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比尾崎八項更瘋狂的計劃【二合一】
第274章 比尾崎八項更瘋狂的計劃【二合一】
當李悠南的目光落在劉璃的臉上時,頓時覺得————春光無限。
李悠南覺得自己有一丟丟下流。
因為自己的一不小心讓劉璃的臉上被噴了酸奶,自己第一時間的心理反應竟然不是愧疚,而是被這樣的場景勾引著聯想到了更加離譜的畫面上去,這實在是不太好。
她看向你的時候,腦袋裡是信任,你看向她的時候,腦子裡怎麼能裝信愛呢?
李悠南拿著衛生紙幫劉璃將臉上的酸奶擦掉,便匆匆忙忙地下車了。
當李悠南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因為刀已經放在炭火當中燒得通紅了。
不得不說,這個年輕人還真是大膽且有動手的能力。
就像餃子說的,出來混,什麼最重要?出來最重要。
去修刀,什麼最重要?在這個年輕人看來,肯定是去最重要。
管他媽能不能修,先試一試,不試肯定修不了,試了或許修不好————但萬一呢?
顯然,年輕人的心態是如此的。
而他們的行動能力果然驚人,短短的這麼點時間,竟然被他們在小鎮裡找到了不少工具。
一把錘子,一個火鉗,一塊鋼板作為砧子,一個燒烤用的炭火爐。
旁邊還有一桶水,大概是拿來做淬火用的。
只是這些所謂的工具,在李悠南看來自然是一言難盡了。
當李悠南那台碩大無比、無法忽視的烏尼莫克停在旁邊時,幾名年輕人毫不意外地都將目光望了過來,畢竟這台車子實在是太顯眼了。
李悠南下了車,那個長著鬍鬚的年輕人第一時間就將他認了出來:「咦,你不是那個在銀店裡面的兄弟嗎?」
「你這樣弄是不行的。」
「啊?什麼?」李悠南雙手懷抱胸前,慢吞吞地走了過來,摸著下巴朝著炭火爐里瞧了瞧,「倒也不是說燒烤用的炭火爐完全不能用來鍛刀,但是你這樣肯定是不行的,必須得改造一下。」
年輕人愣了一下:「啊?你懂鍛刀嗎?」
李悠南沒有回應,而是慢吞吞地走到爐子旁邊,仔細觀察了一番,隨後搖了搖頭:「火鉗給我用一下。」
李悠南的氣場讓年輕人下意識地將火鉗遞了過去。
李悠南拿著火鉗開始在炭火當中不斷調整,一邊解釋說道:「炭火要做成定向聚熱的改造,這樣將碳堆成內緊外松的錐形核心,用高密度碳塊聚熱,外層用碎碳保溫。」
說實話,普通手工用的燒烤爐讓一般的鍛刀師來做肯定會失敗,那是因為控不住溫度。
而對於李悠南來說,要控溫也是有一定難度的,但畢竟他的鍛刀技能已經達到了二級,還有燒陶技能的加成,這樣的等級,在很多時候可以憑藉著直覺的判斷來控制溫度。
從理論上來說,他這樣進行了定向聚熱的改造後,燒烤碳的溫度能夠在局部達到900℃,這正好是高強度不鏽鋼的奧氏體化區間。
李悠南用火鉗夾住刀身,微微嘆了口氣說:「這把刀差點廢了,看能救多少回來吧————如果運氣好的話,能得到一把更好的刀,運氣差一點的話,嗯,重新買一把刀吧。。
」
年輕人特別驚訝:「已經廢了?」
李悠南點了點頭:「鍛刀最核心的一點就是控制溫度,聽過一個詞語叫奧氏體化嗎?」
年輕人呆萌地搖了搖頭。
「這都不知道就敢鍛刀了呀。」
李悠南說,「沒有經驗的直接上手加熱刀具,會破壞刀具的鋼材內在結構與性能平衡。」
「這裡一般有三種情況,一種是控溫失控,燒出劣質金相。」
「要麼是加熱不足,鋼材沒有進入奧氏體化狀態,這時候一旦鍛打,就很容易崩口碎裂,要麼就是加熱過溫,超過1000℃,這時候鋼材晶粒急劇粗大,韌性大幅下降,而且更要命的是,過溫會讓不鏽鋼的耐腐蝕性失效。」
「而你現在這把刀面臨的問題是只加熱了局部的缺口,這樣會導致刀身的內外前後溫差極大。」
「初中物理的熱脹冷縮學過吧?這種熱脹冷縮會在刀上形成強烈的熱應力,這種應力會讓刀身直接扭曲變形,是無法矯正的那種變形。」
聽了李悠南的話,年輕人目瞪口呆,隨後連忙問道:「那————那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一救?」
李悠南微微嘆了口氣說:「比較好運的是,你現在整把刀還沒有達到800℃,所以我現在正在重新對刀身進行加熱。」
李悠南說完這句話,便開始將注意力認真地放在了炭火爐上,就如同之前他在燒制陶瓷的時候進入的那種奇妙的狀態,在鍛刀時同樣有那種心流的情況出現,他的整個人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刀身上,藉助火鉗反覆翻動刀身。
說實話非常奇妙,僅僅憑藉著鋼色的顏色就能夠判斷出溫度。
這裡沒有測溫儀,也只能依靠這種感覺。
此時年輕人的同伴已經忍不住拿出了手機拍攝李悠南的鍛刀,畢竟對於一個正常的男性來說,鍛刀這件事情實在是太有趣了。
「兄弟們,連峰的刀壞了,我們正在進行維修,有沒有懂鍛刀的小夥伴說一說我們的步驟正不正確啊?」
那個被稱呼為連峰的鬍鬚年輕人沒好氣地說:「別吵了,別打擾到人家了。」
此時連峰已經看出來了,李悠南絕對是有真本事的,他有些好奇地看了看李悠南的臉,總覺得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又想不起具體是哪裡了。
而此時李悠南已經完全進入到了一種很奇妙的狀態中,為了讓刀子的溫度均勻,他不斷地調整著受熱的位置。
更絕的是,他還不斷地通過火鉗的輕微晃動,利用炭火的氣流波動,在刀身內部製造微溫度差梯度,這樣可以為後續鍛打預留應力引導通道,而這是現代工業設備都無法模擬的人火共生的掌控力。
值得一提的是,對於絕大多數的鍛刀師來說,貿然地對鋼材進行加熱,大概率會削弱鋼材本身的強度。
但是對於李悠南這種層次的鍛刀傳奇來說,反而有一定的概率激活工業鋼材的潛在性能。
這是因為,工業鋼材的核心優勢不是性能,而是基礎均勻性。
現代工業通過真空冶煉,連鑄連軋,能讓高強度不鏽鋼的成分晶粒尺寸達到極高均勻度,這是手工無法複製的先天基礎,但是工業鍛造是標準化量產,鍛打節奏、冷卻曲線是固定的,未必能完全適配單塊鋼材的個體差異。
現代工業鍛刀能依靠工業的力量,用上許多離譜的材料,比如各種合金。
但僅僅在鋼材這一塊上而言,相比於李悠南這樣的頂尖大師,卻丟失了分級冷卻的精準調控能力的。
這也是人唯一可以在鍛刀上和現代工業掰腕子的點。
比如很火爆的《鍛刀大賽》節目,就有一位選手讓原本硬度為HRC60的鋼材,在硬度提升到HRC62的同時,還將韌性提升了20%。
而李悠南只會做的更好。
此時,考驗李悠南手法水平的是現場的工具,實在是一言難盡。
太簡陋了。
燒烤爐雖然有著散熱快的劣勢,但是李悠南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讓這種劣勢轉化成優勢,那就是利用空氣的自然冷卻,將非修復的部位露出爐外,形成局部加熱、局部保溫的效果。
如此分段預熱,可以極大地減少不鏽鋼的熱應力。
李悠南在某個臨界點感受到了,溫度已經到了一個完美的節點,迅速果斷地將刀夾出來,隨後放上鋼板,伸出手來:「錘子給我。」
下一刻,接錘便開始敲打。
李悠南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錘子不僅是工具,更是金屬探測器,在敲擊的時候,錘柄傳遞上來的震動頻率讓他能夠感受到刀身內部的裂紋走向。
他開始以螺旋式點斷,從缺口邊緣向中心推進,藉助鋼板的彈性反彈,讓不鏽鋼的勁力逆向生長。
每一下的敲擊都精準地讓原本斷裂的金屬流線重新交織,最終缺口處的晶粒密度比原刀更高。
這種體驗十分奇妙,李悠南甚至可以通過錘擊的回聲判斷刃線是否筆直。
當回聲逐漸變得均勻,最終一點偏移都沒有,李悠南便知道成了,他微微舒了口氣。
旁邊的連峰連忙問道:「已經好了嗎?下一步是不是該淬火了?」
李悠南淡淡地看了對方一眼,卻沒有立刻進行淬火。
說實話,鍛刀大賽的那些高手往往都會使用淬火油來進行淬火,實在不濟用機油也是可以的。
水淬並不好把控。
所以接下來的這一步是整個過程當中難度最高的一步。
李悠南並沒有直接進行淬火,而是將刀身放在鋼板上進行餘熱傳導,隨後用手背放在刀身上數厘米的位置,微微閉上眼睛,耐心地等待著輻射出來的熱量到達一個臨界點。
忽然,他眼睛睜開,用鉗子夾著刀,將刃口浸入水中,水蒸氣沸騰,此時刀身主體仍然暴露在空氣中,隨後用火鉗快速轉動刀身,讓水流在刀刃口形成漩渦冷卻帶。
這一步,在場的幾個年輕人自然是看不懂的,但是如果有一個頂尖的鍛刀大師,就能看出門道了。
這一步可以讓刃口形成極細的馬氏體組織,也就是淬火要達到的效果,但同時又不會讓刀身立刻降溫,這樣一來,刀身的韌性也會得到極大的延展。
要得到刀刃堅硬而刀身堅韌的效果,有很多種方式,中國的摺疊鍛刀法、覆土煅燒法都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而直接以這種方式來鍛造————極為誇張了。
因為畢竟這只是對一把成品刀的修復,所以並沒有用到前面的鍛造塑形工序,消耗的時間便不算多。
完成淬火以後,還需要最後一步,那就是精修。
李悠南問:「有沒有磨刀石?」
磨刀石是必備的東西,畢竟就算是鍛造修復這把刀,也應該會帶一塊磨刀石O
聽到李悠南的話,此時還沉浸在之前鍛刀過程中的幾人才回過神來,摸出一塊磨刀石。
李悠南認真地開始精磨,又用炭火中的細炭粉混合著水塗在刀身,用錘子錘面輕輕敲著拋光。
這一步還可以讓細炭粉的吸附性去除氧化皮。
刀身最終在李悠南的這番折騰下,呈現出啞光防鏽的造型,這把刀的造型相比之前已經變了個樣,寬度沒有之前那麼寬了。
李悠南扭過頭去問連峰:「刀子是砍什麼砍壞的?」
連峰愣了一下:「嗯,砍牛骨。」
「牛骨還有嗎?」
「呃,你要做什麼?」
「拿過來。」
連峰頓時感到不妙:「還會砍斷的。」
李悠南微微一笑,輕輕用刀敲了敲鋼板,刀身清脆如鍾,這說明韌性已經達標;而刀刃尖銳如哨,毫無疑問,這把刀現在力韌而不脆,聲韌而不軟。
李悠南說:「不試試,怎麼知道有沒有修好。」
連峰還在猶豫,旁邊的小夥伴可早就已經按捺不住好奇了,迅速從車上取來了之前他們沒有處理好的牛大骨。
「快點試試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對呀,反正這是連峰的刀————」
連峰:「啊?」
隨後,連峰還來不及反對,李悠南便一刀斬在牛骨上。
只聽「嘣」的一聲,連骨帶肉,碎屑拋飛。
李悠南卯足勁再來一刀,牛骨直接被砍成了兩段。
再看刀身,絲毫沒有崩口,刀身光潤如新。
這一幕徹底震驚了連峰,因為這意味著經過李悠南的修復,這把刀的強度比之前還要提升了?
李悠南吹了吹刀口,哈哈一笑,將刀還給了連峰。
連峰這才回過神來:「這————這————」
「以後別胡亂燒刀,這裡面的水太深了,你把握不住。」
「呃,哦,好。」
此時李悠南已經站起身來,這一次的鍛刀對他來說只是一時的技癢難耐。
現在是真的爽了。
獲得這個技能以後,他還沒有使用的場景。
而這一次的體驗讓他更有信心為自己鍛造出那些經典的神兵利器—一絕世好劍、血飲狂刀、天鎖斬月————
咳咳。
就在李悠南準備離開的時候,連峰問道:「對了,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啊?
還沒有請教。」
「我叫李悠南。」
「李悠南?」忽然連峰想起什麼,「你是不是之前在東北那邊滑過雪?」
李悠南有些奇怪地看向連峰。
說實話,在外面被其他人認出來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是大家認識他更多是因為他荒野獨居的經歷,要不就是旅行家的身份,甚至修復故宮文物的標籤也時常被人提起。
而一個人,唯獨記住了他滑雪的那一次經歷————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李悠南點了點頭:「嗯,滑過。」
連峰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我說我怎麼看你有點眼熟呢,原來是以前刷到過你滑雪的那個視頻啊。」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沒有吭聲。
連峰又說:「我們是同行。」
李悠南摸了摸下巴:「你也是鐵匠?」
「呃————」
隨後意識到李悠南在開玩笑,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笑過之後才一臉認真地做起了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連峰。」
「嗯,剛才聽到他們說了。」
「我————我其實是一個登山兼滑雪————愛好者。」
年輕人旁邊的同伴立刻咧嘴說道:「連峰這話是有一點謙虛了,他如果只是愛好者的水平,那這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連愛好者都算不上了。」
另一個同伴則說:「連峰曾經登上過海拔5000多米的山峰,從山峰上滑雪下來。這一次我們的目標就是讓連峰登上珠峰,再從珠峰上滑雪滑下來。」
聽到這話,李悠南也露出了一絲詫異的表情。
在極限運動中,有一個被稱為尾崎八項的挑戰,其中有一項叫冰之固結,項目的內容就是從阿爾卑斯雪山速降滑雪。
而相比於冰之固結,從珠峰滑雪下來,那可就要誇張得多了,難度遠高於所謂的冰之固結。
然而,連峰卻說:「我們想要完成這一次的挑戰,不僅僅是為我們自己。」
「波蘭登山家安傑伊·巴吉爾在不久前完成了這個壯舉。」
「在2018年的時候,他就已經完成了K2的全程無氧攀登,不久前他完成了珠峰的無氧攀登後,我們就想著,外國人能做到的事情,我們也能做到。」
「他雖然是第一個從珠峰無氧攀登下來的,但他用的是雙板,而我們這一次打算用單板,而且時間上我們也會用更短的時間。」
聽了連峰的話,李悠南一時間也有些驚訝。
他看了看連峰的眼睛,這個年輕人的眼神中帶著一種非常堅毅的光芒。
連峰繼續笑著說:「因為知道你是玩滑雪的,所以多說了幾句。接下來我們要繼續出發了,要是你有空來珠峰大本營的話,可以一起跟我們見證這個時刻。」
李悠南忍不住問:「你以前登山滑雪————試過的最高峰是多少海拔?」
「有5200多米的。」
李悠南皺起了眉頭:「只登過5200多米,這一次就要選擇難度最高的珠峰了嗎?」
「我只是覺得,既然外國人能做到,那麼我們也能做到。」
李悠南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在他看來,這樣的選擇還是有些魯莽的。
而連峰旁邊的同伴卻像是看出了李悠南所想,說道:「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們這一次的計劃,其實還有一些特殊的原因————」
「實際上是因為,大約在半年前,我們去國外攀登一座雪山的時候,被一個波蘭的團隊給鄙視了。」
「當時我們是唯一一個完成了登滑的團隊,原本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沒有贏得他們的尊重。」
「當時我們在爭吵的過程中,對方的一句話讓我們印象深刻:全球只有一個人完成了珠峰無氧攀登,這個人必將把自己的名字永遠地刻在人類登山的歷史上,而這個人是我們波蘭人,是我們波蘭的驕傲。」
「如果你們可以做到,或許我會考慮向你們中國人道歉。」」
李悠南有些無奈地說:「有一說一,安傑伊·巴吉爾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令人欽佩的冒險家、登山家、滑雪手。」
「但以他人的榮譽作為自己鄙視他人的台階,這樣的人,說實話是有些可笑的。」
「不尊重你們的那個團隊,沒有絲毫的理由,僅僅是因為安傑伊跟他們是同一個國家的,就是他們驕傲的理由嗎?你們大可不必理會他們。」
幾人相視一眼,連峰笑著點了點頭說:「兄弟,你說的沒錯,這個團隊是在給安傑伊·巴吉爾這樣偉大的登山家蒙羞。」
「但是,我們是站在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的。」
他頓了頓,隨後認真地說:「國內並沒有這個項目的專業團隊,我們極有可能是在這個項目上唯一能夠復刻安傑伊壯舉的中國團隊了。」
「我們最終下定決心,並不僅僅是因為被那個波蘭團隊嘲諷,而是我們認為————如果我們可以做到,這不僅僅是對我們自己的超越性的生動印證,更是某種意義上的民族文明的自我揚棄,樹立一個可能性的標杆。」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
高度這麼高嗎?
不過片刻後,他倒是也有些瞭然了,畢竟攀登珠峰這種事情本身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而將這件事情和對於國家、民族的熱愛綁定在一起,那麼從個人的角度將它無論如何拔高都顯得不為過了。
但這件事情在李悠南看起來是有些傻氣的。
畢竟如今的中國,早就已經強大到了不會單純因為足球永遠踢不出亞洲而感到低人一等,同樣也不會因為有一個人能夠從珠峰上面滑雪滑下來就覺得優於其他的民族。
但無論如何,他們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話,倒確實是一件值得令國人驕傲的事情了。
李悠南笑了笑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去見證的。」
和連峰他們這個團隊分別之後,李悠南回到房車裡,心情莫名有些悵然。
這個名為連峰的年輕人臉上始終掛著一種淡然的笑容,但是做的事情又有一種莫名的韌勁。
他微微嘆了口氣,爬上珠峰,再從上面滑雪滑下來,哪有那麼容易啊。
他們又不是自己。
李悠南摸了摸下巴,可惜,這一次沒有帶滑雪板。
晚上李悠南準備在山腳下再休息一晚,明天再翻埡口。
吃過晚飯後,劉玉給劉璃打來了視頻電話。
兩人聊天的時候,李悠南很懂事地縮到了一旁,不出現在鏡頭裡。
而就在劉璃他們兩人聊天的時候,李悠南也會和一些老朋友們聯繫聯繫,事實上他的那些朋友是一直都在聯繫著的。
今天打來電話的是景超怡。
小姑娘在海邊準備開一個民宿,這件事情她已經提了很長時間了,而這段時間總算是要提上日程了。
她嘰嘰喳喳地問李悠南一些關於開民宿的問題,李悠南便針對性地給她提了不少建議。
聊到後面,景超怡忽然說:「學長,你什麼時候到海邊來玩啊?我來請客嘍。說實話,學長,我都有點想你了。」
李悠南哈哈一笑,忽然感到有些安靜,劉璃那邊的聊天聲音似乎中斷了。
他下意識地扭過頭,只見劉璃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
兩人對視了一眼,劉璃睫毛微微抖動,大眼睛看上去有一些無辜:「我,我去洗澡了。」
「呃————哦。」
人走,不多時,衛生間裡傳來了花灑水流的聲音。
劉璃讓水流將自己的頭髮打濕,她閉著眼睛微微抬著頭,任由溫暖的水將自己身體覆蓋。
如此,任由水將自己沖刷了一陣子,她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有一絲堅定,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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