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決戰——安南軍潰敗
「賊囊——」很快安南軍就叫嚷嚷的快要殺到鐵蒺藜陣,當然這些鐵蒺藜上面都被浮土和一些雜草覆蓋著若是有心人一看定然能瞧出個門道,然而此時安南軍上下都殺急了眼,之前巨大的傷亡已經深深刺激到了他們,安南軍的士兵生怕中途再有地雷爆炸他們可不想死不了下半輩子權當個太監,那才是身為男人最最痛苦的事情,所以幾乎每個安南軍士兵都使出吃奶的勁頭向前沖隊形也有些散亂不成章法,很快他們就體會到衝鋒太快剎不住車的苦果…
「噗呲——噗呲——」
「哎呦——哎呦——」
「啊!啊!啊!」
隨著最前面的安南軍士兵躍入鐵蒺藜陣範圍內後頓時傳來一陣陣鐵蒺藜扎入腳板的慘叫聲。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安南軍蠻夷還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要狠辣就要一始而終!剩餘的那些民夫都幹什麼吃的?真是妄自尊大竟然以為我軍只有地雷陣這一個手段?」劉綎在戰壕內看得真切隨即鄙夷的哂笑道。
「該到開炮的時候了,命令炮兵的王大條不需要留手給我往死里打!」朱以歌眼睛一眯冷酷酷的下令。
「諾——」
待傳令兵下去後朱以歌接著對眾將吩咐道:「敵軍迫近各將回歸本部指揮戰鬥,記住!本王的要求——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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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謹遵王爺令——」眾將齊聲稱諾,隨即魚貫而出各自回到自家部隊中指揮戰鬥。
「傳王爺將令——炮兵參將王大條自由開火往死里打——」
「好!我的大炮早就饑渴難耐啦!」王大條一聲叫好旋即轉頭下令道:「所有大炮調整諸元裝填炮彈——」
「調整諸元完畢——」
「裝填完畢——」
「一門好——」
「二門好——」
「三門好——」
「四門…」
隨著各個炮長匯報完畢,王大條從單筒望遠鏡看了看安南軍的情況,看見安南軍正好被鐵蒺藜給困住進退失據,如此良機哪能錯過,王大條一聲令下:「開炮——」
「刺啦~~刺啦~~~」
「砰砰砰——咚咚咚——」
「啾啾啾——嗚嗚嗚嗚——」
「啊?敵襲——」
「轟轟轟轟隆隆隆——哐哐哐——彭噗噗——啾啾叮噹當——」此時開炮的都是天津炮兵使用的共一百門十二磅和十八磅線膛重炮,由於線膛炮隨著從滑膛時代升級之後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所以更笨重的三十二磅和二十四磅基本上都作為攻城使用,而野戰對敵只需要十二磅炮和十八炮最為重火力支援即可,十二磅和十八磅炮自重不如二十四磅和三十二磅炮沉,而且威力也足夠應付這個時代各個戰場上的危機,所以此次帶來的一百門幾乎都是十二磅炮和十八磅炮。
一百門火炮開火那種威勢可不是平常軍隊能見得到的,而安南軍如今恰好得了莫大的「機緣」有幸遇見了這一百門大炮開火的壯舉,當然他們付出的卻是生命的代價。
這一百枚炮錐形的炮彈落入安南軍陣中瞬時間就將整個安南軍都覆蓋住了,可以說無論是在前面踩中鐵蒺藜的還是在後面的幾乎都逃不脫天津鎮大炮的追蹤,因為線膛炮本身射程就更遠再加上在不到兩里地前開火,即便是滑膛炮都能重創敵軍更何況是威力更甚的線膛炮。
對於線膛炮在這個距離開火,威力那自然沒的說;只見凡是哪裡有炮彈落入,那麼其周圍四五米見方都沒有囫圇個的在站著,崩飛的碎彈片以及威力不減的穿透力是線膛炮實心彈殺敵的重要手段。
「啊——噗呲——噗呲——疼死我啦——」
「我的手指哇——」
安南軍中被這一輪炮擊給徹底打蒙圈了,入眼望去幾乎都是哀鴻遍野的慘狀,死傷不計其數!
「嗷——啊——」安南軍這八萬多人目視粗略統計至少有六七千人的傷亡,看到明軍如此威力強大火力,鄭松包括鄭平還有吳召等人全都驚呆了,他們不是沒見過火炮,但是即便那些果子牙人的火炮威力也沒有這般誇張吧!而且這數量簡直是…鄭松的心裡半天才相處一個詞語——欺負人…
看到這裡鄭松頓時就明白了,明軍在後面還不知道布置多少後招等著自己,可笑之前自己還一廂情願的自以為是,原來這都是假的,真正像個小丑的是自己…
鄭松被這頓齊射帶來的傷亡感到驚恐的同時也被打醒了,看到這裡一股股恐懼的心裡抑制不住的湧上心頭,鄭松再也撐不住了。
鄭松其人是個梟雄即便是不成功的梟雄也是梟雄,不會像英雄那般缺心眼的死扛到底,因為英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死的…
於是鄭松當機立斷做出決斷:「快!傳本王令全軍撤退回師升龍府——」
「遵命父王——」
「快——快撤退——王爺下令全軍後撤!後軍變前軍掉頭撤退!」
很快在前面承受死亡威脅這種巨大壓力的士兵們一聽主帥下令撤退,頓時如聽到天籟之音一般如蒙大赦眾人幾乎是「呼啦呼啦~~」奪路而逃,眼看著大軍的陣型越來越亂幾乎都沒有,自相踩踏者也越來越多。不過戰場上全憑一口氣支撐,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股子氣沒有了,那麼一支即便再精銳的大軍也不可避免出現騷亂,由此也很容易被敵軍抓住空隙一擊得手,眼前被天津鎮的一炮之威嚇的驚慌失措的安南軍的表現就有些像當年前秦大軍的樣子,區別只是在於當年前秦軍是被喊一聲「我軍敗矣」全軍大敗,而現在的安南軍至少強在能挨上一通炮火群的齊射才漸漸崩潰,當然啦!崩潰就是崩潰再華麗的理由也抵不過殘酷的事實。
…
「開炮——」
「刺啦~~刺啦~~~」
「砰砰砰——咚咚咚——」
「啾啾啾——嗚嗚嗚嗚——」
「轟轟轟轟——哐哐哐——噗呲——噗噗噗呲——」
「啊!」
「啊!」
「啊!」
明軍的大炮可不管安南人逃跑了就能放過他們,在這個距離發揮自身重火力優勢是最為合適的距離,朱以歌也是為了避免沒必要的戰損而且朱以歌估計騎兵部隊也應該到位了…
「大哥你聽,這炮聲有點像天津鎮的新式火炮而且還是大規模肯定不少哇!」李如柏聽見炮聲朝李如松大聲說道。
李如松回道:「聽見了,看來王爺這是要亮底牌了,如此也該咱們上場了,立即給王爺發信號。」
「好!」
「駕——」
「踢踏踢踏…」待李如柏前往發信號時,李如松調轉馬頭在五萬散發著森然殺氣的騎兵健兒前來回巡視,一邊高聲道:「將士們!你們自從來到這悶熱糟糕的南方是不是很憋屈而且一仗從未給打過竟在路上趕路了?」
李如松此言一出陣中的騎兵皆是一臉忿忿之色,說實話自詡天之驕子的他們號稱最高貴兵種的他們自從來到南方以後等於一點用武之地都沒有除了過來鍛鍊鍛鍊身體之外就是充斥砸迷路和行軍途中,人家本來是來給自己的爹娘和婆姨孩子掙個功名來的,誰知道卻遇見如此憋屈的事情,再加上大家都是脾氣暴烈的北地漢子,所以李如松這一番話不光引起將士們的忿忿之心也同時引起大家的共鳴。
李如松見到眾將士們的反應心道火候足矣,當即繼續高聲喊道:「好!現在——本帥向你們保證,你們出戰的時候到了!」
「看!就在前面!」李如松用手一指繼續說說道:「前面王爺已經全面進攻,如今我騎兵在從背後包抄而上敵軍必定大敗,功名利祿還有什麼是不能得到的呢?將士們為了你們心中的夢想——殺呀!」
這些性烈如火的北地男兒難能受得了這般激將,不待李如松說完五萬名騎兵將士集體「噌噌噌——」的拔出馬刀齊聲附和道:「殺呀——殺呀——殺呀——萬勝——萬勝——」
五萬人的齊聲吶喊的威勢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往往還沒近前時就能體會到那股滾滾而來的威壓感和熱血上頭的感覺,當然敵人卻不是那麼感覺了,而這般齊聲吶喊安南軍也大多聽到了…
「何人齊聲吶喊!」鄭松本身就如受驚的兔子一般乍一聽到突然有大規模的吶喊聲當即驚聲朝左右問道。
「父王是明軍!是明軍!他們喊的都是明國話!」鄭平在一旁同樣帶著驚慌神色尖聲叫道。
「啊?前有強敵後有敵軍,天亡我也啊!阿噗——」鄭松見到自己後背還隱藏著一部明軍終於連續的打擊之下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口老血。
這一口老血登時嚇了鄭平等人一跳,眾人連忙跳下戰馬扶住將要從戰馬上摔下來的鄭松,折騰好一會兒在隨軍的軍醫搶救下,暈厥的鄭松終於慢慢悠悠地睜開眼,然而當鄭松醒來時聽見的依然是殘酷的明軍炮聲和自己麾下將士不斷慘叫聲,現實永遠是那麼殘酷暈過去並沒有給鄭松什麼好辦法,最後醒來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明軍步兵都懶得動彈明軍的大炮群和火箭炮群早已覆蓋住方圓四五里區域,之所以每回朱以歌將射程死死壓制一二里的射程就是為了追求最佳的火力利用率,如此火器才能發揮到最佳狀態為了也是最猛,然而每每總是一二里射程開火可並不代表人家這些大炮、火箭炮打不到更遠處,所以此時在安南軍這個距離明軍的炮兵可是忙得不亦樂乎,看的身前的戰壕中的那些步兵兄弟們那叫一個羨慕呀~~
安南軍如今也已經算是徹底崩潰了,光從陣型上就不難看出此時的安南軍已經不能吃稱之為軍隊了,被大炮和火箭炮不斷點名傷亡也越來越大,兩萬多人的傷亡而且還是被火器那種毀滅性打擊的傷害已經不是此時眼前的安南軍精銳們能承受的住了。
然而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人一倒霉喝涼水都能塞牙;偏巧這個節骨眼明軍的在後面包抄得手,此時前後通路被堵住安南大軍距離覆滅也不遠了。
隨著騎兵三發信號彈發出,朱以歌這邊也同時響應發射三發信號彈。這三發約定好的信號彈代表著總攻的時刻已經來臨,隨著大炮延伸的距離越來越遠,為了配合騎兵衝殺,朱以歌特下令步兵跟進始終保持與敵軍一定距離以天津鎮在前用線膛槍的射程優勢策應掩護騎兵部隊的突襲。
「殺呀——殺呀——」
「隆冬龍咚咚咚咚——」
五萬騎兵十萬匹戰馬地震山搖般朝著安南軍殺了過去,雙方距離不到五十里在這個距離上即便這些已經被大炮嚇破膽的潰兵們有所準備也為時已晚了。
「這…這是騎兵?」吳召感受到大地在顫抖心中有點遲疑道,說實話能猜出這是大規模騎兵尤其是在中南半島的將軍吳召算是經驗豐富了,畢竟在這裡可沒有大規模騎兵存在的土壤,很多人甚至一輩子都沒見識過北方蒙古草原上的高頭大馬,沒錯!對於這些中南半島看見滇馬都能為之驚嘆的中南半島國家相比講蒙古馬可以在這個地方傲視群雄了,正所謂人比人比死人,馬比馬也能比死馬。
不到五十里的距離對於善於長途奔襲的蒙古馬或許跑不太快,但至少這些戰馬全都能保持最初的速度前進,隨之距離也就越拉越近,很快已經被明軍大炮打崩的安南軍又將體會到明軍的「另一套服務」——騎兵沖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