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找茬
「爹,不管怎樣我都會護你和嬋姐周全。」這是雲煙給雲庭的保證,雲庭露出滿意的神情,卻不忘記囑咐道。
「你這孩子,為父知曉你的用意,不過你要保護好自己。」雲煙生性善良,雲庭甚是滿意,可雲庭不會忘記自己的使命,他只是想護雲煙周全,而已。
見雲庭如此,雲煙心下一暖,再多的話都沒有辦法表達她的心情,雲庭對她的好,她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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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晌午,平青這才想辦法把雲嬋找了回來,雲煙也不知曉平青究竟同雲嬋說了什麼,不過她明顯發現雲嬋身上的戾氣少了許多。
吃晚飯的時候,雲煙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爹,嬋姐,自從珍饈齋開張後日生意還算是不錯,我打算在鎮子上買個宅子,如此一來我們一家人住著也方便。」
雲煙思前想後,倘若在鎮上安置宅院,以雲嬋的性子便不會時常來酒樓胡鬧,那麼她也不用擔心旁的。
雲煙此話一出,雲嬋眼前便是一亮,她許久前便思索過這個問題,她嚮往著鎮上的日子,也願意來鎮上。
若不是這一次村子裡的房子走水,他們也不會來鎮上投靠雲煙。
「不可!」雲庭想也不想便出言拒絕雲煙,雲嬋最先不耐煩道。
「爹,雲煙都這麼說了!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
雲嬋越想越覺得心下氣惱,至少在她看來明明他們是可以過上榮華富貴的樣子,只是她不明白為何每次父親都在偏袒雲煙。
雲庭沒好氣地瞪了雲嬋一眼,義正言辭道:「如今煙兒得到的這些都是她憑本事得到的,為父從未給過她什麼,她靠著本事得到這一切,我沒有臉面留下來。」
雲庭一番言語令大堂氛圍凝重,平青同張秀才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趙鳴盛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自顧吃著。
雲煙會做出此番決定,趙鳴盛並不驚訝,雲煙本就是孝順女子,會如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不過趙鳴盛實在是不明白雲庭如此究竟是為何,按理來說雲庭對雲煙的好,足以讓雲煙意識到這些,可雲煙和雲庭似乎打成了某種默契,還是不為人知的默契。
「爹,您養育了煙兒,煙兒又怎可能棄您於不顧!」雲煙知曉雲庭只是不想麻煩自己,可在她看來這本就沒有麻煩亦或是不麻煩。
倘若沒有雲庭,或許也不會有如今的她,雲煙本就是懂得感恩之人,她拼命努力為的也是要讓一家人都日子過得好些,又有什麼錯呢?
「就是,爹,反正不管怎麼說這鎮上就是比村子裡要好,您要是不願意留下來,那就我留下來好了。」雲嬋不管怎樣都必須要留下來,鎮子上的好日子她還沒有過夠呢。
眼見著雲嬋如此,雲庭無奈搖頭,雲煙已然表明了態度,此時他若是加以反對,怕只怕也是於事無補。
如此一來,張秀才開始在鎮子上安排宅子,趙鳴盛則回到張家村把剩下的工作做好,雲煙也不打算繼續做村長,畢竟她現在也沒有時間回去打理村子裡的事情。
雲家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張霖知曉此事後甚是氣惱,尤其是他得知雲煙在到處看宅子,家人也都從村子搬到鎮上,這在張霖看來雲煙就是發了橫財。
可反觀他自己,酒樓關門了,想要開張也沒有機會,縣尉姐夫也不願意搭理自己,加上也不知道雲煙那個死丫頭有什麼手段,姐夫居然對他們沒有下死手。
如此想著,張霖只覺得一陣頭痛,思前想後,他還是帶著東西來縣衙看望縣尉吳寶貴。
書房內,吳寶貴看似在處理永樂縣的事務,實際上他只是在一旁裝腔作勢罷了。
眼見著吳寶貴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張霖有些坐不住,說起話來也沒有半點遮掩:「姐夫,如今那珍饈齋的日子過得風生水起,您就真的什麼都不管了!」
按照吳寶貴先前的行事作風,不可能對珍饈齋沒動過心思,只不過張霖不明白究竟是什麼讓吳寶貴放棄了對付珍饈齋。
吳寶貴沒有抬眼,目光仍停留在書案上,語氣波瀾不驚:「趙鳴盛動不得。」
有些事情也就知道吳寶貴自己能明白,他在永樂縣為虎作倀這麼多年,也是仗著與京城那邊關係交好,可若真的因著趙鳴盛讓他是去一座靠山,倒是有些不妙。
聞言,張霖臉色就是一變,道:「姐夫,這可不是你以前的行事作風了!」
張霖越想心中越是憤憤不平,吳寶貴的退縮倒是讓他有幾分瞧不起。
吳寶貴抬眼看向張霖,眼見著張霖神色難看至極,他心下瞭然,嘆息道:「我也是沒有辦法,那趙鳴盛與京城勢力多有關係,倘若我們真的把人給逼急了,後果不堪設想。不過若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給他們一些教訓,想來也沒什麼。」
吳寶貴此話一出,張霖眼前頓時一亮,他滿是期待的看向吳寶貴,道:「那姐夫,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找珍饈齋的麻煩了!」
被張霖問著,吳寶貴沉默不語,張霖卻是明白了吳寶貴話里的意思,要說找麻煩這件事,他還是很在行的!
吳寶貴雖從未給張霖半點明確態度,可這都是道上的規矩,張霖已然心裡有數。
這一日天氣風和日麗,珍饈齋一如既往只安排了十五桌。按照趙鳴盛的話來說,就是先到先得,沒有就是運氣不好。
雲煙在樓上的臥房看書,酒樓有平青同張秀才打理,她很放心,加上趙鳴盛又是個會做生意的,她每日頗為悠閒。
不知什麼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爭吵,雲煙起身從臥房出來,便見到一樓大堂圍滿了不少人。
趙鳴盛也在,他抬頭看向樓上,果然雲煙被驚動了,雲煙用眼神詢問趙鳴盛,趙鳴盛給了她一記安心的目光,可雲煙仍擔憂。
雲煙從樓上下來,眾人的目光皆停留在她的身上,一名女子想也不想就直接衝到雲煙跟前,剛想要說點什麼,趙鳴盛想也不想直接擋在雲煙身前,道:「這位夫人,咱們有什麼話好好說,大夫馬上就來了,這位老爺究竟是如何出事的,我們也得有個數,不是?」
趙鳴盛和和氣氣地哄著那位夫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樣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只不過事情已然發生,趙鳴盛等人不好推卸責任罷了。
面對趙鳴盛的態度,那夫人仍沒有要算了的意思,抽泣道:「我好端端的這麼一個男人,在你們珍饈齋出了事,難道你們珍饈齋就不該承擔責任嗎!」
女子愈發激動,旁邊又多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雲煙從平青那裡大概知曉了發生何事,她斷然沒有料到有一日珍饈齋也會遇到如此情形。
趙鳴盛在現代也是遇到了不少這種訛人的案例,對付這樣的人他也是有手段的,只不過考慮到要保住珍饈齋的面子,他也不好將此事弄得過於難堪。
「這位夫人,我們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您若是不信,大可在此等候。」
雲庭今日湊巧帶著雲嬋到山上採藥,倘若雲庭在酒樓,此時也不會如此複雜。
那女子想了想,態度多少有所好轉:「我不管,反正這是在珍饈齋出了事,珍饈齋就要負責!」
女子越說越激動,看著那女子這般嘴臉,雲煙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讓自己的情緒看起來沒有那麼糟糕,態度卻沒有好到哪裡去。
她來到那女子面前站好,目光上下掃視著那女子,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女子手臂上時,她眼前一亮,果然,守宮砂還在。
雲煙頓時瞭然,對這位不依不饒的夫人反倒是多了幾分興致。
被雲煙這麼上下打量著,那女子心下惴惴不安,面上還要強裝鎮定,過了許久,雲煙道:「該演的都演的差不多了,說吧,究竟是什麼人派你們來找珍饈齋麻煩的?」
雲煙本就不是閒的住的人,加之她做事也有自己的手段,亦是不願意凡事都假手於人。
雲煙此話一出,頓時引來議論紛紛,那女子臉色漲紅,想也不想就要繼續開口哭訴,雲煙在她哭訴前打斷她。
「我知道你是想向所有人表明你的委屈,不過這漏洞百出的委屈你又何故言語絲毫?」雲煙說話還是留了幾分情面,沒有把話說的過於難聽,這也算是給那女子留條後路。
可奈何那般女子本就是軟硬不吃,索性坐在地上繼續哭訴,半點女兒家的樣子都沒有。
見此,雲煙倒是願意去相信眼前的女子沒有那麼多的計謀,不過她也有看走眼到時候。
縣衙帶著人來酒樓,趙鳴盛那裡提前安撫好客人,不少客人已然離開,不過留下來看熱鬧的也不在少數,當然大多數的人都是相信珍饈齋不屑於做出那樣的事情,只是事情已然鬧到了這個地步,若是不妥善解決,怕只怕對誰都不好。
吳寶貴出現在珍饈齋引來不少人注意,見到是吳寶貴,雲煙同趙鳴盛對視一眼,心下有數。
那張霖背地裡的小手段小心思不足為懼,只不過吳寶貴出現在此處是為了何事,這是雲煙同趙鳴盛想要知曉的。
「吳縣尉。」趙鳴盛搶先朝吳寶貴行禮作揖,一副與吳寶貴甚是熟絡的模樣。他相信吳寶貴至今不敢做對他們過於不利一事,怕只怕吳寶貴這一次是來敲竹槓的。
倘若吳寶貴直白些,說明自己的來意,趙鳴盛都不會覺得如何,可恰巧吳寶貴要大費周章弄出來如此一幕,趙鳴盛對他的好感倒是少了幾分!
面對趙鳴盛的突然熱絡,吳寶貴倒是有幾分不打自在,可礙於面子他不好拒絕太多,只好笑著接受,心裡是如何想的便是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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