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新一年的變化,宋家大難
秋過冬去,時間轉瞬間走過萬曆二十三年的大年初一,三個多月前的那一次滿月酒後的碰面,更是直接宣布了那些依然頑抗朱以歌勢力的死刑。事實證明朱以歌的軟刀子殺人確實比萬曆帝提出的開礦稅來的更狠一些,前者擋無可擋,而後者還能利用輿論打擊一下。
自從去年秋天北方士紳集體倒戈站到朱以歌的身旁後,這些如狼似虎士般的紳們在簽下契約合同之後,立刻馬不停蹄的就要回家中取錢提貨,不過咱仁慈的北海王怎麼忍心看著自己人來回奔波呢,於是乎朱以歌就這麼在「偶然」的情況,不經意的提到了自己的錢莊,即現在的大明皇家銀行;光看名字一看就是個高大上的企業,若是沒有當今陛下參合其中,借朱以歌這個乖乖男十個豹子膽也不敢妄稱皇家二字。
所以,這一眾士紳們一聽到這皇家立刻就邁不開腿了,這個時代皇帝就代表著君權神授至高無上的地位,所以在一個王朝還遠遠沒有崩塌的時候,那就能直接證明此時的皇家信譽度還依然被百姓們所承認,所敬畏。
最後當朱以歌拋出只有一分利的低息貸款後,各個士紳的代表們徹底瘋狂了,雖然這不是信譽貸款只是抵押貸款,但誰又管那麼多呢,而且還是遠遠低於現在大明印子錢的利息。更何況眼前的這麼塊大蛋糕就擺在眼前,也容不得眾人動心,這一來二去回家去銀子的工夫沒準別人家都賺夠這個數了。所以,這些士紳們全都『呼啦呼啦』地朝城中最繁華地段那條街道上的大明皇家銀行所在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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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明皇家銀行談成這一大筆業務後,頓時令賓主儘是眉開眼笑,士紳們是為了借到了幾乎不要利息的低息貸款能儘早進貨賺錢而高興,而朱以歌高興的是他終於將自己這兩年來從朝鮮和日本掠奪來的財富洗了出去。為何當初朱以歌從家中搬走一百萬兩銀子鄭苗苗會氣的牙根直痒痒呢,全在於朱以歌都將自己的錢財不是進行自己的領地建設就是投入到銀行內當作準備金,建設開拓不花錢嗎?無緣無故給皇帝三成乾股這不是損失嗎?所以朱以歌從漢城得到的那些日軍掠奪的錢財以來,所得的金銀盡皆投資進去,家中的浮財卻實在不多,還好這一年信和商行夠提氣,年底分紅朱以歌就直接分到了四百萬兩相當於當初他投入資本的四倍利潤,須知這可是原時空這個時代明朝一年的稅收,這是什麼概念?直接證明即使是」窮的掉渣「的北方民間所暗藏的財富是多麼的驚人,要不然原時空在明朝末年,李自成等農民起義幾乎都不喜歡經營一塊根據地,直接醉心於以戰養戰,這等財富搶上一筆就夠起義軍吃上三年,無本的買賣就在眼前擱誰身上誰樂意苦哈哈的經營根據地呢?
不過這四百萬兩卻也填不滿朱以歌的肚子,所以只要一有銀行的業務就立刻投資然後等銀行賺來的錢繼續投入到信和商行的資本中,這樣錢生錢的辦法一循環開來朱以歌的資金問題經過這一年多的布局鋪墊終於也有所成就了。
萬曆二十三年這個年隨著北方士紳們的集體倒戈隨後又痛打落水狗後使得大明朝變的格外熱鬧,萬曆帝得知朱以歌和北方士紳們的協議後頓時眼前一亮連忙派太監還沒來得及派人通知朱以歌就急吼吼的南下開始了徵收礦稅的生涯,這一幕在大明朝的後世也被一些腦補的導演們拍成了一部神劇叫做《礦稅風雲》
其實萬曆帝在心中也是不住的自問,這北方士紳都反正了,那麼南方士紳勝率也是五五開了,萬一連南方士紳都解決了全國的勢力再一次回到皇室的掌控中後,那麼自己該如何面對發展成龐然大物的朱以歌呢?這已經是前頭剛趕跑一隻狼卻迎來一隻老虎的命題了。
當然令朱以歌的勢力大半轉移到海外荒島,這也是萬曆帝冒著苛待宗室的名聲想出來的不是辦法的辦法,無他只有妥協二字。
還好,朱以歌一直恭順有加對待朝廷的監軍天使從不隱瞞什麼,錦衣衛和東廠這兩大特務機構也隨時更新消息,綜上考慮這才使得萬曆帝再次放下猜忌,沒辦法誰叫萬曆帝如今乾的是皇帝這個行業呢,這種高危行業只要一入行後疑心病自然而然會成為每個皇帝的職業病,所以說即使之前種種朱以歌如何如何令皇帝信服,寵幸。但朱以歌依舊改不了皇帝這個職業才有的職業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好在萬曆帝本身就是個寬厚之主,在原來的時空中萬曆帝就素來寵信軍中大將,對待武將們簡直是好的沒得說。而文臣們即使再怎麼蹬鼻子上臉只要不太過分,萬曆帝最多也只不過開除或者在」企業內通報批評「還從未見他這四十八年在位以來大造過什麼殺戮,所以這也是朱以歌命大能穿越到這個時候若是稍早一些到了嘉靖朝或是稍晚一些穿越到崇禎朝,以朱以歌這種發展態勢恐怕若最後不造反早就被宰肥羊了。所以說這也是朱以歌不知道自己又在鬼門關上走上一會,不然指不定缺乏安全感的朱以歌會急成什麼樣子。
正月二十日,年還未過穩,福建省的首府福州城內卻發生一起震驚整個福建且慘不忍睹的慘案——作為福州城內最大家族的宋家的五公子宋哲和其小妾馬蓉卻被人雙雙裸體在野外殺害於馬車中且拋屍荒野,二人的姿勢很明顯互相摟抱生殖器連在一起一看就在做那種大家不言而喻的事情,關鍵是等官差發現後二人的屍體早就臭了僅憑著衣物得以辨識,而值得稱奇的是二人的頭顱卻不翼而飛了,這樁案子由此徹底變成一樁無頭懸案,雖然宋家家主沒日沒夜的催促官府儘快破案,但這等難度可是著實難壞了福建的司法機關,沒辦法只得節節上報企求錦衣衛的大爺們能動動腳也好儘快破案,而隨著案情的越來越模糊,同時也使得城內的捕快和衙役們氣得牙根直痒痒,眾人心中無不怒罵那惹禍精般的宋家五少爺,畢竟你大過年的沒事不好好在自己家房間裡玩偏偏總喜歡帶著自己的小妾往城外玩野戰真是城裡人真會玩,這回好了不光害己還貽害眾人那
二月十五日,在靠近渤海灣外海的海域上面,這個時節北方依舊是寒風凜冽雖然河川有開化的跡象,但真正春暖花開卻是要再等上一個月才行,而北方的海域上也必陸地上冷得多,西伯利亞的寒流餘溫依舊在海洋上肆虐,而在渤海灣上突兀出現的一艘明顯帶有南方特色的三號福船在這冰冷的大海上卻顯得搖搖欲墜,瑟瑟發抖令人同情萬分
「少爺,您看看咱們還有多長時間能到天津那,這這北方的鬼天氣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聽說再往北走遼東蒙古更比這裡還冷千百倍那!阿——秋——」一名被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打著噴嚏的小廝說道。
一旁的陳雲卻一臉淡然的說道:「誰叫你臨走時不信邪,叫你多穿點偏不穿!巧了,這船上哪還有多餘的冬衣呀,不過咱們這一路下來看樣子也快到了,按照船上的老師傅說得照現在這個速度咱們還有三個時辰就該到了,嘿!不過這鬼天氣還真來得好哇!要是北方也那般炎熱恐怕這兩顆首級就保存不住了吧」沒錯一邊瞅著裝首級箱子一邊說話的正是杭州的陳家家主最傑出的孫子——陳雲,也是他痛沉利弊才使得家族立刻轉變策略加緊對北海王靠攏,而這一次卻是陳雲專門向北海王朱以歌送投名狀來了,簡答的說發生在一個月前福州城外宋家五少爺和小妾被害一案,正是陳雲叫人做的,而箱子裡面盛放著的正是宋哲和馬蓉的人頭。
為何陳雲會將宋家五少爺和小妾殺死在將人頭送往天津用來交好北海王呢?其實這裡面經過陳雲一打聽還真牽扯出一樁灰常狗血的劇情,其中主角除了箱子裡的這兩位剩下的那一位就是如今北海王府指揮使水師護衛統領,兼任大明天津鎮北洋水師提督正二品大員的俞晨是也!事情還要從俞晨沒離家出走前說起,俞家在南方也算是傳統的將門了,即使再落魄旁人也輕易間不敢惹,更何況俞家就在不久前還出現過令整個東亞都為之側目的名將——俞大猷,不過可惜好景不長俞家也正因為俞大猷這實心眼子的緣故,盡起家族中的家丁和資源為了國家抵抗住一波波的倭寇,最終倭寇也被成功消滅一空,而俞家卻什麼都沒得到由於俞大猷素來忠君愛國從不計較個人得失,所以俞家在歷次大戰後資源耗盡有實力的家丁們也死的死,殘的殘。最後俞家自俞大猷病逝後,徹底沒有了壓服其他家族的實力,更兼俞晨的父親長子還是俞大猷征戰在外時剩下的兒子由於戰事緊張所以這個兒子素來不為人所知一直寄養在一家農戶中,本身身份就直到戰爭結束後才被俞大猷接進家門,故此俞大猷的本事自然也沒學到多少;而二兒子俞咨皋雖然有些真傳,但畢竟出身晚了些,也算是俞大猷老年才的子,所以這位俞晨的二叔也沒有學到自家老爺子多少水平,雖然水平有限但在原時空中大器晚成官職福建總兵但卻兵敗澎湖被下罪去職。話說回來,這俞家沒有一個兒子學成老爺子的本事,再加上家族人丁凋謝實力大大削弱,所以之前美好的一切都變的無比現實以前巴結或是恭維的那些商人士紳們頓時像換了個嘴臉似的,而其中馬家就是一員也是直接導致俞晨流落千里最後到天津的罪魁禍首。
本來兩家在俞家得勢的時候定下一門親事,本就是商人出身的馬家想要藉此攀高枝兒而已,將家中的嫡長女馬蓉許配給俞大猷的長孫俞晨,本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也倒沒什麼,但偏偏命運就是這麼混蛋,俞晨的命運頓時就像西遊記中的小白龍附身被這麼被生性放蕩的馬蓉無情的帶上一柄綠帽子頓時綠帽哥的稱呼成為俞晨的在家鄉外號,還沒成婚就被戴上綠帽子可想而知年輕氣盛的俞晨是多麼氣憤當場就找上馬家家門。不過此時俞大猷早就過世,俞家要不是憑著海上的兩艘破船早就破產了,而且現如今風水輪流轉反倒開始仰仗起海商出身的馬家了。
商人自古最無情,在利益面前哪怕是親情也可是拋之不顧。此時馬家的家主一看俞家都過氣了還敢打上門來,頓時就指使人將俞晨趕走,而且還惡毒的擠占了俞家僅存的一項經濟來源——海貿,最後走投無路的俞晨再加上二叔的埋怨,只得鋌而走險半夜殺上馬家的府邸報仇雪恨,不過現實就是那麼骨感,俞晨不出意外的就被老奸巨猾的馬家家主逮個正著,這下可就落下口實了,私闖民宅意圖殺人行兇,這下俞晨可算是小命不保了不管俞晨如何深恨無論俞咨皋如何上門求爺爺告奶奶,俞晨只得無可奈何的掛上腳鐐被發配充軍,只不過在路上卻被流民衝散了隊伍裹挾在其中卻也因禍得福的來到天津。
說實話自從俞晨流落到天津以來若不是沒有朱以歌慧眼識英才,或許身懷俞家兵法絕學的俞晨也會如原本歷史上的那般泯滅於眾人面前,不過恰好這個時空出現了朱以歌這個變數,原本默默無聞生死不知的俞晨卻由於朱以歌的大力提報信任有加居然混到大明朝的一水師之提督大員,須知這個時代提督可代表著比巡撫都要大的官員,所以含金量自然也是大大滴!而俞晨和朱以歌的關係也早已脫離了普通下屬的關係,若說生死之交也不為過,朱以歌從後世那公平階級社會中帶來的習慣漸漸的影響著周圍人,這也是他身邊人能忠心為朱以歌效死的原因。
而陳雲也恰好打聽到了俞晨家中的遭遇還有俞晨和朱以歌的關係,眼光毒辣的陳雲一下子就相中了福州的宋家,這下宋家只是因為一個紈絝子弟給人家戴了綠帽子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開始遭受來自陳家的全面打擊,而這個姦夫哥宋哲只是個開始(未完待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