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兵之計
什麼是馬道?就是戰馬上城牆的道路,從下往上有一個坡度,便於戰馬登城,臧霸無馬,臧霸作為登城部隊一員,哪裡會有戰馬?戰馬可不會直接登城。
但是臧霸站在馬道的高處,曹真從下面來,這一刻曹真在高度上一點不占便宜。
眼見曹真咬牙切齒的催馬往上沖,臧霸二眸子圓睜,暴吼一聲,掌中大砍刀摟頭蓋頂就是一下,大砍刀自上而下刷拉一聲就劈下來。
曹真一橫大刀往外就崩,耳輪中就聽一聲大響:「鏜啷啷!」震耳欲聾。
一個在上一個在下,一個馬上一個步下,騎馬的這回卻沒占便宜,臧霸嘿嘿笑:「曹真,再來!」
曹真火往上撞:「逆賊,納命來!」催馬在往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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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曹真著傢伙!」
這句話不是臧霸喊得。
曹真聞聲抬頭,嚇得臉色大變,就只見悍將徐晃站在城頭之上,手裡托著一根沉重的滾木,正冷笑的看著他,徐晃要幹什麼?
這還用問?當然是要滾木砸曹真。
說時遲那時快,隨著徐晃一聲大吼,將滾木高高舉過頭頂,狠狠砸向曹真。
徐晃要是不喊這一句,直接砸過去效果多好,絕對把曹真砸不死也砸傷,這一吼有畫蛇添足之嫌。
笑話!徐晃這叫明人不做暗事,大丈為人光明磊落,行的正走的端,就算是偷襲你,也要光明正大。
電光石火之間,沉重的滾木當頭砸下,曹真大吼一聲揮刀猛劈。
咔嚓!
沉重的滾木被劈非,同一時刻,臧霸一躍而下,大砍刀掄圓了當頭劈下。
曹真剛剛把滾木劈飛,根本沒時間再擋臧霸這一刀。
危急之時,曹真猛地左腳一踹鐙,戰馬得猛地向左一旋,耳輪中就聽咔嚓一聲,血光崩現,斗大的馬頭在地上滾。
曹真這一旋,將自己避開,戰馬就避不開,被臧霸一刀斷馬首,曹真撲通一聲就栽於馬下。
臧霸健步擰腰衝上前就要給曹真斷頭一刀。
「保護將軍!」
曹真的親兵衛隊一看將軍危在旦夕,吶喊一聲往上就沖,玩了命般向臧霸衝來。
親兵是什麼?親兵就是自己的親衛保鏢,一旦成為親兵,待遇就是其他士兵的數倍,腦門上就刻上大大的主將名字,直到主將戰死或者被解散,主將戰死親兵尚在,這個親兵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人再會來用你,你也別想升遷,所以曹真的親兵玩命了。
被這麼一群眼珠子通紅的親兵圍住,臧霸想斬殺曹真就做不到,什麼叫悍不畏死?看曹真親兵現在的表現就知道了。
就在臧霸被擋住的瞬間,早有親兵將曹真救起後退。
臧霸氣的大吼一聲:「曹真小兒哪裡逃!」
徐晃飛身下城頭,大喝:「不必追殺曹真,開城門要緊!」開山斧掄開將阻路的曹軍殺死無數。
臧霸看一眼被重兵護著的曹真,狠狠地道:「先讓你小子多活片刻。」一聲吼:「小的們,隨老子開城門!」
臧霸是山賊出身,所以一打急眼,老一套就從嘴裡溜達出來。都殺紅眼了,誰還會在意怎麼稱呼?
徐晃臧霸兵合一處將打一家,聯手向城門殺去。曹軍根本抵擋不住,徐晃大踏步來到城門前,伸手想把城門栓拿下來,卻沒拿動。
怎麼回事?我累得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再拿!還是沒拿動。
仔細一看啊,徐晃這才看明白——城門栓竟然加了銷釘上鎖。
這樣就行了?笑話!
徐晃將開山斧掄起來照著城門栓就是一下。
咔嚓!小腿粗的城門栓被劈成兩段,吱拗拗······城門洞開,老早就等得急眼的張遼一聲大吼:「沖!」
城門開,曹真眼珠子紅了,城門開不代表什麼,你能開老子還能關上,絕對不能就這樣認輸!
曹真又找了一匹馬當坐騎,帶領曹軍與晉陽軍血戰到底。
兩軍混戰一天一夜,曹軍這才退出陽翟城,晉陽軍全面進駐,大戰後的陽翟到處充滿硝煙,到處都是死屍,到處都是斷壁殘垣,戰況之激烈令人側目。
張遼不禁嘆息一聲:「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得不償失啊。」
臧霸哈哈一笑:「文遠,潁川已在我軍手中,這就是勝利,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曹軍死亡一千丟失潁川,我軍損失八百得到潁川,這就是勝利。」
張遼微微搖頭:「我軍的目標是圍魏救趙,減輕四將軍那邊的壓力,給黃老將軍那邊消滅羌人打下堅實基礎,潁川我們是拿下來了,短時間內我軍可有再戰之力?我們被拖住了啊。」
臧霸那也是大將,就是比張遼差一籌而已,張遼這樣一講臧霸也反應過來,臧霸大眼珠子來回亂轉,徐晃道:「拿下來就是勝利,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如何保住潁川不再被曹軍奪回去,文遠應立即飛報二將軍,請求二將軍火速派兵進駐潁川,然後再圖許昌。」
這樣的劇烈戰鬥後,士兵需要休整,死亡的士兵需要掩埋,受傷的士兵需要治理,但是這樣一來就會貽誤戰機。
臧霸道:「以某家看來,不如讓某帶領騎兵追殺曹軍,到二將軍大軍來到潁川,文遠、公明再率兵跟上就是。時不與我啊,等二將軍大軍到來,曹真也退回許昌。」
徐晃道:「老臧之意甚合我意,就這樣,我跟老臧率領騎兵追殺曹真,文遠坐鎮潁川等候二將軍到來。」
張遼還要說話,徐晃道:「不要爭了,再爭論時間都耽誤了。」
張遼終於點頭:「好吧,你二人多加小心,曹真不是無能之輩,你們一定要小心,不要中了他的埋伏。」
「放心吧,這回是二打一,曹真還能蹦躂到哪裡去?」
二將點起三萬騎兵直奔許昌而去,一路上卻沒見多少敗兵和器械,徐晃道:「曹真不愧是名將,打了敗將還能這樣約束手下,老臧,我們要多加小心,千萬別陰、溝翻船。」
臧霸大腦袋一撥楞:「這樣吧,我們分開,我帶一半人在前面,我們拉開點距離,萬一我中了埋伏,你能快速上來解救,說不定還能打他們一個反包圍。」
徐晃道:「打潁川的時候你就在前,這一會換我的,不能你總是頭功,我是二功吧,好處你也得讓兄弟沾點是不?」
臧霸咧嘴一笑:「頭功二功不重要,你想在先就你在先好了。」
徐晃翻翻眼:「你這傢伙不地道,好像我多搶功勞一樣,有本事以後你都在我後面跟著當二功。」
臧霸眼珠子瞪溜圓:「公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說的好事輪著來,怎麼就要以後我在後你在前?不妥不妥。」
徐晃哈哈一笑:「知道不妥就好,某家去也。」
徐晃帶領一萬五千騎兵快速挺進,臧霸帶領剩下一半騎兵隨後跟進,二將一先一後就向許昌殺來。
正自往前行進,路兩邊的密林中就響起銅鑼聲:「噹啷噹啷啷······」
緊跟著,密林之中射出密如雨點般的箭矢,鋪天蓋地就向晉陽軍射過來,晉陽軍就跟下餃子一樣,噼里啪啦的往地上掉。
「防禦!」徐晃大吼,「隨本將沖!」
徐晃一邊撥打鵰翎箭一邊向樹林這邊沖。
但是,密林中射出來的箭矢太密集,徐晃連續幾次都被射回來,急得徐晃大眼珠子直轉,潁川郡都拿下來了,怎麼會被小小密林阻路?
「射火箭!」徐晃大喝。
「將軍,這個季節草木茂盛根本點不著啊。」士卒苦著臉說。
徐晃喝道:「點不著不要緊,起煙就行!沒看過熏兔子嗎?」
士卒這才反應過來,取出火箭直往草木茂盛之處猛射。
開始之時曹軍還沒鬧明白晉陽軍這是何意,都在笑話晉陽軍狗急跳牆胡亂射箭,時間一長效果就出來了——煙起,熏得曹軍一個勁的咳嗽眼睛生疼,哪裡還能射箭?
徐晃一看箭矢射出來的少了,立即組織晉陽軍以濕巾蒙面殺進密林之中。
曹軍被熏得難受,哪裡還能阻擋晉陽軍的進攻,雙方短兵相接在密林中展開白刃戰。
臧霸得報,一拍大腿:「來活了!兄弟們加快速度,前面打起來了,慢了就沒仗可打,沖!」
臧霸率兵趕到,曹軍登時抵擋不住,紛紛向密林深處逃竄而去,密林之中騎馬不便,騎馬的速度真不見得比得上跑步,一個不小心碰上樹枝就會出現傷亡,所以徐晃臧霸下令停止追擊,清點人數,竟然折損兩千餘人,這把徐晃氣的臉都黑了。
抓住曹軍俘虜一問,徐晃的臉都快青了,原來你這裡只有五千弓箭手,接受的命令就是:打不過逃入密林之中即可。
臧霸鬱悶道:「公明,曹真這小子真有兩把刷子。」
徐晃苦笑:「曹真這是想阻止我們的追擊,從此處到達許昌,密林不少,真要處處防止弓箭手,我們就算殺過去,也會折損一半以上,重要的是:時間耽誤了。」
曹真不可能每一座密林都放伏兵,但是二將卻要認為每一座密林都有伏兵,這叫疑兵之計,目的就是拖住追兵,曹軍步兵不少,真要被晉陽軍掀尾追殺,曹真這支敗軍就會全軍覆沒。
現在,追兵卻必須處處提防,防止被對方反消滅,戰場上,生死只在一瞬間。
「慢慢追吧。」徐晃無奈地說。
行軍打仗著急不得,誰著急誰就會露出馬腳,誰就會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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