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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火海中的長崎港(下)

  東漢·班固《漢書·魏相傳》:「恃國家之大,矜民人之眾,欲見威於敵者,謂之驕兵,兵驕者滅。」

  渡邊服人和女老闆櫻子神奇的躲過了火海,當時一輪炮火襲來之後渡邊第一次和風韻猶存的少婦櫻子來了個近距離的親密接觸,不過雖然很軟,但是渡邊腦海中毫無這種齷齪的思想,有的只是逃命而已就這樣得益於早年的軍旅生涯的磨練,好在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像個無頭蒼蠅般亂竄,最後只得無助的倒在火海之中。最終渡邊服人反其道而行之朝著西邊港口處跑去,由於是西北風越是順風跑反而火勢越旺人哪裡跑得過藉助風勢的大火,最後被吞噬掉也怨不得誰

  逃出火海來到了港口的炮台處後兩人皆是狼狽不堪氣喘吁吁,渡邊服人還算是君子一些,或許是一直常年單身的影響或許是這位喪夫單身女老闆櫻子那溫婉而又嫵媚俘獲了這顆單身漢的心,總之雖然兩人迎著大火而上,櫻子除了小臉被熏的漆黑身上的和服破破爛爛的之外,還真沒有受多少的傷,反而是渡邊服人不光是臉被燻黑為了保護自己懷中嬌弱的女子身上背部都被燒傷了不少,櫻子看的都莫名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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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子看見如此健壯的渡邊服人,心疼其傷口之餘也不由的被其濃烈的男性味道所深深吸引,莫名的漆黑的小臉出現了兩朵紅暈,這還是櫻子自從喪夫以來第一次有男人令自己害羞。想想剛剛這個男人爺們兒的舉動,櫻子的心也莫名的和渡邊服人系在一起,俏臉之上依賴之情油然而生

  但是渡邊服人反而沒有如此心思,歷經戰國時代殘酷戰爭的他知道這個時候唯有一個念頭才是最實在的——那就是保命,二人跑到了無人的炮台處,由於軍營在長崎的最東邊正好長崎城內燃起熊熊大火使得軍營和港口炮台這邊瞬間就是去了聯繫,這裡面就連執勤的哨兵都逃的一乾二淨更何況開炮的炮兵了,恐怕他們還在軍營睡大覺呢吧

  渡邊服人一邊在心裡不滿地吐槽著一邊快步走到了這座左邊炮台上一門十二磅岸防炮的跟前,看著這尊龐大黑黝黝的大炮,渡邊服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思緒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當時第一次上陣時遭遇——那還是天正元年也就是十年前,那時候的自己二十八九歲的樣子年近而立還未娶妻,沒辦法家裡太窮實在沒人跟著而自己喜歡的武士出身的村長家女兒卻嫁給了另外一個貴族,就因為此父母早亡愛人離去跎蹉半生無依無靠心一橫就這麼參加了正巧在村子內招兵的武田家軍隊,成為了一名騎著驢子的武田家騎兵,當時的渡邊服人並不知道武田信玄已經病故這個時候的武田家早就是如落日的餘暉朝不保夕,就這樣渡邊服人第一次上戰場就趕上了一場滅亡的大戰,而且就在那一戰中渡邊服人的腦袋被織田軍的火炮擊中登時昏了過去一個月後使得渡邊服人光榮的成為了一名俘虜,最後渡邊選擇了退役的決定逐漸的走上了商業的道路,雖然買賣越做越大,但是每天夜晚留給他失眠的痛苦正式源於那次被火炮掃中的結果。


  而今天咋看眼前的火炮似乎當年的那種炮擊還遠沒有眼前的大炮強大,天哪!這十年間幕府到底有多強大!居然連這等大筒都裝備上了

  眼前的大筒似乎給了渡邊服人前所以為有的自信,仿佛當年那個不怕死的渡邊勇士又回來了。堅定的渡邊服人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什麼侵略朝鮮什麼皇國偉業都與他這個小商人無關,他只知道港口外面的敵人燒毀了長崎,燒毀了櫻子小姐賴以生存的家,更是燒毀了十萬長崎居民的性命。身後猶如地獄般慘叫悽厲的叫聲陣陣傳來,仿佛不斷提醒著渡邊服人保命和保衛兩種年頭瞬間就在心頭處過了一遍

  當即渡邊服人做出了決定他在跟前回憶當年想自己開炮的炮兵開炮的樣子,然後有樣學樣的刷膛、灌火藥、裝炮彈、壓實、插火繩然後就是點火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動作,櫻子擔心的顫聲說道:「渡邊君您您這是在幹什麼?海上的敵人很強大的!求求您別別這樣我們會死的」

  「哦!」渡邊服人堅毅眼神目視前方說道:「沒看見嗎?我要開炮了,是朝敵人開炮!我雖然是個商人,但至少我也是半個長崎人了,至少也要為這個城市做些什麼吧!要不然也太對不起她了」

  「阿諾」櫻子有些怯懦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此時櫻子很害怕但是對於心系眼前這個男人的她來說,只要渡邊服人要幹什麼,此時的櫻子心一橫咬了咬牙也更著渡邊服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雖然她沒什麼作用,至少使得正在那裡壓炮彈的渡邊服人感到莫名的勇敢,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吧

  對於這些小人物來說,那些國與國之間的征伐和相愛想殺都與他們無關,那只是上層的貴族老爺們才會關心的事情,而對於這些下層的小販人物來說,能求得一頓三餐飽飯足矣,這一點在窮人的世界裡在沒有地位的世界裡任何一個國家和民族都是一樣的。

  而現如今在渡邊服人和旅館老闆櫻子的眼中,眼前的復仇之師儼然變成了侵略自己家園的侵略者強盜,殊不知他們的同胞以及他們的政府在不久之前才剛剛侵略過別人的土地掠殺過別國的人民很可惜他們失敗了,強盜失敗了立刻脫去了礙眼的盔甲和染血的刀槍,立刻將自己洗白白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受害者,瞬間灰太狼從喜洋洋的轉變就這麼華麗麗的發生了。

  沒辦法這麼荒唐的一幕還就是有人信,而眼前渡邊服人和櫻子能下定決心抵抗認為對面的軍隊是侵略者有很大部分的原因就在於豐臣秀吉的卑劣行徑,失敗回國後並沒有反思自己的錯誤反而在國內一再遮掩過失斥責那些不是自己嫡系戰敗的大名們,而且對待下層民眾依然採取的是愚弄的政策,什麼我們本來是派出軍隊去朝鮮「維和」的,然後就被明國人野蠻的給偷襲了云云總之大致意思就是如此,這些愚弄使得那些沒有讀過書整天關心柴米油鹽的小平民深信不疑,而上層見識廣的貴族階層卻不買豐臣秀吉的老帳,這也是九州島大名們聯合起來反抗的原因之一


  先是幕府的愚弄再加上眼前的敵人就不難解釋他們的對幕府的信任是否會更進一層了;另一頭由於正值午夜而且十二磅炮射程不如主力艦上二十四磅炮射程遠,所以抵近射擊只得抵近距離港口炮台將將一里的射程範圍,這個射程已經能夠給戰船造成威脅了,須知港口的炮台上也有六門十二磅炮,那是豐臣秀吉為了保護這賦稅重地特意從荷蘭人那裡重金採購來的,雖說少了點但炮彈畢竟是圓的一切皆有可能發生也未可知

  巡一號打頭這些巡洋艦的單艦一側火力雖然都沒有超勇揚威號猛,但也架不住數量足整整三十五艘;一艘就是單側十五門火炮三十五艘是多少好吧原諒作者數學不好吧,反正五百多門炮是有了,這可是一股不差於主力艦的力量了,主力艦十艘才多少單側火力也不過是三百多門火炮而已,所以說有時候千萬別小看蚊子總有一天蚊子會給小瞧他們的人一個好看

  在巡一號打頭很快三十五艘巡洋艦就都一字打橫排開炮口對準了港口炮台處,如此近的距離而且還是固定靶子,所以校準炮就不必發了,定遠號這艘大傢伙混跡在巡洋艦的『人群』中,顯得異常突兀。

  定遠號上,俞晨一看差不多了,當即下命令道:「全體巡洋艦編隊降半帆目標敵右路炮台全艦隊自由射擊!開火!」

  「開火——」

  「目標炮台」

  「自由射擊——」

  隨著一層層命令傳達下去之後,很快下層炮甲板的炮位上立刻忙碌起來,「裝填實心彈——」「一門好——」

  「二門好——」

  「三門好」

  「將軍!所有炮位以及裝填完畢!」

  俞晨淡然的命令道:「十輪連續射擊!開火!」

  「遵命!」

  「嗵嗵嗵嗵——」

  「啾啾啾啾啾——」

  「轟隆隆——哐啷——碰啪啦——」

  果不其然,炮台的結構依然採取的是半木質結構,外面只有一些薄薄的磚石;就單憑這些又哪裡阻擋的住天津鎮水師犀利的炮火呢!很快第一輪就將炮台炸的幾乎搖搖欲墜,破爛的炮台到處都是大洞,仿佛不是被敵人所搗毀而是顯示著這裡也已經被商人們給腐蝕掉了

  十輪下去無人的右路炮台就被一字排開的TJ水師給砸爛,扭曲的十二磅炮的炮管散落一地,磚石瓦礫到處都是,這個地獄般的戰爭畫面不過少了其中一點靈魂顯得異常生硬——那就是鮮血,沒有人駐守的炮台終究只是一個物件而已,就連戰船上的王二蛋看見後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道:「這殿下也真是的,白白浪費了恁多的炮彈炸藥,最後炸出來的還是個空炮台,哎這可都是錢那」


  「恩很好!小心無大錯,火力覆蓋之後我軍在登陸豈不是能最大限度的減少傷亡,能用錢辦的事情還要命來填幹嘛?」朱以歌透過千里鏡滿意的看著眼前的戰果,與此同時站在下甲板的王二蛋沒來由的莫名的感到一陣心悸,殊不知他剛剛在心中腹誹的話居然好巧不巧的被上層甲板的朱以歌給解釋了一通,要是王二蛋站在上甲板見到此狀恐怕一定會跪下朝朱以歌早晚三炷香參拜了,這是成仙的節奏哇

  「嗯接下來那就是左路炮台了,只要這左右兩邊的炮台一毀掉,我軍就沒什麼威脅了,哈哈哈哈!」朱以歌越想越得意,不過人不要太囂張,若是囂張的話就連老天都看不過眼,很明顯朱以歌就是這類人

  就在全艦隊向左機動轉向的時候,定遠號那突兀的身軀剛好就落入了左路炮台上渡邊服人的眼中,他想對面的戰艦那個最大一看就是最重要的,好!決定是你了!

  三門被裝填完畢的十二磅炮在渡邊服人腳下靜靜等待著,「刺啦~~」一聲渡邊服人打響火石,點燃火把快速依次點燃三門炮尾巴上的火繩,「刺啦刺啦——」

  「砰砰砰——」

  三聲巨響瞬間發出,朝著定遠號的方向就飛奔而去,這三門炮自從在這裡安家落戶後很少能開葷今天算是它們的首秀了

  「啊?那是什麼?」

  「啾啾啾——」

  「不好!敵襲!快隱蔽,保護殿下」

  俞晨剛剛反應過來話音未落三門火炮猶如鬼神相助般的命中了定遠號的,一顆打在了船帆上破了個大洞很明顯是裝藥過多導致的,一顆打在了側舷上不過定遠號的側舷都覆蓋著一層鐵皮裡面的材質還是厚重的橡木所以也沒什麼大礙,這顆很明顯就是裝填彈藥不足才打到側舷上,而另一顆卻是裝藥剛剛好直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滑膛初速慢)砸向了定遠號高聳的尾樓上,朱以歌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在自己被尾樓的某個建築物砸中的那一剎那,朱以歌最後只說了一句:「擦我居然中招了,我不是主角嗎?後悔沒聽當年老師的話小學老師說的對呀,驕傲使人落後」

  「碰啪啦!」

  「殿下!快去救人!」

  「軍醫!軍醫!在哪裡!」

  一陣手忙腳亂之下,朱以歌還是沒有被刨了出來,幸虧尾樓上當初加裝了鐵皮裝甲好在炮彈的勢窮只是將尾樓毀的一片狼藉而朱以歌和監軍蔡公公剛巧被倒下的尾樓頂部建築砸中,兩人算是徹底埋進去了

  躲過一劫的俞晨沒有感到慶幸當看見朱以歌被尾樓頂部掉下來的建築砸中後,整個人瞬間就覺得天要塌了,當即就慌了神,連忙叫軍醫,同時嘴上手上也沒忙著,惡狠狠的說道:「特碼的!簡直是活膩味了是吧!來人!傳令下去!給我全部火力都打左炮台,直到炮管打燙為止!」


  「是!全部火力圍攻左炮台,炮管打燙為止」

  「給殿下報仇哇——」

  「擦!殿下還沒死那!是那個混蛋傳出去的!」俞晨聽見整個船隊都發出一股股為殿下報仇的聲音,當機一下差點立足未穩暈了過去,氣的俞晨連忙罵道,「媽的!趕緊給老子干正事!殿下無事!誰在造殿下的謠,本將嚴懲不饒!」

  但是雖然嘴上說歸說,此時在尾樓前指揮損管部隊清理救援的俞晨心裡依然是七上八下的每個根底,這萬一出了個意外,整個天津鎮恐怕就要散了,想一想朱以歌還沒有子嗣,而且TJ鎮著剛剛崛起的幾年來得罪的人數,想到這裡俞晨的頭皮就是一陣發麻

  這一陣陣騷亂以及定遠號中彈而導致的一陣不穩,同時也驚動了最安全部位的艦長臥室。此時在艙室內,剛剛還有說有笑的鄭苗苗和李巧巧姐妹二人經過剛剛的一陣騷亂登時二女的眼神中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對法,擔憂、心悸、驚恐的感覺從眼神中完全可以看出

  「妹妹,這到底怎麼一回事?」鄭苗苗最然自小喜歡練武但對於海上的事情還是沒有李巧巧純熟,畢竟李巧巧是在海盜堆里長大的,而且長大後又經歷了和朱以歌的一場海戰,所以剛剛那三聲震動代表什麼此時李巧巧大概以及明白了

  只見李巧巧顫聲回道:「這這恐怕是我們中彈了當初和夫君的那場海戰中,我躲在船艙里的感覺就和現在差不多,只是沒有當初那麼強烈姐姐!夫君還在上面他會不會」

  「胡說!夫君百戰百勝,你見過那個冤家能有什麼事嗎?要要不咱們上去看看吧!萬一」鄭苗苗一開始還很堅定的說著,但是說著說著就連她自己都保不准了。

  兩姐妹一商量二話不說就飛奔出朝著上層甲板而去

  與此同時整個左路炮台都被天津鎮復仇的怒火給淹沒這一對被幕府愚弄的苦命鴛鴦似乎已經知道結局一般互相幸福的笑著依偎在一起,就這樣這兩個小人物就這麼湮滅在世人面前,或許沒人記得小人物的名字了,但是小人物有時候也會給大人物造成不可估量的困難

  清理出來後,眾人只聽見一陣尖銳夾雜著破鑼般的聲音傳來:「來人吶!救救咱家!咱家的腿」

  很顯然這是蔡公公的聲音,不過礙著面子眾位士兵也只得捏著鼻子將他先救出來,被抬上擔架之時還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再配上那衣衫不整的樣子之令人忍不住發笑,不過這都是後話,眼前可沒人笑得出來。

  因為天津鎮的大boss還埋在裡面,不過好消息傳來,朱以歌也被找到了。眾人緊張的將朱以歌小心翼翼的抬上擔架,軍醫立即向前檢查一番。

  這一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般,還是王二蛋忍不住罵道:「你個求毛的大夫!殿下到底如何?你快說呀!」


  「啊,無妨無妨!」軍醫很顯然不是一般的二把刀而且年紀稍大的他還是顯得頗有經驗,當即說道:「殿下之時暫時昏了過去,殿下是脖頸處被一根橫樑木給砸到,幸虧殿下身子骨健壯,要是一般人挨上這麼一下恐怕就不是暫時昏過去這麼簡單了」

  「呼~~~」

  「原來如此,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俞晨一聽之後瞬間整個人都輕鬆了,冷汗布滿全身,不住的念叨著。

  「夫君——」正在這時兩位夫人也找到了這裡,二女驚呼一聲一看朱以歌雙目緊閉瞬間也都昏了過去

  「軍醫!」俞晨扯著嗓子趕緊喊著軍醫去救二位夫人,此時俞晨的心裡算是快要崩潰了,「天哪!不要再有人昏過去了,在這樣我的小心臟可真的是受不鳥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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