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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陳家投效,朱以歌勢力大增

  陳雲在得到心滿意足的答覆後開心的在塘沽港軍屬區的一處飯館內吃過午飯後,隨後馬不停蹄地就被俞晨派來的傳令兵帶走直奔天津衛城,而且這名傳令兵身上帶著的還有俞晨對朱以歌悔過的信件,畢竟自己當初的來歷沒有跟自己的主子交代清楚,這麼遮遮掩掩的又怎麼能對得起朱以歌的坦誠相交呢,當然這也是俞晨自己的想法,故此才會寫封信給自己的主子解釋一下。

  

  半個時辰後,傳令兵就帶領陳雲一行人快馬趕到天津衛城來到北海王在天津臨時駐紮府邸——天津總兵府。

  話說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傳令兵誠心的還是無意的,總之這半個時辰可是差點折磨死這群不善於騎馬的南方人,而且還是狂奔,所幸他們騎乘的都是軍中進口自遼東的上等戰馬脾氣秉性俱是溫順,這才沒有丟人丟到外面,不過即便如此包括陳雲在內一行人屆時被摩的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再加上留些帶著鹽分的汗水,皮鞭蘸鹽水的酷刑他們今天算是不知不覺中體驗了一把,眾人無法只得不顧形象的學著羅圈腿一扭一扭的走進總兵府

  「報——俞提督前來報信,說有重要信件呈給殿下,並且外面還帶來兩人說是俞將軍引薦」一名門房的聲音在逗弄孩子的朱以歌身前響起。

  正在花園裡逗孩子的朱以歌剛在興頭上,這會兒突然被打攪自然是面帶不愉,皺著眉頭問道:「嗯?俞晨這時候來什麼心信那?咱天津軍夏練三伏冬練三九,這大年剛過難道出什麼事兒了?」

  那名門房遲疑一下說道:「額這小的就不知了,這是俞將軍給王爺的信,從塘沽來的傳令兵還帶來一個俊秀的看樣子是書生模樣的人,說是俞將軍給引薦要見一見王爺您的」

  朱以歌思忖了半天也不知是何緣故,隨即接過信件後揮手對門房說道:「你先下去吧,將那名讀書人先引至正廳等候,記住來者是客給人家沏壺好茶。」

  「諾。」

  朱以歌又想起什麼似的臨時囑咐道:「哦對了!去派人把炳璋叫來就說孤有要事相商。」

  「諾。」

  就在門房下人一溜煙消失在眼前後,朱以歌不顧兩位嬌妻和兩個可愛的娃娃不滿的聲音揮揮手就只說自己臨時有公務叫他們先回屋再說,隨著鄭苗苗和李巧巧略微幽怨的目光越來越遠後朱以歌一個人在花園拆開了信看了起來

  整整一刻鐘的時間,朱以歌當看完俞晨的信後先是連發感慨之後當看到最後半段時,朱以歌更是喜不自勝。原因就在於俞晨在信中點明,外面來的那個杭州人就是想要過來投降自己的,只不過自作聰明跑到俞晨那邊以為這樣好為他們引薦一下,殊不知他們哪裡知道朱以歌此時此刻對效忠於自己的文人是多麼迫切,雖然朱以歌是走搶奪文人的生存空間為起家路線的,但天下文人多如牛毛。至少朱以歌也不是敵視所有文人,只不過對那些當面大義凜然背後卻乾的雞鳴狗盜之輩頗為瞧不起而已,一直以來朱以歌都對自己缺少文官輔佐感到頭痛,別說朱以歌了,就連王輔都反映了無數次了北海國的諸部衙門除了最低等的吏員就是最高級的領導——王輔了,其餘的像是中層合格的官吏,那是少之又少王輔尷尬到直到現在還身兼數職,例如宣傳司一把手,參謀司、武庫司、文選司、農業司、工業司等等可以說王輔能在朱以歌手底下年近三十歲都沒累死簡直算是王輔的造化了,所以朱以歌當看到有人要投奔他後,自然是喜不勝收。想到此處朱以歌抑制不住心情剛想要出去接待陳雲一行人的時候,就在這時王輔來了


  「臣王輔拜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王輔的一番正式的行禮,也令朱以歌頗不適從,隨即故意板著臉說道:「炳璋快快起來,何必如此多禮,那都是給外人們看的,這又每外人你這可就見外了是吧。」

  王輔一陣感動,連忙稱謝:「謝殿下的厚恩,雖然臣與殿下起於微末之時,但為人臣子又怎敢不謹守君臣禮儀」

  「誒~~好啦好啦,不跟你掰扯了,你來看看俞晨的信吧。」朱以歌一聽王輔帶著勸諫的語氣登時感覺頭大,當即將俞晨的信給王輔看也好轉移話題。

  王輔信還沒看完,朱以歌就有些心急的催促著問道:「炳璋,你也是寧波人和杭州離這不遠你可知陳家底細嗎?這信中說的投效之人可算有準頭嗎?別會是南方士紳們給咱們下的套子呀」

  王輔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鄒著眉頭思忖一會兒道:「臣下雖說是寧波人,但殿下您也知道臣自從來到天津後就甚少和家中來往,且家中自祖父大人去世後幾位堂兄也相繼分家,所以臣也是在不了解陳家的近況,不過對於這陳家臣倒是有些之前的影響,無非就是普通的江南士紳家族罷了,家中亦官亦商,有才學有功名和有頭腦的經商人都不少。」

  聽到這裡,朱以歌卻一臉打趣的說道:「這就奇怪了,你看看這信中卻是咄咄怪事,為何這陳雲捨棄巴結你這個更近些的老鄉,反而要巴結那遠在福建的俞晨呢?」

  王輔瞬時一陣尷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紅著臉王輔說道:「額這個也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家曾祖提倡心學格物致道,這在江南乃至大明都站不住腳哇!這這和那些士紳們意見相左自然不會對我王家有好臉色看了」

  「哦~~原來如此,我知道了,這群士紳都是行的愚民之策卻心無點墨以公謀私,估計是陽明公的理念影響了這些士紳們的財路是吧。看來這陳雲也是下意識的避開你了」

  王輔輕嘆一聲道:「哎~~確實如此,這不,臣當初在江南混的不如意也有這一方面的原因,這才憤而離去尋求明主創一番事業,所幸臣看來成功了!」

  朱以歌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呵呵呵,那也離不開炳璋你的輔助啊,那炳璋可對這陳雲有何計較,是否隨孤見見他呢?」

  「嗯,臣正有此意,殿下您別忘了臣可是精熟尋龍相術之道,到時候臣也能為殿下把把關」

  「靠,差點忘了你還有這個本事呢」

  王輔:「」

  不一會兒,就在陳雲緊張的還以為朱以歌要不待見他的時候,他千盼萬盼的新主終於姍姍出現。朱以歌身形龐大壯碩威武一看就是個武人出身而後面跟來的卻身形瘦弱一臉俊秀卻帶著一絲官威,陳雲一見這相貌明顯的分別的二人憑著自己的多年的眼色立刻判斷出走在前面的定是聞名已久的北海王朱以歌了,不等朱以歌還沒進入正廳,陳雲眼疾手快連忙快步來到朱以歌面前跪下行禮道:「學生,杭州陳雲,字從龍因仰慕殿下雄偉特來拜見,還請殿下治學生不請自來唐突之罪!」


  一見陳雲如此有眼力見,朱以歌和王輔皆是對視一眼眼露出一絲意外,隨後朱以歌連忙做出禮賢下士姿態結結實實扶起陳雲一臉和煦的寒暄道:「誒~~陳從龍?這表字可夠吉利的呀!聽你的話口你自稱學生想必是有功名在身吧?」

  「諾!學生是去年的杭州府秀才目前正在南京國子監」陳雲一臉恭敬的回道。

  朱以歌輕笑一聲道:「哈哈~~陳監生大才,來拜會本王哪裡會唐突哇!」旋即接著大聲對下人說道:「來人啊,再沏上一壺好茶本王要款待貴客!」

  「如此多謝殿下厚待了。」陳雲也是打蛇上棍接話。

  待茶水上來眾人落座後,朱以歌也沒開口先是抿了口茶水,使眼色給王輔,旋即王輔心領神會,放下茶杯開口對陳雲試探道:「嗯不知道陳兄現如今作何生計?卻又為何不遠千里大費周章的來天津所為何事啊?」

  王輔常年居住北方兼和武人們多有來往,所以說話的方式也變的越來越直接,看來王輔越來越有向著性格直率能臣幹吏的方向發展了。

  見王輔如此的直白一問,陳雲卻心中有些意外,他不知道情報上說的這個老鄉為何說話方式變得絲毫不見拖泥帶水灑脫許多,想不明白陳雲也不做多想,連忙恭敬的回答道「學生還未拜見兵備道大人,失禮失禮~~」

  「無妨~~你我老家挨著不遠,也算是半個同鄉,你有何事盡可說來,這裡沒有外人」王輔隨意而又淡然的擺了擺手說道,一身的官威不由自主的散發其中。

  陳雲抿下嘴唇組織下言語,拱手對朱以歌說道:「學生自海上千里而來,並非為他事只是為郡王殿下效犬馬之勞而來陳家願意一家老小之資投奔殿下還望殿下不棄!」

  「哦~~陳兄能來投奔殿下自然是萬分歡迎,我北海王府也確實少了像陳兄你這樣的大才,不過本官就有些疑問了,依照陳兄你的家世里應該和江南的士紳家族共進退才是,而殿下又搶了不少江南士紳們的生意尤其是你們陳家。所以本官覺得陳兄這一行為可就不合常理了」朱以歌沒說話依然是王輔扮著白臉不斷的「為難」起陳雲,說實話不怪朱以歌他們太謹慎,實在是這陳雲在這個節骨眼上來一出千里效明主的戲碼實在有些令人不敢信服,故此試探一番也好有個根底不至於叫有心人鑽了空子。

  陳雲也是聰明人,一見朱以歌一直坐在那裡喝茶不說話,而一直和自己對話的王輔的言語中又透著極其不信任的樣子,這時陳雲也知道對方都是北方行事風格,南方的那種含蓄委婉實在吃不開,當即直言道:「呵呵~~王大人有所疑慮也是人之常情,小心一些也是好的。不過學生來此投奔殿下卻是出自真心,絕無他意!無他只是學生識時務罷了。」

  說到這裡朱以歌饒有興趣的放下茶杯問道:「哦?陳監生倒是說說怎麼識時務啊?難道你認為此時江南士紳必然會扛不住本王的威勢嗎?」


  陳雲一見朱以歌開口了,頓時就覺得事情好辦了,當即說道:「學生以為,殿下初起之時正是我等江南士紳們如日中天之時,當時學生若是投奔殿下那才會徒惹人懷疑,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也,殿下此時大勢已成,有陛下的賞識和寵信更兼有數萬雄兵和堅實的財政再加上北方士紳們集體倒戈,綜上所斷,學生以為天下大事已然不在江南士紳一方,早已之前那種愚弄君王百姓謀取私利實不可取現下江南士紳們儼然向著獨夫方向發展。所以學生為了避免家族的滅亡這才棄暗投明投奔到殿下您的麾下建功立業,求得保障家族的昌盛興隆!」陳雲之前在心裡早就思量過了,與其跟人家耍心眼倒不如坦誠一些,如此一來或許還能贏得新老闆的賞識,這一另闢蹊徑倒也令朱以歌和王輔頻頻點頭。

  許久朱以歌發出感慨道:「嗯~~你不錯!,倒是有些本事,當然也很誠實。敢在孤面前直言利益者確實證明你很有眼光知道該在什麼時候說什麼話,倒也不失為一員幹才。好!本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就收下你陳家的誠意,希望日後你可別叫本王失望那~~」說完朱以歌還用手比劃一下刀柄的手勢。

  陳雲看的明白,哪敢懂什麼歪心思,一聽自己「面試」成功了,家族的延續也有了著落,這才深舒一口氣,跪了下來換了個自稱,恭敬的回道:「殿下請放心,臣若為殿下效勞自然會盡忠職守不負殿下大恩!」

  「嗯!從龍快快請起,吾得從龍如此大才自喜不勝收!從龍初來乍到無甚資歷莫不如先填為孤的宣傳司司長如何?專管孤對外發放命令之宣傳教化責。」朱以歌聽到陳雲的效忠聲後同時也就代表著他身後的整個陳家都將會和自己綁在一起為自己效命,想到這裡朱以歌才笑逐顏開的扶起陳雲,隨即大聲吩咐道:「來人啊!設下酒宴孤要款待賢才」

  「臣謝過殿下的厚賞,願為吾王效死!」正在陳雲得到官職有些激動的的回答後,王輔也露出淡淡的笑容說道:「恭喜賀喜!日後從龍兄和我就是同僚了,日後若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自來找我。」

  陳雲伸手不打笑臉人,亦是回禮道:「從龍在此謝過大人關照了」

  王輔卻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從龍至此之後可要徹底和江南的士紳們少些來往了,你可明白?」

  陳雲哪裡聽不懂王輔的話裡有話,隨即自信的說道:「屬下來此就早已作此打算,自然不會給殿下和大人您添麻煩的,還請大人放心,從龍這就準備回去一趟囑咐家祖斷絕和其他家族的生意往來。」

  朱以歌覺得這江南的陳家或許能起到奇兵之效像個釘子一般扎在江南,開口說道:「誒~~這倒不必了,只是你個人少和他們來往即可,你們家裡是家裡事,該怎麼來往就怎麼來往凡事莫要掛在心上自有本王為你做主」

  陳雲也聽出朱以歌話中意思心中半是感動半是敬畏的回答道:「諾!謝殿下,殿下若有用的到陳家的您儘管開口就是」

  「哈哈哈~~好!如此我又添一翼也!走咱們為從龍接風洗塵!」朱以歌聽完陳雲的再三效忠後更是喜不自收大笑起來。自此朱以歌的勢力得到江南數一數二的大家族陳家效命後更是上了一層樓,而萬曆帝當得知後雖然震驚但卻沒有什動作,畢竟他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沒退路了,當初扶持起朱以歌對抗江南士紳集團的是他自己,如今即使朱以歌形成尾大甩不掉的局面也值得默默的吞下這個苦果了。

  其實萬曆帝身為皇帝的疑心病又犯了,朱以歌也只是為自己的勢力在多增添些保障罷了,畢竟朱以歌的心中真的只想當個攝政王就行,對於自家的天下來自後世的朱以歌真心沒多大興趣,有的無非為了為日後進入朝廷做些保障罷了,這一點就連萬曆帝恐怕也猜不透。(未完待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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