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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年輕人的刀【二合一!】

  第273章 年輕人的刀【二合一!】

  後來下山的時候還有一點點小插曲。

  猴子是一種非常聰明,但同時獸性也很足的動物,獸性加一點點聰明混合在一起,讓這種生物變得十分頑劣且有極強的報復心理。

  當李悠南準備開始下山的時候,猴王竟然糾結了七八隻猴子在後面追趕他。

  當然,說是追趕,實際上它們也不敢貿然衝過來,只是在距離李悠南十來米開外的地方不斷上躥下跳,朝著他呲牙咧嘴。

  原本李悠南是有些無所謂的,雖然聒噪,但李悠南也懶得和一群湖一般見識。

  但事情的轉機發生在猴王撿起一塊石頭朝他丟了過來。

  李悠南躲開以後,這一下子把他給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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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速攀岩到一棵粗壯的松樹旁邊,掛上保險繩,如此一來便可以將兩隻手都騰出來,接著從兜里取出了彈弓。

  「啪!啪!啪!」

  連續幾個泥塊打出去,頓時讓這隻獼猴猴王感受到了來自人類爸爸的愛。

  它一吃痛便往後跑,李悠南又對準它的紅屁股一頓輸出。

  將猴王打跑了以後,原地剩下的猴子們都有些懵逼。

  李悠南一面微笑著,一面目光冷了下來,與那些猴子們對視。

  「還不走?那我要吃猴腦了。」

  忽然間,猴子們就感受到了一種來自本能的恐懼,幾聲啼叫後,總算散去了。

  一邊下山,李悠南一面時不時地撫摸一下胸前兜里的小烏鴉。

  這隻烏鴉的品種是堪稱烏鴉中智商天花板的渡鴉。

  同時,渡鴉成年以後也是烏鴉中體型最大的。

  雖然相比於貓頭鷹還是要小上一大號,但也和普通的猛禽一樣大了。

  當然了,烏鴉並不是猛禽,它們的食物主要是以腐肉為主,所以有一些人會視烏鴉為不祥的預兆,這是對烏鴉天大的誤會。

  烏鴉並不是喜歡吃腐肉,如果有條件可以吃新鮮的食物,誰會去吃那玩意兒啊。

  烏鴉對災害有著極為敏銳的先知先覺,事實上在中國古代的時候,烏鴉是被視作祥瑞之鳥的,尤其在先秦時代,黑色是尊貴的帝王色,而烏鴉羽毛的黑色中帶著藍紫金屬光澤的這種顏色更是被稱為玄色。

  所以,烏鴉又被稱為玄鳥,一聽就特別高大上。

  烏鴉作為不祥之兆,更多是源自西方的傳統文化。


  在八九十年代的時候,受到一些西方文藝作品的影響,才讓國內對烏鴉的印象被帶跑偏了。

  烏鴉是預報災難的,卻被有些人看作是烏鴉帶來了災難,誰能理解烏鴉的內心有多崩潰。

  類似於————

  烏鴉:「人類人類,災難來了!」

  人類:「快看,烏鴉帶來了災難。」

  烏鴉:「你他媽的————!@#¥%*&*」

  而如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理解烏鴉這種益鳥。

  烏鴉雖然不是保護動物,但同樣被列入到「三有」名錄,是禁止買賣的,但如此救助一隻小烏鴉養在身邊,倒是沒什麼法律風險。

  相比於貓頭鷹,烏鴉養起來也有它的樂趣。

  鴉足夠聰明,便能夠教它做更多有趣的事情,而且烏鴉和鸚鵡八哥一樣也能夠學會人類說話,說一些簡單的詞語。

  此時懷裡的小烏鴉一聲不吭,但能感受到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臉上。

  一邊往下走,李悠南在一些枯木中捉出來兩條肥碩的天牛幼蟲,餵給小烏鴉。

  想了想又說:「你的羽毛顏色,高大上一點的說法是叫玄色,乾脆就叫你玄幻吧。」

  一邊說著,一邊逗了逗小烏鴉的腦袋。

  在接近地面的一個平台上,李悠南將大烏鴉埋了,如此算是將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

  當他重新抵達地面的時候,所有人早就已經翹首以盼了。

  最先迎上來的自然是警方,索朗頓措見李悠南下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畢竟在他的視角中,李悠南除了是一個參與搜索任務的老師,同時還是一個人民群眾,如果李悠南發生了什麼意外,這件事情就成了問題,甚至會變成兩個問題。

  施救者反而要被別人救助,那麼他們作為警察的壓力就更大了。

  而此時李悠南平安落地,懸在心口的石頭才終於落了地,在輕鬆之後,剩下的就只剩下欽佩了。

  很難用言語形容此時對李悠南的佩服。

  索朗頓措又抬頭望了一下那幾乎筆直的懸崖峭壁,僅僅是這樣望上去,都會有一種讓人膽寒的感覺,誰能想像李悠南就這麼不帶任何繩索,輕輕鬆鬆地爬了上去。

  甚至無人機拍的視頻里,他還追逐戲耍了一隻猴子。

  讚嘆過後,接下來湊過來的自然就是張教授了。

  李悠南將那個烏鴉送給他的移動硬碟拿出來,交給張教授說:「張教授,你看看是不是這個移動硬碟。」


  事實上,在這種深山老林裡面能夠撿到一個移動硬碟,基本上就已經可以確定了。

  張教授接過移動硬碟,只見這個硬碟上有不少咬痕,顯然是猴子留下來的,還有被摔過的痕跡,但無論如何,基本上是完好的。

  張教授小心翼翼地將移動硬碟仔細查看了一下,竟然眼淚一下子就濕潤了眼眶:「真的太感謝了!其他的什麼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我只能說,太感謝你了,李老師。」

  儘管李悠南比他年輕了將近兩個輩分,但張教授依舊非常尊敬地稱呼李悠南為李老師。

  在一旁的年輕秘書也連連感謝,而這一次,張教授說什麼也不讓秘書來幫他保管這個硬碟了。

  事情到這裡便算是順利地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李悠南和張教授互相留了聯繫方式,原本張教授說要請李悠南他們吃飯,被李悠南婉言拒絕了。

  他還要繼續出發旅行呢,在這裡已經耽誤了兩天時間,接下來的晚飯大可不必。

  張教授認真地對李悠南說:「以後只要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李悠南哈哈大笑:「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如果需要麻煩到您的話,那我可就真的開口了。」

  對於李悠南來說,能夠在這種地方結交一個重量級的專家,哪怕以後用不上,也一定是有好處的。

  旅途繼續。

  希藏偌大的地方,實際上一共只有5個地級市和一個地級的地區。

  如今李悠南已經過了兩個地級市,分別是從川入藏後的第一個地級市昌都,以及此時所在的「藏地江南」林芝,而這兩個地方的特色分別是冰川和原始森林。

  繼續往南走則是山南,山南並不是那麼出名,但是這裡卻是整個藏地的發源地,如果要了解最為原始正統的藏地文化,這裡便是首選之處。

  如今在工布江達,便面臨著兩個方向選擇。

  要麼是直接往西走,就可以直接抵達LS,要麼則是向南走,離開318,就可以去山南逛一圈。

  而在抵達LS之前,李悠南的想法是去山南逛一圈,畢竟來都來了,下一次再走318估計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與劉璃簡單商量了一下,劉璃自然是沒有意見。

  於是李悠南的計劃便是從318轉走貢桑線、560國道,往山南的方向轉過去,再從山南走拉則高速回318。

  車出工布江達就貼著尼洋河走。

  地勢是慢慢變化的,沒有什麼突然的起伏。

  工布江達是林芝最西邊的縣,此時要往南邊走。


  而且林芝是雪區海拔最低的地級市,離開了這裡,不管往哪個方向,海拔都是逐漸上升的。

  米拉山口則是一個地理分水嶺,山口兩側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生態景觀,也是——

  這條路上海拔最高的地點。

  當然,這一路上的風景和此前看到的其實大同小異,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而李悠南和劉璃兩人也早就過了剛剛抵達雪區時的新鮮期,此時再看山地的景色,自然而然也有些審美疲勞了。

  車子行駛到米拉山口腳下的小鎮,值得一提的是,沿路有許多川味餐館和溫泉客棧,尤其是川味餐館,對於兩個四川人來說極有親切感。

  他們也是難得沒有在房車裡烹飪,出去吃了一頓。

  川菜餐館在雪區的占比極高,甚至會給人一種還在川西高原上的錯覺。

  吃過午餐,也沒有著急馬上出發。

  帶回來的烏鴉玄幻,此時情緒上還是有些緊張的,尤其是看到團團以後,本能性地驚慌起來。

  畢竟團團是不折不扣的猛禽。

  李悠南在小鎮買了一個玻璃柜子給玄幻當窩,當然,也做了一些特殊處理,將玻璃櫃的下半段用玻璃刀開了一個口子,打磨光滑,免得伸手進去的時候不小心割到手。

  裡面用一個抽屜式的結構做了一個接糞便的小盒子,而柜子的上半段和下半段則用鐵絲網分隔開,這樣一來,玄幻在窩裡面直接拉屎,就會被下面的小抽屜接住,便於打掃。

  而放在恆溫的房車裡面,倒也不需要在它的小房子裡再鋪上什麼稻草之類的東西了。

  烏鴉喜歡亮晶晶的東西,玻璃正好可以讓小傢伙高興一下。

  李悠南將玄幻的玻璃櫃放在團團的棲息架下面。

  團團蹦蹦跳跳地走到玄幻前面,隔著玻璃歪著腦袋看這隻小傢伙。

  小玄幻驚慌失措地往後退了退。

  李悠南敲了團團的腦袋一下:「不要嚇著你的小兄弟了。」

  劉璃端來了切好的小塊鮮肉,裡面混合著熟雞蛋黃,還有一點核桃碎。

  李悠南接過來科普道:「玄幻現在屬於半成鳥階段,羽毛已經長出來了,可以短距離跳躍,現在的餵養原則就是要帶上一點撕扯訓練,適配它的喙部發育。」

  「待會兒你來餵它,把食物放在淺盆里,讓它自己啄食,或者用繩子拴著肉塊掛在玻璃柜子裡面,引導它跳起來撕扯。」

  劉璃認真地記下來,隨後蹲下來看玻璃櫃裡面的小烏鴉,又摸了摸旁邊團團的腦袋:「團團,你看爸爸給你帶了一個小兄弟回來,高興嗎?你可不能欺負它啊。」


  團團咕咕地叫了兩聲,又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此時的烏鴉玄幻,大約還需要兩周左右的時間,羽翼就能逐漸豐滿起來,到時候就可以嘗試讓它練習飛翔了。

  此時暫時不準備離開,李悠南便帶著團團在外面練習了一些基礎的指令,比如讓它飛回來,又或者讓它飛到指定的地方去。

  為了便於更好地指揮團團,李悠南用車上準備的電子元件做了一個簡易的信號接收器,掛在團團的脖子上。

  這個信號接收器有GPS定位功能,並且有一個小小的發聲機構,李悠南可以通過遠程對團團發布一些語音指令。

  當團團飛到很高很遠的地方時,李悠南便可以用這個功能呼叫團團飛回來。

  嘗試了幾次,團團很快就掌握了這幾個指令。

  隨後李悠南便放心地讓團團自己去玩了。

  在這種地廣人稀的地方,只要不遇到天敵,比如金雕、胡禿鷲這些更大型的猛禽,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白天的時候,貓頭鷹並不喜歡跑太遠,它此時視力近視,就在房車附近飛來飛去,回來的時候還一不小心撞在了樹椏上,一個踉蹌————

  看得李悠南扶額嘆氣。

  隨後團團不出去胡鬧了,就在房車裡待著。

  李悠南便帶著劉璃準備去鎮上溜達溜達。

  一個銀匠店吸引了李悠南的目光。

  店裡面有兩個銀匠,一個老銀匠,一個年輕的銀匠。

  老銀匠看上去眉目溫和,並不做事,只是在一旁看小銀匠打銀子、做手工。

  ——

  小銀匠只是歲數上相對於老銀匠要小一點,但整個人長得卻是五大三粗,眉眼間隱隱有桀驁之感。

  他們的店裡除了有藏族的腰帶配飾等等鑲銀鑲金的器物,還有藏刀,各種造型的都有,有彎刀,有1米2以上的大刀,全部都包在刀鞘中。

  見李悠南進來,老銀匠上前招呼:「老闆,要買點什麼?」

  李悠南隨口說:「我想先看看。」

  「隨便看,隨便看。」

  劉璃跟著李悠南,好奇地在店裡東張西望。

  有一說一,以李悠南目前毒辣的眼光,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許多外行人甚至普通內行人看不到的細節。

  他只是掃了幾眼,心裡已經對這個銀匠店裡的東西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

  怎麼說呢?手工的東西和工業工藝品一半一半,甚至可能工業工藝品占比更大一些,尤其是那些藏刀,李悠南一眼就看出來全都是工藝品,生產地或許是義烏或者浙江的某個小作坊。


  李悠南隨便拿起一把精緻的小刀,拔出刀鞘。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把刀雖然是鍛造刀,但明顯是機械鍛打,而非宣傳的手工藏刀。

  當然,這把刀在工藝上做了做舊處理,而比較離譜的是,這把刀的售價還不低。

  老銀匠笑著說:「老闆,你眼光好啊,這把刀配你是非常好看的。」

  李悠南笑著將刀放下。

  在他看來,這把刀是極為失敗的。

  從刀的本身性能而言,這把刀用的鋼材僅僅是普通的1045碳鋼,成本低廉,鍛造出來的刀唯一的優點是成本低,其他全是缺點,比如抗鏽性差、硬度偏低、

  鋒利度保持性差,長期使用還容易變形。

  而從刀的收藏價值而言,這把刀更是沒有任何優點可言,畢竟一把工業鍛造的刀,有什麼收藏價值呢?

  如果它賣十幾塊錢,李悠南還會覺得物有所值,但這東西竟然賣300多,李悠南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宰了。

  而後,李悠南又四處看了看,讓他感到有些遺憾的是,銀匠店裡哪怕是真正手工打制的銀器,工藝也做得相當粗糙,完全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微微嘆了口氣,想想也對,畢竟自己的眼光已經不可能被普通的東西所滿足了。

  而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有三個年輕人走進了銀店。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有著濃密的鬍鬚,但奇妙的是,儘管如此,他卻一點都不顯老,反而讓人覺得他的鬍鬚是刻意蓄出來,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稚嫩的。

  年輕人的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一進店就直奔那個銀匠,一面從身上掏出一把刀:「老闆,你幫我看看,能不能幫我修復一下這把刀?」

  年輕的銀匠皺了皺眉頭,先是嘟囔了一聲:「我是銀匠,不是刀匠。」

  不過還是接起了那把刀看了幾眼,隨後便擺了擺手,「這個刀子沒辦法修。」

  聽了銀匠的話,年輕人微微嘆了口氣,難掩失望的表情。

  他的同伴勸他道:「算了算了,不能修的話,你用我的刀就好了。」

  年輕人有些不死心,問:「這把刀修起來的難度在哪裡啊?」

  此時,那個老銀匠接口笑了笑說:「你這個刀是不鏽鋼的刀子,不是我們這種藏刀,就算修好了,也肯定沒有沒修之前那麼硬了。」

  年輕人不懂鍛刀的門道,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地問:「這是為什麼?」

  「這個我一兩句話跟你解釋不清楚,反正啊,修是修不好的。」


  「可以給我看一看嗎?」就在這時,在一旁觀察了半天的李悠南忽然開口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李悠南。

  年輕人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李悠南,隨後將自己的刀痛快地遞給了李悠南。

  李悠南拿起刀看了看,又放在手上輕輕用手指颳了一下刀刃。

  這把刀是一把戶外排障刀,比他的那把長獵刀尺寸還要大一些,刀刃上有一個很深的崩口。

  這刀顯然不是手工鍛造刀,但在工業鍛造刀里也屬於比較不錯的刀具了,用的材質肉眼倒是不大能判斷出具體的型號,但肯定不是粉末鋼,應該是高硬度不鏽鋼,相比於粉末鋼也只是稍差一點的鋼材。

  李悠南將刀子還給了年輕人,說:「是把好刀。

  這倒不算是恭維的話。

  雖然這把刀從成本和製作的工藝上來看,肯定是沒有自己的那兩把粉末鋼的獵刀好的,但放在工業鍛造刀裡面,這把刀也僅僅是次於粉末鋼的專業戶外刀了。

  年輕人對李悠南笑了笑,隨後又看著自己的刀認真的想了想,不死心地對銀匠說:「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那個老銀匠表情有些古怪,皺了皺眉頭,隨後又耐心地說:「年輕人,你別不相信我的話,我以前其實是一個刀匠,只是我們這個地方不產鐵礦,所以我才改成了銀匠店,這把刀子,修復出來就沒辦法用了。」

  年輕人有些疑惑地問:「這是為什麼?」

  老銀匠笑了笑說:「年輕人,你知道打這種刀子要做哪些步驟嗎?」

  旁邊有一個年輕人立刻說道:「我經常看鍛刀大賽,打這種刀子主要分兩步,一步是塑形,一步是淬火。」

  老銀匠淡淡地瞥了那個插嘴的年輕人,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這麼說其實也對。你既然說到這裡,我就給你們講一講。」

  「這個塑形,要用炭火把這個刀子燒得很燙很燙,通紅通紅的那種,這個時候刀子就會很軟很軟。」

  「然後就開始打造,打造好了,放在水裡面呲」的一下子,刀就硬了,也就是你們說的淬火。」

  「而這個刀子沒有辦法修,關鍵就在於這個淬火。」

  老銀匠說,「我以前是在卡卓打刀的,那地方,我們打刀子都是用山裡面的鐵礦。」

  「我打了很多年的刀,都是用那一種鐵礦石,時間久了以後,刀子紅到哪種程度、淬火怎麼弄,就有經驗了。」

  「後來我換了一個地方,用當地的鐵礦石,打出來的刀子要麼太軟了,要麼就是劈兩下就崩口碎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年輕人想了想:「是因為鐵礦石不一樣的原因導致的嗎?」

  老銀匠哈哈大笑:「說得對,就是因為兩個地方的鐵不一樣!」

  「不一樣的鐵淬火,用什麼樣的溫度,都是有講究的。」

  隨後指了指年輕人手中的那把刀,「你這個刀是鋼刀,重新塑形本來就麻煩,淬火的時候一點弄不好,你這把刀子要不變脆,要不就變軟,就廢了,所以我說————修不了。」

  李悠南在一旁聽得微微點頭,雖然銀匠的這些經驗都來自於自己的經歷,沒有科學性的表述,但他說的內容是大差不差的。

  現代的工業製作刀具的工藝大體可以分為四類,分別是鍛造刀、衝壓刀、CNC

  切削刀以及雷射切割刀。

  其中衝壓刀是最廉價、低成本的,也只能用來製作一些水果刀、美工刀的刀片。

  CNC切削刀是用來製作精密功能刀的,比如精密手術刀,優勢是精度極高,造型複雜。

  雷射切割刀工藝則是用來製作特種行業用的薄刃刀。

  所以,絕大多數市面上常見的品質功能刀,還是以鍛造刀為主的。

  工業鍛造刀又分成三種鍛造工藝,即熱鍛、冷鍛以及等溫鍛造。

  年輕人的這把現代工藝製造的鍛造刀,是在常溫下對鋼材施加高壓鍛打,無需加熱的冷鍛工藝製造而成的。

  這種鍛造工藝,能夠極大地保留鋼材原有的精度和硬度,手工是無法實現的。

  這便帶來了一個問題,一旦人工進行修復,溫度一上升就會破壞刀具原有的分子結構,而淬火的時候,一般的鍛造師肯定是把握不好溫度的,必然會破壞這把刀的硬度或者韌性。

  當然了,現代工藝製作的鍛造刀相比於手工鍛造刀,最大的優點是品質穩定,但並不意味著手工鍛造的刀一定達不到現代工藝鍛造刀的水準。

  如果鍛造水平是百分制,那麼最頂尖的現代工藝鍛造出來的刀,幾乎可以每一把都穩定在90分的標準————就比如李悠南自己的那兩把粉末鋼獵刀。

  而手工鍛造的刀,哪怕是世界上知名的鍛刀大師,每一把刀也都會在一個區間內浮動,比如今天造出來一把80分的刀,下次可能是70分,下下次又可能是85分————但是,手工鍛造的刀卻一定的概率能夠達到90、92分、95分甚至99

  分,比工業鍛造的刀還要好!

  概率雖小,卻給人無限的遐想空間。

  這也是為什麼手工鍛刀經久不衰,鍛刀大師,身價不減。

  不過,這個銀匠肯定是不具備這樣的鍛刀水平了。


  從銀店出來以後,李悠南帶著劉璃在小鎮裡又繼續逛了一陣子。

  劉璃在一個賣服裝的店裡買了一件工藝品藏族服裝,沒有真正藏族人穿的那種藏袍的味道,但勝在輕便,顏色絢爛,劉璃很喜歡。

  如此折騰了兩三個小時,才重新回到車子裡繼續出發。

  車子剛剛駛出小鎮,前面的路段變得荒蕪起來。

  一個河灘前,幾個帳篷立在那裡,旁邊停著一輛皮卡越野車,同時有炭火在燃燒。

  李悠南放慢了車速,原本以為是有人在這裡燒烤,但他的車子剛剛從前面駛過,偶然往炭火的方向望了一眼,就愣了一下子。

  炭火邊上是那三個之前在銀店見到的年輕人,而沒有看錯的話,此時他們正將一把長長的戶外刀放進燒得通紅的炭火里。

  李悠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腳急剎踩住。

  劉璃此時正在喝酸奶,一下子噴到了臉上,隨後十分幽怨地望向了李悠南。

  而李悠南無暇顧及其他,掛上倒檔往後倒了一點,一把又將車子開到了路邊停下。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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