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士紳分裂,朱以歌得子
時光匆匆,轉瞬即逝
農曆九月八日,相當於後世西曆的十月份,這個時節是所有農耕民族歡樂的季節原因是——收穫!
今年雖然全世界都多多少少遭受點小冰河期的「淫威」,但總的來說老天爺都是很給面子的。就連小冰河期的重災區東北亞也就是大明北方都能或多或少的收點兒糧食不至於像往年那樣餓肚子當流民,當然這裡最大的功勞還是咱朱大王爺提供的高產作物良種。時至今日就連周邊的藩國都種上了這些高產土豆、玉米還有紅薯等耐寒耐旱不挑水不挑地的好莊稼,仿佛天朝的恩賜遍布整個亞洲各個角落,安定和諧的日子猶如海市蜃樓般就這麼不知不覺地走進了各族百姓的生活中,最基本的吃飯問題都解決了還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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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浙一帶,小冰河期的威勢仿佛在這裡絲毫不起作用,除了冬天稍冷一些費些柴火錢倒也沒什麼影響,老百姓或是大地主們都是該種糧食就種糧該收糧食的就收糧,按部就班的生活別提有多安逸了
浙江杭州城內,城東一處豪宅內,這裡赫然是江南士紳其中之一的陳家的宅子,此時宅子的議事廳內陳家家住年逾古稀的陳錫年坐在主位上乾枯的左手不斷富有頻率的敲擊身旁的桌案,整張臉幾乎都凝成了個「川」字,就在陳錫年為事情傷神時,一位下人突然出現稟報導:「老爺,大少爺過來了,就在門外候著呢」
陳錫年一聽是自己最為得意的嫡長孫來了,當時眉開眼笑的說道:「叫他進來吧去將我那壺雨前龍井泡上一壺。」
下人:「諾」
下人出去後,陳雲就進入議事廳,連忙朝陳錫年這邊走來跪下磕了一個頭恭敬的說道:「孫兒給祖父大人請安~~」
陳錫年看見這個頗像自己年輕時期樣子的大孫子,喜由口出的說道:「雲兒可知道祖父叫你來是因為何事啊?」
陳錫年本想要上來考考自己的這個孫子,馬上陳雲就沒有給自己的爺爺丟人,心領神會的說道:「孫兒明白,孫兒被祖父叫來就是要商討咱們杭州陳家未來的路吧北海王!」
陳雲最後的那三個字著實令陳錫年大為滿意,心道這個孫子果然不錯比他那幾位叔叔強多了,或許日後繼承家業也沒問題吧。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嘴上陳錫年卻不動聲色的說道:「雲兒,你可知天津開海的消息了嗎?而且據說弗朗機人已經獨自聯繫上了北海王,這才得到陛下的應允,以老夫對咱們這位大明的聖上了解,他要是沒有真金白銀那是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冒著被言官彈劾的威脅大行商賈之事的,老夫一直以為那弗朗機人想必是給北海王送去了不少的好處而且這個好處還被北海王送給了陛下,天津市舶司才會在陛下一力獨斷群臣反對無效的情況下成立的。只是只是令老夫想不明白的是,那北海王到底和弗朗機人達成了什麼條件,竟能說動陛下!哎~~實在是想不通哇~~」
陳雲來之前就已經打好了腹稿,這時對於自己祖父的問話,陳雲稍加思忖隨即侃侃而道:「祖父您擔心的也不無道理,但這其中的事情有時候又哪是我們這等升斗小民能考慮的呢?自從高祖父曾擔任過南京督察御史後,我陳家就世代從商,所以有些事情咱們應該識時務者才是,莫要考慮怎麼和他敵對,或許合作也不是一條出路呢?祖父?」
陳雲見自己祖父臉色並未有變化,抿了一口茶水接著說道:「祖父!或許這天津開海之時不是件壞事,而是件好事呢?」
陳錫年聽講自己的孫子把話說得那麼明白,臉色複雜萬分,隨即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哎~~祖父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你是想棄江南士紳們而不顧投奔北邊的那位吧,我說的可對啊?」
陳雲見自己的祖父說破後,並未覺得不妥,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道:「是的,孫兒正是要投奔北海王殿下,以謀新生,古語云良禽擇木而棲。既然現如今行事不容樂觀這江南士紳們又皆是明面上鮮明暗地裡草包的貨色,所憑者無非就是把持朝廷話語吃老本罷了,但是如今呢?這個老本已經被北海王給徹底撬走了!之前北海王一家只限於倭國和朝鮮的這種小打小鬧海上貿易也就罷了,但是如今事情已經很明顯擺在我們的眼前,北海王欲要插手南洋了!我們的南洋商路也即將不保,到時候在海上幾乎占不到優勢的我們還有什麼資格和北海王對抗呢?早知結果倒不如現在棄暗投明也為時不晚,相信北海王為了江南湖廣的利益一定會重用我們陳家的!祖父!決定吧!」
陳雲一通振聾發聵的警示聲,使得陳錫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總之是各種滋味幾乎都糅合在一起,從臉色上就能看出,陳錫年他老了老的不在像年輕時英明果決了,同時他的內心也充滿對未知的深深恐懼感,他不知道這麼一大家子數百口人的家族萬一這次投資失敗,那麼很難相信自己和自己族人會遭受到什麼滅頂之災,陳錫年不像陳雲這般年輕氣盛,他還有一大家子人口要養活,所以為了對自己這數百人的陳氏族人負責他真的很難做出決斷。
陳雲許是看出祖父的疑慮和不安,隨即決定在添一把火接著用那充滿蠱惑的聲音說道:「祖父!您看看這當今的大明朝吧,自從那北海王被陛下扶持與天津後,百姓家中誰不種植朱王爺提供的高產種子,百姓家中誰不用那便宜而又結實是棉布,就連江北南直隸都出現不少信和商行的影子,還有關乎天下生計的食鹽更是物美價廉幾乎將揚州的鹽商們擠兌的該上吊了!祖父!這一切您都沒看出來嗎?唐太宗雲百姓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今百姓家家都感念陛下和那北海王的好,反過來我們倒成了里外不是人,祖父!我們江南士紳依賴的是什麼?還不是掌控朝廷對百姓的話語權,現如今百姓們都醒了徹底醒了,他們不是如之前那般好哄騙了。如此一來事事主動權皆不在我手,與其這般被動下去倒不如來的干錯棄暗投明卻也不失為富貴之家,祖父!」
陳雲的這一陳清利害可是把陳錫年嚇壞了,陳錫年之所以由於無非就是害怕萬一失敗了以江南士紳們瑕疵必報性格必然會遺禍陳家全族,如今被自己的孫兒點明後,陳錫年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茅塞頓開,以往糾結之處頓時就想明白看開了,現在想想陳錫年覺得若是不早早棄暗投明到時候這朱王爺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指不定回到什麼時候落在自己身上,陳錫年雖然怕硬刀子但他更怕殺人不加血無聲無息的軟刀子。硬刀子或許還能防住但軟刀子卻是人人懼之。
想到此關節,陳錫年一咬牙說道:「好!孫兒此言甚合吾心,日後咱們陳家和北海王接觸都交由雲兒你負責吧。」
「諾!孫兒必不負祖父重望,關於給北海王的見面禮孫兒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嘿嘿~~那福州宋家似乎和北海王的大將北洋水師提督俞晨大人有些過節,所以這份見面禮咱們陳家是拿定了!」見祖父被說服後,陳雲不由的心花怒放,這樣一來不光自己的前程性命抱住了整個家族或許都能再次重新崛起也說不定,反正陳雲依照此時的形勢只要那個北海王腦袋不進大便的話,早晚必然會發展到遍布整個大明的勢力範圍,到時候說不定登頂九五之尊也不在話下,想到這裡陳雲的心頭就有些火熱從龍功臣是多麼大大滴誘惑啊不過若是陳雲見到朱以歌或許會真的失望了,朱以歌的心思還真沒到那個份上。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此時遠在北方千里外的天津總兵府的內宅,原本計劃等劉以生他們下船回來後接著搭船巡視自己的封地——北海道的,誰知道就在要登船之前,朱以歌卻不得不臨時取消了這個計劃,隨即火急火燎的飛奔會總兵府的內宅中。
若說大明天下哪個總兵府最為奇葩恐怕也只有「年紀輕輕的」天津鎮了,總兵府內的總兵駐紮在京城,而裡面住著的卻是剛剛卸任不久的前任總兵及他的家眷們,而此時正在天津總兵府內宅中的兩個相鄰的屋子內,卻不約而同的發出陣陣女人的悽厲的叫聲,答案不言而喻這個情節馬上讓我們想起了古代生孩子的情節,而能在朱以歌的內宅生孩子的也只有挺著將近十個月大肚子的兩位北海王妃了——鄭苗苗和李巧巧了,正是由於他們即將臨盆的消息立刻就將剛剛準備要登船的朱以歌給「拘」了回來,身為丈夫哪能不在這個時刻守候在自己妻子的身旁呢?但這個時代不是後世丈夫可以進入產房,所以朱以歌只得和得到消息的王輔、俞晨還有剛剛下船回來的劉以生焦急的等待。
此時在產房內,自己的朝鮮小妾剛剛被診斷出懷孕了,算算日子必然是劉以生三個月前臨走去北海道時的那一次懷上的,劉以生聽見屋子內發出陣陣悽厲如厲鬼哭嚎的聲音,就不覺得為自己那心愛的小妾感到一陣擔心,這女人生孩子劉以生是頭一回見,哪怕是他大姐生他外甥時也只是在生完後看完一眼,而如今劉以生總算是見識到了,剛剛下船本身就身體有些不舒服的劉以生再被這一環境所渲染,頓時臉色發白牙關緊鎖臉冒冷汗。
這一變故也被心細的王輔看到,見劉以生有些不適王輔出言問道;「三將軍?可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王輔話一出口頓時引起眾人的注意,朱以歌連忙上前關切的問道:「三弟咋樣了?是不是你剛下船,暈船症狀還沒減輕?若是身體不適你就趕緊回家歇息去吧,省的劉老爹和大娘他們擔心那」
「不不用!二哥我能撐得住!無妨~~只是些許不是,咱可是軍中武將哪有那麼嬌氣,還是等著嫂子們的消息才行啊!」劉以生的一番話,頓時引的朱以歌一陣感動,不過感動歸感動,馬上他的感動就變成了激動了。
「啊——朱——以——歌——你——這——個——混——蛋——」隨著屋子內想起一陣陣咒罵朱以歌的聲音,一陣陣嬰孩的啼哭聲突然響起,「啊——啊——啊——」此時整個天際都如同春風襲來一般,哪見的有半分晚秋才有的景象,而朱以歌的心情更是如此,直到此時他才感到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留念有更加深了,因為擁有他的血脈的子嗣在今天成功到這個世界上了。(未完待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