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被金山銀海砸暈的萬曆帝
要說起醫術,在十六世紀末沒有現代化高科技的幫助下,東方的醫術已經遠遠將西方的放血鋸腿療法拋在後面。這不,卡洛斯的感冒喝了一副桂枝解表湯出了一身大汗後,頓時活蹦亂跳神清氣爽,距離他剛到塘沽港也不過半個多時辰。喜的卡洛斯直呼「哦哦~~東方醫術真神奇!」,而朱以歌也率人來到塘沽港外…
「哈哈哈——」朱以歌扔下了馬鞭,邁著略微羅圈的雙腿朝驛館內卡洛斯的房間推開門走進來,「卡洛斯先生!數月不見如隔三秋哇!真是想死本王啦!」
卡洛斯聽到朱以歌那銷魂而又爽朗的聲音不由的發出一陣惡寒心道:「你是想死我帶來的金銀吧…」
心裡這麼腹誹但嘴上卻恭維著說道:「呵呵~~那能令尊貴的殿下您想我這等小民,這真是鄙人三生有幸那~~」卡洛斯不知不覺中又開始秀起了成語來。
朱以歌卻一臉關心的道:「哎呀呀~~聽說卡洛斯先生染上了風寒,不知現在如何了?」
卡洛斯一聽朱以歌問自己的病情就來了精神說道:「哦丟繆~~~尊敬的王爺,貴國果然是千年文明的古老帝國,距離我剛剛來到此地只有半個時辰而已,我飲用了醫生給我開的一副湯藥這才多長時間出了一身大汗後我感覺我現在比之前有力氣多了,哦真是不可思議!這種病在我的家鄉簡直是不可想像,那裡的醫生也只有放血一條途徑了,哎~~回想起來,真是對貴國的民眾感到羨慕哇~~」
「哈哈哈,卡洛斯先生若是喜歡大明那麼大可以加入大明國籍也無妨,我中華包容萬象任何懷有善意願意加入我們的我們都會誠摯歡迎的。」朱以歌也開起了玩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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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那真是太遺憾了,我想雖然大明很好但西班牙也是我的家鄉,還是等我老了以後來這裡養老吧。」卡洛斯一聽朱以歌的話後,連忙岔開話題說道:「哦對了,殿下。咱們雙方什麼時候可以展開交易呢?您要知道我可是攜帶了整個菲律賓搜刮一空的財富,茲事體大未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儘快交易的好…您說呢?」
朱以歌其實也很欣賞西方人這種直來直往的辦事風格,這就代表著效率!隨即朱以歌笑了笑表示沒問題的說道:「卡洛斯先生的大明官話越來越精熟了,對於卡洛斯先生的提議本王深以為然,貨物就在塘沽港內,只要先生將三年的代理費交齊換約後,先生即可按照自己意向來進購貨物,當然這些貨物的海關商稅由於你是第一次,本王可以做主免了這次的稅收,卡洛斯先生你可如何?」
卡洛斯本來就是商人,雖然成為了西班牙的官商,但能剩下一些成本自然是他樂意至極的須知這些貨物運送到歐洲,就是大明這裡繳納的海關商稅也要算到成本里去,而成本降低說明利潤的空間也能提升很多。
想到這裡卡洛斯透著滿意的笑容說道:「那真是太感謝您了…」
……
朱以歌和卡洛斯的一陣恭維後這筆生意就落成了,很快港口就騰出地方來。西班牙通商船隊的水手們開始充當搬運工,一個箱子接著一個箱子的黃金和白銀往下運。當然這麼多金銀不可能全交給人力運送,要不然還不活活累死,塘沽港早就在聰明的中國工匠們的手下建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大型槓桿吊裝機器,雖然只是人力利用槓桿但節省的時間和提高的效率卻是驚人的。
看著當做貨款全部運送下船後,卡洛斯上前交給朱以歌一個清單說道:「殿下,您看一看有沒有什麼紕漏呢?此次的貨款共計五千萬兩白銀,其中西歐地區三年代理費用為四千五百萬兩,進貨用的款項為五百萬兩…」
如此巨大的生意朱以歌也不怕對方會耍什麼歪心眼接過購貨清單大略的掃了一眼後說道:「哇!貴方此次進項的貨物夠大的,五百萬兩的貨物還好本王早有準備這數月來工廠全力開工剛好滿足貴使的需求。」
「哦!那真是太好了,不瞞您說辦成此次大買賣後,總督閣下已經許諾給我一個貴族的爵位了,畢竟我也算是西班牙第一個正式打開了東方市場的人物。」卡洛斯說著話語間充滿著得意驕傲的神色。
人家給送錢來了,朱以歌自然是好言好語的附和道:「好好好~~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就在雙方的高層沒完沒了說著沒有營養的恭維話後三刻鐘左右,塘沽港上就已經堆滿了裝卸完畢的裝金銀的大箱,俞晨早就命令自己的親兵武裝整齊前往碼頭警戒。
不久,俞晨來到朱以歌俯身面前耳語道:「殿下,西班牙人都卸完了,數目沒問題兄弟們都點過了。」
「嗯,好!叫弟兄們搬吧,記住小心一點…暫時全部存放在塘沽港這裡,稍後我會帶人來運往天津。」朱以歌一聽數目沒問題當即滿意地點了點頭後有囑咐了俞晨一句。
「哈哈,卡洛斯先生貨款已經全部裝卸完畢,那麼就請先生和本王的人前往庫房提貨吧。」俞晨走後朱以歌轉頭笑了笑說道。
「哦太好啦!合作愉快!您是在下見過的最爽朗的東方人!」
「等確認貨物沒問題後,本王再為卡洛斯先生接風洗塵,就在這塘沽港里!咱們嘗嘗天津的海味如何?」
見生意談成,西方人的辦事風格也樂意在生意之後吃上一頓飯,「感謝您的邀請,樂意至極!」
………
兩天後,京師紫禁城內的內帑庫中,萬曆帝屏退眾人獨自在這個號稱全大明最富有的地方木楞發呆。
發呆的源頭就是兩天前朱以歌派人秘密運送過來的份子錢,要說朱以歌和皇帝為什麼還能和諧共處,不是皇帝大發慈悲多麼多麼信任自己的這位遠房侄子,而是那些旁人看不到的利益在牽扯著朱翊鈞和朱以歌二人。
即使朱翊鈞在時常猜忌朱以歌,但朱以歌每次給他送來那三成的份子錢卻是實實在在的存在的,按照之前朱以歌的和朱翊鈞的協議,凡是朱以歌的產業其中皇帝都能占有三成的股份,這還不算朱以歌為皇帝跑海經商的那條商道,那條海上商道可全是朱翊鈞的股份雖然一開始並沒有明說,不過依照這個時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思維,朱翊鈞在心中也早就認定是他的了。不過,朱以歌也正是從給皇帝跑腿時從指甲縫裡露出的那一點銀子才得以創下今天的家業,後來隨著朱以歌在海上發展越來越大,航海基地系統也時常給力的發放一些完成任務的大禮包獎勵,憑著從指甲縫露出的那些資金和系統給的技術,各種新興產業也在天津這塊寶地拔地而起,而朱以歌人為求得皇帝的保護自然上前想要將產業獻給皇帝。
不過,朱翊鈞本來就心存愧疚,之前人家給你任勞任怨的跑腿,今天怎麼好意思奪了自己愛將的產業,而且有了產業才能拴住朱以歌那不羈的內心,這也是人君的御下之道;就因為此,這才很是不好意思的接受了朱以歌折中的提議——所有產業只要三成股份。
不過,今天站在內帑庫內被眼前的金山銀海幸福地差點砸暈過去的朱翊鈞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絲悔意,這尼瑪三成的銀子就送來一千多萬兩銀子,其中部分銀子不夠數還是用二十萬兩黃金補上的,即便如此朱翊鈞此時心中也是一陣翻騰,這就是朱以歌說的坐地商?行商果然是傷不起呀~~~
想到這裡,朱翊鈞搖了搖頭拋開了想要殺肥羊的念頭,自語道:「不行,朕怎麼會動了這個念頭呢?若是朱以歌沒了這些產業的牽掛到時候他還會如這般恭謹嗎?哎~~是不是朕又疑心了…他應該不會是那種人吧…」
拋開雜念,朱翊鈞叫來太監將龐大的內帑庫大門關上,鑰匙緊緊的握在了自己的手中,看著那堆滿內帑的銀子,朱翊鈞這才感覺一陣踏實的感覺,當然他也沒忘記這種踏實的感覺是朱以歌給他帶來的,要不然也不會自己推翻自己的那可怕的念頭。
有了這些錢,之前快要花乾淨的內帑又一次充盈起來,說實話這個時空由於朱以歌的胡亂參合,使得此萬曆帝和彼萬曆帝差距越來越大,原本時空萬曆帝由於三大征耗幹了張居正攢下的家底,再加上冰河期的緣故,天災兵禍不斷,使得朱翊鈞在皇位上顯得異常貪財,而那時礦稅之爭也是因為這個源頭才爆發的鬥爭,而且即便如此那些錢也被朱翊鈞攢起來留給自己的兒孫揮霍,要不然明朝也不會再局勢越來越崩壞三線作戰的情況下能支撐兩位君王二十多年。
不過今時,朱翊鈞有了這一筆金銀後徵收礦稅的心依然更加強烈。之前是因為沒錢才去搶錢的;而今時不同往日,朱翊鈞卻是由於眼界開闊後野心更重,想要得到明朝精華之地的實際掌控權才越發的想要用礦稅找南方士紳們的麻煩。
要不怎麼說權利和金錢是密不可分的孿生兄弟,有了金錢後才會去追求自己的地位和尊嚴,而這些又如何去得到?無他只有通過得到權利才能實現,而有了權力也會不由自主的追求其金錢的快感,貪官這個物種也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不管沒錢也好有錢也罷,總之朱翊鈞算是命中犯礦稅,無論如何礦稅徵收計劃都要上馬施行,而朱翊鈞在形勢越發大好之下也著即派人通知朱以歌這個得力大將,準備策應徵收礦稅行動。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也,朱以歌之前反對那是因為被泄露計劃而且對方早就有所準備,只得暫時收手,而今天誰知道形勢隨著西班牙人的突然造訪和渠、常二人的突然投效,沒到一年的工夫雙方的形勢來了個驚天大逆轉,先是北方士紳受不了信和商行的擠兌和打擊,生意一落千丈,沒有了金銀的支持他們的社會地位和政治地位也大受損傷,所以北方士紳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華麗麗的轉身投靠了朱翊鈞和朱以歌這一方(名義上北方士紳投靠的是皇帝)。
而隨後再傳捷報,西班牙人突然造訪,本來說好的試探就這麼意外的談成了一筆天大的合作,無論是對明、西兩國都有好處的合作生意。光是這兩點還不夠關鍵是江南士紳們開始自亂陣腳,隨著宋家被陳家踩死以及陳家集體投靠皇室後,使得南方士紳這個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聯盟變得支離破碎,從朝堂上的浙黨漸漸分裂就能看出,首先心向陳家或是陳家自己的代言人就已經在各個決策上和浙黨的官員唱反調,對於朝堂上的變化,穩坐釣魚台的朱翊鈞自然敏銳的察覺到,而隨著朱以歌的這一筆強心劑送到後,朱翊鈞覺得該是抓住機會的時候到了,要不然錯過了這個機會大明皇室自遷都以來已經失去兩百年的江南地區實際掌控權又該不知何時能回到皇家的掌控中了,朱翊鈞真的怕了,當初自己很小祖父嘉靖帝和父親隆慶帝被江南士紳們逼的無奈妥協那種慘狀是歷歷在目,你敢獨斷不聽我們滴,好!停掉你的漕運反正千里長線意外發生總是難免的,光這一條就夠皇室有的受了,還不算上僱傭日本浪人假扮倭寇襲擊沿海地區製造事端,還有欺上瞞下不納賦稅,明明一年的茶稅三百萬兩白銀按照三十稅一,也就只有九萬兩銀子的稅款,而就這點少的可憐的稅款這幫江南士紳們都「懶」的交上一交過分至極亘古未有!新仇舊恨糾結在一起可見朱翊鈞的心裡對接下來找江南士紳們的「茬」是多麼迫切。(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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