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生矛盾
待從皇上營帳出來,雲煙面色凝重,雲嬋卻是激動得笑眼彎彎,一出來就拉著雲煙說:
「皇上方才問我們那些問題,是不是對我們雲家有了愧疚,想要補償我們啊?」
補償?愧疚?
雲煙眸光沉了沉,只覺很是好笑,他方才那像是這愧疚想要補償的意思嗎?分明是有所試探。
「皇上的心思我們如何能猜得到?我們只用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其餘的也有心無力。」
雲煙淡淡道,在這件事上她並不想多說,不想讓雲嬋牽扯太多,這會給她帶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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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過去幫他們一起收拾碗筷了。」雲煙淡淡說完,就快步走到了那邊去。
趙鳴盛一見她來在,也快步迎了上去。
「問了這麼多,應是對雲家仍有些感情,是有要為我與玉公子指婚的意思吧?」
雲嬋暗暗猜測,總不會皇上故意讓她們過去,就只單單是為了那麼幾個問題?定是有著別的考慮的。
這幾日她為了孫鈺也做了不少,他們都有目共睹,她相信皇上也是看在眼裡。
雲嬋心情頓然大好,到了做膳的地方見了別人在收拾東西,她卻是微昂著頭走到了一邊去,半點沒有要幫一把的想法。
她是即將要被指婚給三殿下的人,怎能做這等事?雲嬋這麼想。
「雲丫頭你這姐姐怎麼回事?沒看到我們這麼多人都在忙著嗎?自己一個人倒是走到一邊去歇著了。」
一御廚著實見不慣雲嬋的做法,忍不住朝雲煙吐槽了一句。
「我看她這心思哪裡在我們這,早就不知飄到什麼地方去了。」李子墨輕哼道。
雲煙主動將雲嬋要做的那一份攬了去,別的御廚饒是想指責雲嬋,但見她如此卻也不好說什麼。
「你還真是一個稱職的好妹妹。」
李子墨不忍見她一人忙碌,主動地蹲下身來,幫著她一起去收拾。
「有我幫她就行,就不勞李公子費心了。」
趙鳴盛那邊一忙完,箭步衝過來就橫在了兩人中間,霸道卻又很孩子氣,惹得雲煙無奈失笑。
彼時永樂縣縣尉早前就得知聖駕出巡,將會途徑此處的消息,老早就吩咐了下去,將驛館早已準備妥當。
「此行皇上將要入住驛館,你們可得給我看好了,不可出現半點岔子,驚擾了聖駕,本官唯你們是問!」
吳寶貴冷聲吩咐,凌厲氣勢盡顯。
「屬下遵命。」
眾人齊聲應下,吳寶貴又親自巡視了一番,見並無什麼岔子,這才返回縣衙去。
「大人,來了,來了!」
吳寶貴返回去不久,突然有人匆匆走上前來,來人緊張得一個不慎,險些將他給撞飛了去。
「什麼來了?慢點兒說。」
吳寶貴不悅地整理了下衣衫,橫了眼這莽莽撞撞的師爺。
「是皇上、皇上來、來了——」
師爺一手撫著心口,卻也急得斷斷續續的。
「那你不早點說!」吳寶貴快步沖了出去,趕緊召集人去迎接聖駕。
饒是此刻皇帝只穿著一身尋常衣物,卻也難掩周身的貴氣,只一眼,便能瞧出那逼人的王者之風。
「微臣參加皇上。」吳寶貴等人齊齊行禮。
「平身,朕此番微服出巡,不想過於聲張。」皇帝淡淡拂袖,冷聲道。
吳寶貴福了福身,這才站起身來,但這一起身,卻是見皇上身邊,還站了兩個很是眼熟的人——
雲煙雲嬋?怎麼會是她們?
吳寶貴心下一驚,思及早前自己與她們的過節,更是不安,她們若是還在意以往的事,要與自己清算舊帳,那可怎麼辦。
「皇上此行舟車勞頓,怕是也乏了,微臣早已安排好驛館,不如皇上先行移駕驛館,稍事歇息?」
吳寶貴斂去思緒,準備先討好皇上,別的事暫時先擱置,等處理完了此事,再做定奪。
「也好。」皇帝滿意地點點頭,但當吳寶貴正要親自帶路,去往驛館時,孫鈺卻是走上前了幾步,拱手提議道:
「父皇,早前兒臣在永樂縣也待過不少時日,此行去驛館,不如去珍饈齋住下,珍饈齋是雲煙所開,在此名聲也不小,父皇此行體察民情,去珍饈齋住下,兒臣以為,會更為合適。」
聽著孫鈺所說,一側的雲嬋更是心花怒放,他讓皇上他們在珍饈齋住下,是因為她的家嗎?
雲煙秀眉微蹙,她在宮中刻意收斂了廚藝,不想鋒芒畢露,這會孫鈺說珍饈齋在此名聲不小,怕是會讓皇上心生懷疑。
「珍饈齋在此,名聲很大?」
果然,皇帝一聽孫鈺這麼說,驚詫的目光遂也落在了雲煙身上,珍饈齋的老闆,是她?
「回皇上,正是,雲煙姑娘的手藝可是一絕,珍饈齋開業時間也很短,每次只接待十六桌客人,滿了十六桌拒不接待, 但又因味道實在是好,不少客人都願意去,名聲也就打下來了。」
吳寶貴連忙恭敬地回道,末了又暗暗望了雲煙一眼,見她並未說些什麼,這才安心下來。
「未曾想你的廚藝這麼好?」皇帝打量著看了眼雲煙,面上雖是帶著笑,但卻讓雲煙覺得他是起了懷疑。
「不過是誇大其詞罷了,奴婢的廚藝哪裡能跟宮裡的御廚相比?」雲煙連忙解釋。
「哈哈哈,你倒是很會說話。」
皇帝朗聲笑道,遂也應允了孫鈺的提議,一行人改道去了珍饈齋。
待到了珍饈齋安頓下來,皇帝便先行去歇息了,雲煙正也要退下,卻發現有人拉著她的衣袖。
「我們好不容易經過了這,我們一起回趟家,好不好?」雲嬋壓低了聲音說。
回家?雲煙點點頭:「好,我們一起回去。」
出來這麼久,終於回來了,也的確是該要回去看看的,不知爹這些時日過得如何。
「走,我們去跟張公公說。」雲嬋拉著她去與張公公告了個假,二人就一道回家去。
「爹,我們回來了,爹?」
雲嬋朗聲喚著,但卻除了回聲以外,什麼聲音也不曾有。
平日院子裡總會晾曬些衣物以及藥材,走進院子裡也能聞到各種藥味,但這會院中卻是空蕩蕩的。
「怎么爹不在家嗎?人去哪兒了。」
雲嬋開門進去,卻見屋子裡東西擺放得很是整齊,半點沒有被人動過的跡象。
「爹除了我們以外也沒有什麼別的親人了,怎麼不在這?不會出什麼事吧?」
雲嬋一把打開衣櫃,卻見裡邊也沒多少衣服,且都迭得很整齊,這是怎麼回事。
「許是爹見我們許久未曾回去,有什麼事去了別處呢,他不會有事的。」
雲煙四下環顧了眼,遂也走上前來,柔聲安撫道。
早前她們提出要進京之時,爹拒絕同行,且那時的他也很是不喜歡道墟宗利用嬋姐來擾亂視線,怕是去了道墟宗罷。
「什麼不會有事?你怎麼出去一趟,連爹也不關心了?爹平日對你那麼好,現在爹失蹤了,你就一點也不管是不是?」
雲嬋怒瞪著雲煙,厲聲低吼著,一手猛推著她,雲煙被推得一個趔趄,險些撞到身後的桌子上。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
雲煙無奈解釋,奈何話只說了一半,雲嬋便冷冷打斷了她的話。
「不是這意思是什麼意思?是因為現在有了你的趙公子,就不管爹的死活了嗎?爹怎麼養了你這麼個不孝的女兒!」
雲嬋惡狠狠地怒斥,雲煙兩手緊攥,本想生氣,但念及以往,卻又生生忍住了怒火。
「我們外出那麼久,爹許是去了別處有什麼事,只是無法通知我們,爹為人那麼好,從未與人有過仇怨,怎會出事?」
雲煙深吸口氣,嗓音仍是十分溫柔。
「你憑什麼說不會出事?你知道什麼?」雲嬋不耐地一把推開她,就徑直走遠了去。
雲煙本想跟上,卻又停住了腳步,她總不能說爹是去了道墟宗,依著她的性子,此事定會宣揚,一旦給爹惹來了麻煩,就更是追悔莫及。
「爹,嬋姐總是不信我,誤會我,我又無法解釋,該怎麼辦?」
待她已然走遠,雲煙才緩緩坐下身來,長嘆了口氣。
許是近日她與孫鈺的事讓她很是煩心,所以才這麼暴躁易怒罷?雲煙這麼想著,倒也釋然了。
不多時待她正準備動身回去時,卻聽到外邊突然有些腳步聲傳來,雲煙迅速起身,快步走出去,卻發現並非是雲嬋折返,而是趙鳴盛。
「你怎麼來了?」雲煙詫異地問。
「雲嬋說了些你的事,我一想你定然在這,果然是。」趙鳴盛淡笑道,一手有意無意地輕撫上她肩頭,語氣也放得柔緩了許多。
「我知道你向來不在意她說你什麼,只是別人卻或多或少會受些影響,你還是要多注意下。」
趙鳴盛沉吟片刻,仍是忍不住囑咐了她,她這一直忍著怎麼行,雲嬋會更變本加厲。
雲煙是不在意,可他卻不想聽到別人這麼說他的心上人。
「我這麼做自有我的理由。」雲煙低垂下眼瞼,嗓音卻很是篤定。
前世她為了自己能捨去性命,她怎好因這些瑣事去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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