危險。
孫影能安然在皇室的爭鬥中一直活到現在,對於這些事,她自是有著自己的考量。
「嗯,很好,這一行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雲煙頷首之下,便起身離開了。
幾日來吳寶貴不時往珍饈齋跑,且都十分恭敬的樣子,惹得了不少百姓好奇詢問。
「這珍饈齋是住了什麼人吶?怎的縣尉還時常親自過去,這麼久也沒見他去過啊!」
「你還不知道啊?我聽說是京城裡來的,好像是一個大官!前幾日縣尉還特意準備了驛館讓其住下,但不知怎的,這位大人偏生要去珍饈齋。」
「我也聽說了,的確是從京城來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遂都翹著腦袋往裡邊瞧,但從外邊看,除了人多些以外,卻也看不出什麼來。
「這些年來,吳大人可沒少對付我們,這次好不容易有京城裡來的大官,我們可不能放過了他。」
人群里也不知是誰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一下子眾人的情緒也都高昂起來,一拍即合的。
「就是,好不容易等到了這麼個難得的機會,要是大人走了,誰還能為我們做主?」
「這要不抓緊,我們日後豈不更難過?」
眾人齊聲開口,在吳寶貴等人離開了珍饈齋後,他們就都往裡走了去。
平日裡為了能從他們手裡榨取錢財,吳寶貴可沒少扣上些莫須有的罪名,讓他們付錢消災。
那時他們沒辦法與之抗衡,也就給錢免災了,這次難得有大官在此,他們可不能放過。
「有大人在此歇息,這裡不招待客人。」
掌柜夥計等人一見他們闖入,連忙上前阻攔,禮貌地解釋道。
「我們是想請大人為我們做主!」
為首的幾人人紛紛跪下身去,竟是接連磕起頭來,且還齊聲說道:
「請大人為草民做主!」
掌柜見百姓愈發多了,擔心驚擾到皇上,正想設法讓他們離開,哪知他們卻仍重複著這句話,半點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外邊的動靜終是驚動了雅間裡的皇帝,他不悅地看向了一側的張公公,拂袖道:
「出去看看,是發生了什麼事。」
張公公福身應下,退出去後又很快返了回來,恭敬道:「回皇上,外邊有不少百姓,說是讓皇上為他們做主,縣尉貪贓枉法,不顧他們死活……」
話愈是說下去,皇帝的面色也愈發陰沉。
張公公立刻躬身下去,顫巍道:「奴才這就讓人去將他們趕走。」
只是他正要出去時,皇帝卻是擺手將他叫住。
「等等,此行朕本就是微服私訪,百姓會有這等做法,怕是其中定有端倪,隨朕一道出去。」
皇帝大步走出,他倒是想要看看,這裡的縣尉是不是真的如這些百姓所說。
「大人正在歇息,等大人醒來我們便去稟報,你們就先離開罷……」
彼時外邊夥計等人仍是在設法想要將這些百姓趕走,只奈何這人實在太多,又是百姓不好用強,他也著實無奈。
「讓他們說,這是怎麼回事?」
皇帝淡淡拂袖,凌厲的眸光掃過了一眾百姓,只一眼,眾人心底便都是一怔,原先想好的話,這會卻是沒能說得出口。
「皇……」孫鈺趙鳴盛等人正要行禮,只是剛說出一個字,皇帝就已然擺手將其止住。
二人立刻會意地微微頷首,立刻改口稱呼他為「大人」。
此行微服私訪,皇帝並不想露出真實身份。
「請大人明鑑!這吳大人為了斂財,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早前故意將草民兒子抓去,說是他與人合謀,犯了錯事,要草民給五千兩才肯放人啊!」
為首的一中年男人連忙磕頭說著。
「草民也是!吳大人也說草民走私私鹽,將草民無故抓去,藉此勒索草民家裡人,讓他們為草民籌錢,否則,就要將草民處死!」
眾人一見這位大人願意聽他們所說,紛紛道出了苦楚,其中多半是被誣告,縣尉好從中榨取銀兩的。
也不乏有家中良田被縣尉看上,若不交出,便採取強硬手段的事情。
「當真有這等事?」皇帝冷聲開口,眸光所到之處,眾人均是只覺身後一陣發寒,好不可怕。
「草民怎敢欺瞞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屬實,如是大人不信,他們可都是證人!」
眾百姓以為他是不信,於是忙看向了身側的眾人,他們也都為他們證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