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勝負已分!螳臂當車
「隆隆咚咚咚——」
「殺呀——」
騎兵部隊馬蹄隆隆衝殺距離越來越近,在這個距離並不是極速衝鋒的時候,作為全大明經驗最豐富的「騎兵專業戶」——李如松,自然瞭然於胸這個道理;於是十萬匹戰馬的馬蹄並沒有極速奔馳反而慢慢悠悠地小步慢跑,而恰恰是這樣對於那些已經被明軍大炮嚇破膽的安南軍威嚇更甚。
面對在自己唯一退路上緩緩逼過來的明軍騎兵,這些安南軍終於還是心裡素質有待提高徹底崩潰了,之前雖然隊形散亂奪路而逃但至少大家都知道緊跟著中軍帥旗下行動,而現在這些安南軍徹底不管什麼鳥樣的中軍各自各顧各的逃命去吧…
「哈哈哈!如此抱頭鼠竄安敢違逆我天朝?也不知到底誰給他們的豹子膽竟敢屢犯天威,哼!真是不知所謂!」
看見被明軍前後夾擊殺的崩潰的安南軍,朱以歌在聯想起後世的這個白眼狼國家就不由的一陣鄙夷外加惱怒。
而後看見這些安南軍的慘樣,朱以歌並沒有仁慈的停止炮擊,反而命令炮擊轟擊更猛,而且天津鎮的步兵也適時插上隨著大炮的落點之後徐徐而近,很顯然朱以歌這是要玩絕戶計,決然不打算放過這些白眼狼。
其實在場眾將對於朱以歌痛打落水狗的決定深表同感,因為在這個時代全亞洲只能有一個皇帝那——就是大明皇帝,而這些外藩臣國竟然私下稱帝建號如此打臉般的行徑,簡直是對大明的侮辱,即便那些與武官們不對付滿口仁義道德的儒生在這裡的話對於朱以歌的這種趕盡殺絕的行為估計也會深表贊同,因為即便是那些儒生雅士所謂的仁義道德也是建立在你臣服於我的基礎之上才能實現的,若不然這個國家不臣也與其講仁義道德這在中國歷代史冊里不是沒有,但也僅僅能代表那些作掩耳盜鈴狀的文人儒生人品有問題,而無關華夏對待外藩的基本態度…
三刻鐘過後,明軍騎兵已經衝到安南軍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也逐漸加速起來,天津鎮騎兵最初建軍核心就以隊形為王每每作戰均是排列整齊的騎牆端平馬刀割去敵軍人頭,故此針對天津鎮騎兵的特點李如松特意將天津騎兵放在軍陣最後列,衝鋒在前的以遼東鎮為首一次從寧夏、固原、大同依次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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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馬再稍微長一點的距離上就能體現出耐力足的優勢,騎乘蒙古馬的明軍騎兵慢跑之下在三刻鐘的時間至少跑出了將近三十里,雖說後世有人論證說蒙古馬衝刺速度一分鐘一千米即一公里兩里地,然而那只是在極佳狀態下且是輕裝上身專門賽馬時才有的速度。
而戰爭中不可能會有這種優越的環境供戰馬馳騁,即便如此在馱著全副武裝明軍士兵約兩百多斤的重量之下依然能以慢跑的狀態和崎嶇的道路上跑出三刻鐘(約四十五分鐘)將近三十里的路程,其中戰馬絲毫沒有停歇的時候而且速度也一直在保持著最初起跑的狀態,這種情況要是放在西方的那些高頭大馬身上恐怕早就在不到兩里地就累趴了。
依然還保持著馬力的蒙古戰馬自然也憋著一股勁想要給自己的主人共同建功立業,眼前這些有些急不可耐打著響鼻或許就是它們在表示不能盡興奔跑發出的不滿吧。
還有十多里就碰上安南軍了,李如松知道眼前的安南軍早已潰不成軍如今再一觀察甚至連中軍大旗都不拱衛各自如散兵游勇般逕自逃命,如此大好機會李如松知道這個時候可不是愛惜馬力的時候了,敵軍毫無陣型可言就是在這個距離全力衝刺亦能全身而退,想到這裡李如松大手一揮高聲令道:「以我為基準列鋒矢陣,全軍衝刺——殺呀——」
「鋒矢陣——全軍衝刺殺呀——」
「鋒矢陣…」
隨著李如松這道命令傳遍全軍,不一會兒這些訓練有素的明軍騎兵就在行進中自動排成鋒矢陣而排在最前面的當仁不讓的是全軍主帥李如松。
「殺呀——」
「嗷嗷嗷——駕——哈——哈——」
「隆咚咚——隆咚咚咚咚——」
戰馬在騎兵手中的馬鞭死命抽打中得到命令,所有戰馬全都紅著眼睛急速飛奔,五萬騎兵急速奔馳起來威勢驚人,滾滾煙塵如末日降臨般撲面而來,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如大地開裂般搖搖晃晃,在十多里外的安南軍們看見這種嚇死人不償命的景象當即更加歇斯底里的逃生,此時以往的袍澤和相熟的同伴僅僅為了渺茫的生路互相踐踏砍殺毫不客氣,人性的醜惡也在這個時刻完美的披露出來…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孤的大軍——孤的霸業啊——」鄭松見到這些曾經追隨自己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的精銳士兵如逃竄的兔子一般,心頭更是緊緊一通,眼看著立足不穩鄭平連忙扶住關切道:「父王保重身體!我們至少還有升龍府在,哪裡還有我們的兩萬人馬,大事未必不可期!」
「哈哈哈哈——」鄭松一陣慘笑身子掙開鄭平的攙扶有些搖搖晃晃的一邊踱步一邊面帶苦澀的說道:「升龍府?孤還能回到升龍府嗎?明軍這明明是要趕盡殺絕呀!前後盡皆被堵住奈何——奈何呀——」
「父親,我軍還有三弟的五千精兵未亂,屆時可令三弟的五千精兵開到前面堵住明軍攻勢隨後父王可向西面繞道北上或許有一線生機說不定呢!孩兒和三弟就是拼死也要將父王送回升龍府!」鄭平急切間眼前一亮突然想到鄭寧部的五千精兵還一直沒動,只是在大軍全軍潰敗下來後就隨著滾滾人流裹挾著前進,其實這五千精兵雖然也有些人心惶惶但並沒有亂,還是在鄭寧的努力彈壓下穩定下來,此時隨著中軍前軍全面潰兵這最後的五千精銳也不得不成為所有人的救命稻草了。
「好!好!你去告訴寧兒,若是寧兒抵擋住明軍一刻鐘的時間,待日後為父奪取這安南江山後順化以南之地盡皆冊封給寧兒叫他一定要努力抵擋住明軍…」鄭松也是慌了神,頹廢的他一聽還有救忙不迭地將自己三兒子給賣了,可以說在這個戰場上就是爆料人性最陰暗一面的大舞台,什麼父與子或是兄弟情在危機自身安危之下盡皆成為泡影,當然這也不能以偏概全,潰敗的軍中民夫阿仔依舊沒有拋棄自己受傷的族兄兩人相互扶持努力前行即便他們漸漸的落後於人,但他們的肩膀一直沒有離開對方,可見這個場面也算是這座戰場上難得一見的溫馨畫卷了。
鄭平當聽見自己父親如此偏向三弟,不由地心生不快,但眼看大敵當前連命都保不准了誰還關心日後虛無縹緲的事情,沒準這老三…就權當是安慰死人吧…
一瞬間相同關節後鄭平趕緊領命轉身就向鄭寧部下命令而去,瞧著鄭平那麻利勁兒生怕自己父親改變主意叫自己「堵槍眼」…
與此同時鄭寧也接到鄭平傳達的命令,說實話當時鄭寧一時間都有些真的動心了,順化以南那可是半個安南那!全都給自己了?怎麼看鄭寧都覺得很不真實,雖然同樣都是嫡子,但至少也有個先來後到吧,大哥鄭梉才是父親最喜愛的兒子,突然想到這裡鄭寧明白了,原來自己就是個替死鬼而已,五千精兵抵擋住明軍數萬騎兵一刻鐘?鄭寧怎麼都覺得這肯定不是自己父親下的命令,一時間鄭寧都懷疑是自己這個親二哥想要害自己呢。
不過,當鄭平將父親的信物拿出後,鄭寧沉默了…好一會兒仿佛認命般組織自己的麾下五千將士就地防禦,擋在那些潰兵的前面。
而這些安南軍的潰兵隊伍當看見三公子的五千精兵主動上前掩護後,所有人都為自己之前的行為感到羞愧,然而羞愧沒過多長時間,後面明軍的大炮火箭炮還有跟上來的步兵操控著駭人的火器不斷收割性命,所以羞愧之心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生命的威脅,很快這些潰兵在生命的威脅之下從北轉西從五千精兵防線後面左轉彎向西而去,這還要得益於安南尤其是順化一代這裡狹長的地形,東面直通大海南面有明軍而正北面也有明軍騎兵剩下的逃生點只有西面的山區了,雖然即便是安南的這些土著進入那些熱帶山林也保不准能活著出來,但畢竟這還是有一線生機了,保不准和必死無疑即便是傻子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於是這數萬潰兵裹挾著鄭松等中軍的主要將領朝著西邊的長山山脈逃去…
「殺呀——隆咚咚咚咚——」
「嗷嗷嗷——嗷嗷嗷——」
距離越來越近十多里加速衝刺雖然蒙古短途衝刺不在行,但至少也不算弱;也正是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從而使這些安南軍看清楚將自己嚇成半死的明軍騎兵的廬山真面目了…
九里…
八里…
七里…
六里…
四里…
當距離到三里時,這些明軍的騎兵終於露出遮面的紗巾,這一時間明軍騎兵集團衝鋒的風采被很多此時戰場上的安南軍的倖存者銘記在心,直到很多年後有一對莫氏兄弟反抗天朝統治時,當他們再次見到明軍騎兵到來時身為絕大多數的親歷者,很快在騎兵的衝鋒下舉手投降,叛亂隨之而平…
當然這場戰場明軍騎兵的影響力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幾十年後自己的後輩們還會因為自己的福蔭在幾乎毫無損傷的情況下大獲全勝,當然這是後話…
此時這些安南軍的五千精銳集體都驚呆了,那宛若剛從地獄爬出來如野獸般的高大戰馬,再配上戰馬上騎乘著的身材高大個個臉上都宛若目視死人般的目光的戰士,至於那些整齊劃一的鎧甲旗幟還有精良的武器都被那些安南軍士兵自動忽略了,自古有言北方騎馬如南方使舟,而對於見慣了大象矮馬猴子等物的安南軍乍一看見來自北方草原的強大力量,不由的為之驚呆。
其實在中國東晉時期由於常年偏暗江南地區久不見戰馬,所以當有人一次突兀地看見一匹來自北方的高頭大馬後頓時被嚇的半死連聲驚嘆道:「這哪裡是馬!明明就是大老虎哇…」
由此可見沒見過高大戰馬的南方人當第一次見到北方的大馬而且還是五萬騎兵集團衝鋒,那聲勢簡直是無法用語言能形容的下去的,然而這五千精銳本來就人云亦云雖然一直躲在後軍沒有傷亡但也人心惶惶,如今在一面對明軍的五萬騎兵衝鋒結果可想而知,螳臂當車正是這些五千安南軍的最佳評語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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