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謀奪城
如果單純認為曹操出動五十萬大軍只是為了搗亂,那就大錯特錯。
豫州、兗州、青州老百姓都撤走,這裡作為戰場無論怎樣打都可以,司隸、冀州就不行,這裡要是打爛了,晉陽王劉稚必須在第一時間恢復,否則老百姓就會造反,就會流離失所就會跑路,老百姓都跑光了,晉陽王只剩下個光杆,還能有什麼作為?
重建就需要大量金錢與精力,這會大大削弱晉陽王往其他地方的投入,一回兩回不算什麼,什麼時候將冀州和司隸打成一片焦土,晉陽王劉稚就離滅亡不遠了。
史書記載,東漢末年有人口四千餘萬,到了三國末期,人口只剩下幾百萬,十存一二而已,這裡跟公元220那場席捲全國的瘟疫有關,也跟常年征戰有關,瘟疫怎麼來的?遍地死屍瘟疫能不流行嗎?
劉稚吸取上一世的經驗教訓,打一開始就注意保護老百姓,保證轄區五州內的安靜,現在曹操故技重施,只因為曹操先把轄區內的百姓都遷徙到南方,劉稚轄區內的百姓是否死傷殆盡,不在曹操的考慮之內,這就是戰爭。
揚州、交州沒有受到戰爭的襲擾,人口基本沒有損失,加上遷徙而來的百姓,曹操轄區內也有一千多萬人口,這就是曹操的本錢,只要給曹操二十年發展時間,曹操就完全可以劃江而治,甚至反攻北方,飽受戰亂的北方那時候根本擋不住曹軍,說不定曹軍一來百姓就先呼應,這就是曹操的戰略。
閒話扯過,張遼三將殺到潁川郡外,面對老相識潁川郡三將帶住坐騎抬頭觀看,就看城頭上旌旗招展號帶飄揚,曹軍刀出鞘弓上弦,擰眉怒目的看著自己等人。
張遼笑道:「公明、老臧,你們看這些曹軍,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臧霸哈哈一笑:「文遠,就憑這草雞瓦狗也能擋住我等的兵鋒?某家打頭陣。」
徐晃搖頭:「你看他們是打算跟咱們開兵見仗的架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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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川郡那是一等一的雄城,要是憑城固守,對於進攻的一方不是件好事。
「拋石機何在?先轟它十天半月再說。」臧霸嘿嘿笑。
拋石機的出現就是為攻城守城而製造,拋石機又名霹靂車,在冷兵器時代這可是攻城首屈一指的厲害玩意。
張遼笑道:「那還等什麼?快將咱們的拋石機推出來。」
「得令也!」臧霸大吼一聲,興致勃勃的去調拋石機。
曹軍就看到無數拋石機緩緩而來,在城外一字排開,對準城內就開始轟擊。
打仗打的久了,自然就會有相應的對策,矛盾的關係一直是相輔相成,只要有矛就一定會有盾出現。
晉陽王推出拋石機,曹軍就支撐起牛皮大帳,依靠牛皮的強勁韌性化解石彈的衝擊力。
「上火彈。」臧霸大吼。
所為火彈就是浸透火油的草球,點火之後射出,牛皮強韌,卻怕火。
晉陽王出火彈,曹軍那邊的滅火隊上場。
「固定弩機,對準拋石機射擊。」
「拋石機轟擊。」
不能只被動挨打啊,曹軍的固定弩機拋石機開始向晉陽王陣地發動反攻。
晉陽王這邊巨盾牛皮帳滅火隊一樣展開。
總之,你來我往廝殺開始,打得那叫一個熱鬧。
這樣打法,比的就是一個消耗,相對而言,晉陽王就比曹軍有優勢,晉陽王的優勢在於活動空間大,曹軍只能在城牆上活動,固定弩機是固定的,只能在一個方位,晉陽王的弩機是馬車上,可以拖著來回跑,既可以躲避曹軍的進攻,還可以在運動中進攻。
曹軍的優勢在居高臨下,將射程增大。
雙方各有優勢,從上午一直打到天黑,也是難分勝負。
臧霸道:「曹軍這回是鐵了心跟咱們頑抗到底啊,哥倆,有好招沒有?」
張遼微微一笑,臧霸就道:「公明,看到沒有?文遠笑的那麼猥瑣,一定是有陰招了,公明,你有明招沒有?」
徐晃笑道:「管他明招陰招,攻下潁川就是好招。」
臧霸一拍大腿:「嘿,公明,你讓文遠給帶壞了。」
三將不禁哈哈大笑。
夜半三更,潁川之外忽然鼓聲大作殺聲震天,黑暗之中無數晉陽軍向城頭殺來,曹軍不敢怠慢,急忙開弓射箭。
雙方在黑燈瞎火中鏖戰半夜,最後以晉陽王寸土未得撤走告終。
天一亮,曹軍主將曹真就出現在城頭,手搭涼棚往下觀瞧,這一看啊,就讓曹真極為不解,「左右,可有晉陽王前來打掃戰場?」
士卒道:「未見晉陽王前來打掃戰場。」
「這就不對,昨夜廝殺如此激烈,怎麼可能晉陽王未死一人?莫非其中有詐?」
這個卻是誰也不能給曹真解答。
歷史上的曹真那是極為厲害,無論是智謀還是武功都是上乘之選,有人說他武可比關張智謀可比司馬懿,卻被一部三國演義給弄成一個草包。
不管傳說是真假,曹真確是曹操八虎騎之一,被後世譽為抗署名將,要知道那時候雖然關羽、張飛、黃蓋、馬超都已不在,卻還有虎將趙雲在,還有諸葛亮在,曹真能與之對抗,絕對不是三國演義中說的那般不堪,演義就是演義,千萬不能當歷史來看。
現在曹真就看出不妥之處。
是夜,潁川之外金鼓之聲又起,晉陽軍吶喊著向城頭衝來,潁川郡內鼓聲大作,一道道火蛇沖天而起,直向晉陽軍射過去,登時,下面火光沖天,怎麼回事?晉陽軍怎麼一點就著?
火光中曹軍看得清楚,那裡是什麼晉陽軍,而是穿了晉陽軍服飾的草人,成排成排的放在車上推過來,士兵躲在車下面吶喊,果然好計謀,卻被一頓火箭燒出原形。
曹真不禁哈哈大笑:「晉陽王的孝子賢孫們,還有什麼陰謀詭計儘管拿出來。」
臧霸大怒,催馬橫刀衝到城下:「曹真可敢出城與某一戰?」
曹真笑道:「匹夫爾!」
手一揮,城上萬箭齊發,射的臧霸狼狽萬分的跑回來。
「文遠,還有何陰謀?速速拿出來!」離著多老遠臧霸就哇哇大叫。
張遼不慌不忙:「明天繼續。」
「明天繼續?」臧霸牛眼瞪得溜圓,不解的看著張遼,等著張文遠解釋。
張遼笑道:「提前告訴你戲法的奧妙,你再看戲法還有意思嗎?一切明日盡知。」
臧霸雖然迫切想知道謎底,但是張遼咬緊牙關就是不說,臧霸也只能認了,徐晃上來拉著臧霸去喝酒,臧霸不忘威脅張遼:「好你個張文遠,你不說是吧?好,某家你喝酒也不帶你。」
張遼道:「你不帶我,我不會自己跟來嗎?」
臧霸瞪眼道:「無賴!你來也行,先自罰三杯給謀害出氣。」
「沒問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遼就把計謀細細道來,就自己個三,沒必要藏著掖著,鬧一鬧就算,真要讓臧霸等到明夜,臧霸心裡能痛快嗎?
臧霸聽話,一拍桌子:「好!怪不得主公這樣看重你張文遠,果然文治武功都在某家之上,來來來!某家敬你三杯。」
轉過天來三更天,潁川郡外繼續戰鼓驚天動地響起來,曹真冷笑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不必管他,以火箭射回就是。」
一頓火箭射出,城外登時火光沖天,曹真得報,冷哼一聲:「黔驢技窮,加強防衛······」
「報!大事不好!晉陽軍登上城頭,正與我軍混戰。」
「啊!豈有此理!」
曹真蹭一下蹦起來,「晉陽軍怎麼可能登城?」
探馬藍旗擦一把滿臉汗水:「啟稟將軍,晉陽軍趁城外大火沖天之際隱在暗處,悄悄渡過護城河爬上城牆,等我軍發現,晉陽軍已經衝上來數千之眾。」
「氣煞我也!」曹真氣的一腳把探馬藍旗踢翻在地,急匆匆往外就跑:「帶馬抬刀!」
曹真知道自己中計了,這是中了對方麻痹大意之計。
晉陽軍在明知自己識破他們的計謀之後,還用草人騙城,目的就是讓自己麻痹大意,感覺對方不過如此,然後利用天黑另外隱藏一支伏兵。
天黑時,大火起,就會給人的視覺產生幻覺,在看久了火焰之後,再看其他的地方就會出現視覺上的錯誤,根本就看不清黑暗中的人與物。
晉陽軍就趁這個時機從黑暗處登城,等曹軍視覺恢復時,已經晚了三春——晉陽軍已經成功登城。
這一登城就不是少數人,數千人馬登上城頭,只需布成陣勢開弓放箭,就會在城頭行成一個真空帶,便於後續的晉陽軍登城。
每一名晉陽軍都是一名弓箭手,所以數千弓箭手左右開弓,曹軍想靠前根本辦不到,等調來盾牌手組成盾牌牆,晉陽軍登城人數已達上萬人。
上萬晉陽軍登城,會是怎樣一番情景?等曹操快馬加鞭衝到城門下,城頭已經亂成一團,曹軍晉陽軍混站在一起,根本分不清那些是晉陽軍那些是曹軍。
城牆就那麼寬,成千上萬的士兵在上面展開廝殺,能不亂嗎?
曹真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忽然一聲長笑:「曹真,可還是得你家臧霸將軍否?」
馬道上現出大將臧霸,小衣襟短打扮身披軟甲手提大砍刀。
曹真一看臧霸出現在城頭,心中大叫不妙,事已至此,還能怎樣,打吧!
一催戰馬就衝上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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