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走水了
「這是之前趙公子被你們帶回來要我醫治時,我在他身上發現的腰牌,當時我便留了個心眼,將腰牌藏了起來。」
雲庭神色如常,雲煙震驚,不動聲色地看向雲庭,道:「那他從未找你問過這腰牌?」
雲庭搖頭:「這亦是為父奇怪的地方,為父倒是覺得你可以拿這腰牌試上一試。」
雲煙皺眉,她也明白雲庭的意思,可不知為何如今要她試探趙鳴盛,她心裡隱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種抗拒是她心底里的感受。
眼見著雲煙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情願,雲庭又道:「煙兒,為父不是不相信那趙公子說的話,為父只是不想你受到絲毫傷害,倘若你不願,為父也不會對你多加為難。」
「爹,我去試試。」雲煙將腰牌收好,心裡有了打算。
她願意去相信趙鳴盛是不會做對不起他們的事情,如此她拿著腰牌問上一問也無妨。
回鎮子的路上,馬車裡雲煙沉默無言,趙鳴盛在一旁看著雲煙如此,心裡忐忑不安,想了想他湊近雲煙,道:「小雲煙,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怪怪的。」
「有嗎?」雲煙避開趙鳴盛的目光,至少她現在還不知該如何開口。
趙鳴盛心思本就細膩,雖時常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可心思他不比任何人差。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趙鳴盛聳肩不語,靜靜地等著雲煙開口,他料定雲煙一定有事問他。
許久,雲煙看向趙鳴盛,感受到雲煙的目光,趙鳴盛不知所措。只見雲煙從懷裡拿出一枚腰牌遞給他,趙鳴盛不明所以,接過腰牌上下打量著,道:「這是什麼好東西?」
趙鳴盛看得出來這腰牌一定是不尋常的物件,看起來應該是地位尊崇者才會有的東西。
雲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趙鳴盛,意識到趙鳴盛是真的不清楚這腰牌的來歷,不知為何雲煙心裡頓時鬆了口氣,道:「這腰牌是我爹當初從你身上發現的,你當真沒有半點印象?」
被雲煙如此問著,趙鳴盛也是一臉震驚,他開始努力回憶,可不知為何他就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見趙鳴盛如此,雲煙也不逼迫他:「若是你想起來什麼,隨時告訴我就好,這腰牌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雲煙沒有繼續說腰牌的事,而是閉目養神,趙鳴盛把玩著腰牌,心裡有了算計。
這腰牌是他的肯定沒錯,可他是穿越來的,他沒有絲毫對於這塊腰牌的記憶,他有那玉墜本就好保護自己,這腰牌放在雲煙那裡肯定比放在他這裡要保險許多。
如此想來,趙鳴盛將腰牌遞給雲煙,道:「雲煙,這腰牌還是放在你那裡吧,倘若你有事,也可以拿這腰牌解圍。」
趙鳴盛此番言語令雲煙愣神,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趙鳴盛會說出這樣的話,那腰牌對趙鳴盛固然重要,她就算是收在自己手裡,也不會輕易就拿出來。
「好。」雲煙沒有拒絕,既然趙鳴盛願意把自己的所有分享給她,她亦不會讓趙鳴盛失望。
兩人回到鎮子後日子仍舊在繼續,這一日雲煙同平青正在算珍饈齋的帳簿,趙鳴盛便慌慌張張地從樓下上來,氣喘吁吁的模樣令雲煙蹙眉:「這是怎麼了?」
雲煙說著給趙鳴盛倒了杯茶,趙鳴盛喝了口茶,道:「不好了,村子裡傳來消息,說是你家走水了,全都燒了個乾淨,那藥園也跟著受了災。」
「那我爹和嬋姐呢!」雲煙從凳子上站起,神色慌張,趙鳴盛又道:「他們沒事,現在正在來鎮子的路上,想來是投奔咱們的。」
雲煙鬆了口氣,坐在凳子上不知想著什麼,平青看向趙鳴盛,道:「趙兄,我去街上買些雲伯和雲嬋姑娘用的東西,到時他們也能方便些。」
「多謝平兄。」趙鳴盛這個時候考慮事情難免會不周全些,不過好在有平青想著。
平青離開後,雲煙喃喃自語:「怎麼好端端的就會出事?」
不知為何,雲煙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覺得雲家被燒一事斷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趙鳴盛在一旁深思,他也在想這個問題,可這件事情查起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今覬覦雲家的多方勢力他們還無從知曉,貴妃那裡想來是不會用如此手段,趙鳴盛只是擔心還有勢力對雲家不利。
「這件事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待雲伯同雲嬋在酒樓落腳,我們再從長計議。」
「好。」如今就連雲煙也想不到應對之策,她能做的便是等著雲庭與雲嬋歸來,到時再問更多的細節。
雲庭與雲嬋風塵僕僕地趕來,雲煙為兩人各自準備好臥房,雲庭收拾妥當後云云同趙鳴盛等人來到雲庭臥房詢問村子裡的事情,雲庭便將當時的情形說了出來。
「我同嬋兒昨日出診回來的晚了些,遠遠地便見著家裡著了火,火光沖天,村子裡其他人一起幫忙,大火好不容易撲滅了,可……」
雲庭一激動,後面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雲煙心下嘆息,就算雲庭什麼都不說,她也能猜到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來我得回村子一趟,好好查查究竟是何人所為。」趙鳴盛認定事情沒有那麼湊巧,不過他敢斷定的是,那伙人沒有要對雲家下死手的打算,他們只不過是想要將雲家燒個精光。
只是,趙鳴盛實在是不明白如此一來那伙人的目的何在?
雲煙看向趙鳴盛,道:「既然父親同嬋姐都來了鎮子上,你便回去把一切事情處理妥當,日後我們一家人便留在鎮子上了。」
「煙兒!」雲庭想也不想便要打斷雲煙接下來說的話,雲煙看向雲庭,一字一句道。
「爹,都到了這個時候,您可不要告訴女兒,您還想和嬋姐回村子裡。你們在村子裡隨時會遇到危險,女兒斷然不會讓你們再有危險了。」
此時雲煙眼中滿是堅定神色,見雲煙如此,雲庭嘆息,他就知道雲煙的性子,若不是他急著把此事告知給雲煙,擔心雲煙也會出事,他也不會帶著雲嬋來鎮上。
雲庭還想說些什麼,平青也在一旁附和著:「雲伯,雲姑娘說的對,您還是在鎮子上好生住著,總比村子裡安全些。」
「也罷,也罷。」雲庭自知說不過雲煙等人,索性妥協。
如此一來,雲庭同雲嬋在珍饈齋住了下來,一開始大家對他們都是客客氣氣的,不過慢慢的珍饈齋的人對雲嬋有了意見。
後院,雲嬋掐著腰站在院內,道:「你們幾個動作都麻利點,我們家雇你們不是讓你們吃閒飯的!……」
雲煙在樓上透過窗子看到這一幕,忍俊不禁,平青卻道:「雲姑娘,這些日子云嬋姑娘在珍饈齋得罪了不少人,大家面上不會說什麼,可背地裡對雲嬋姑娘不滿意之人比比皆是,要不你找她好好聊聊?」
平青本不想多事,可奈何這些事日珍饈齋已然沒有往日的風平浪靜,平青如此也是為大局著想。
雲煙瞭然,道:「平兄,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嬋姐對我如何你亦是知曉,怕只怕此事我說沒用的。」
雲嬋本就認定了雲庭偏心雲煙,若是雲煙找雲嬋提及此事,怕只怕雲嬋的不滿會愈發嚴重,雲煙不想自己和雲嬋之間變成這個模樣。
雲嬋本性善良,雲煙盼望著有一日雲嬋可以知曉大家都良苦用心,到了那時一切便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眼見著雲煙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平青亦是不好多言。
雲嬋這邊從院子回來,雲庭便在房門外等著雲嬋,見到雲庭,雲嬋訝然:「爹,您怎麼……」
雲庭目光在雲嬋身上打量,忍不住嘆息道:「進去說吧。」
雲嬋心裡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沒有言語,而是靜靜地等著雲庭開口。
雲庭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哀嘆道:「嬋兒,這些事日為父思慮再三,咱們過些日子便回村子住吧。」
「為何?」雲嬋想也不想脫口而出質問雲庭的話,話一說出來雲嬋才意識到自己多嘴,忙解釋:「爹,女兒就是不明白,咱們是一家人,為何雲煙可以在鎮子上過好日子,我們就非得回村子啊!」
雲嬋始終想不明白雲庭如此究竟意欲何為,這麼久以來雲庭都是偏心雲煙的,雲嬋始終如此認定。
「你留在這裡半點忙都幫不到大家,還總是給雲煙添麻煩,酒樓有多少人對你不滿意,你難道不知道嗎?」
雲庭越說心裡越氣憤,他本是想給雲嬋些顏面的,不過今日一看雲嬋是不會聽他的,如此他也懶得費口舌。
「爹!女兒實在是不懂,爹為何每次都要如此偏心!您看不上我就直說,何苦如此貶低我!」言罷,雲嬋也不管雲庭此時臉色鐵青,想也不想轉身跑了出去。
雲煙這便聽到動靜和平青正好打算過來看看,結果和雲嬋撞個滿懷,雲嬋抬頭倔強地等著雲煙,雲煙不明所以。
眼見著雲嬋跑開,平青最先反應過來追了出去,想來雲嬋對鎮子上也不是很了解,平青是擔心雲嬋會出事。
雲煙來到臥房,見著雲庭臉色難看至極,她來到雲庭身邊坐好,道:「爹,煙兒都不覺得嬋姐如此如何,您又何必與她如此?」
雲嬋的性子本就是藏不住事的,雲煙早就不責怪雲嬋對她做的種種了。
見雲煙有意相勸,雲庭道:「你姐姐那個性子,遲早有一日會吃大虧,為父如此也是不希望她日後出事。」
說到此處,雲庭忍不住再次嘆息,眼見著雲庭如此,雲煙自是知曉雲庭的良苦用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