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國事
蔡文姬和大喬耳語一陣子,然後大喬向公孫寶月招招玉手,公孫寶月點頭,飛快的離去。
大喬道:「小喬那丫頭一定沒說實話,實在欠打。」
貂蟬嘆氣道:「小喬不說,自然是大王不允許,都是一家人,幹什麼一定要弄得這樣刀兵相見。」
劉稚閉目養神,思索甄家的事情,只是這一趟就有一萬張弓貿易,甄家跟羌人貿易過多少次?甄家跟曹操和劉備有沒有過這樣的貿易?如果真有,這個最應該怎樣定?除了弓箭,甄家還貿易過什麼違禁品?
輕柔的腳步聲響起,淡淡的芳香襲來,就把劉稚從思索中扯回現實。
「地上涼嗎?」
「嗯,涼。」
「知道涼還在地上跪著。」
「甄家是臣妾的娘家啊。」
「沒有夫家哪裡來的娘家。」
「可是,沒有娘家就沒有臣妾啊。」
「一個管事就敢辱罵本王的大將為奴才,還叫囂著要把他全家抄斬,誰給他的底氣?本王都不敢稱呼本王的大將為奴才,他憑什麼敢?弓為戰略武器,誰敢讓甄家向羌人貿易?現在本王沒有把甄家全部下大獄只是封存帳冊進行審查,甄家就急眼了,就上蹦下跳,你身為後宮之首,不思為本王解憂,竟然帶著四個姐姐跪在那裡,你們願意跪就去跪吧。」
「大王,甄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看在臣妾姐妹是衷心侍奉大王的份上,大王就不能給甄家留些面子。」
「再堅強的堡壘,也是先從內部開始損毀,蛀蟲如果不掃除,敵軍打到晉陽城時,看看敵軍會不會買你們的面子,不進攻晉陽該去哪去哪?
不要被本王查出問題,否則,有一個算一個,一律按律執行。」
「大王······」
「出去!」
眾女看到甄洛哭著從浴室中出來,都知道這回男人動了真怒,連甄洛都被趕出來,可以推測男人的怒火有多大。
「大王怎麼可以這樣無情呢?」甄道喃喃著,「這就是最是無情帝王家嗎?」
連甄洛這個正室王妃的面子都被打了,眾女嚇得都不敢在說話,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甄家究竟做了什麼事情才引得晉陽王這般震怒。
更讓眾女震驚的是——劉稚下旨:立即審查甄家帳冊,在沒有審查清楚之前,甄家所有人不許走出甄家大門一部,否則,以叛逆罪論處。
真的要動真格的,整個晉陽城都沉默了,尤其是跟甄家有關係的人,都人人自危,不清楚晉陽王這把火因為什麼點起來,甄家可是有五名嫡女為晉陽王妃,這樣的底蘊都不能避禍嗎?
晚膳時,眾女終於見到劉稚,見到劉稚黑著臉坐在那裡,眾女連大氣都不敢出,這是這個時代的特色,男人寵溺的時候,你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男人不寵你甚至厭煩你的時候,你連根草都不如。
「大王。」娜仁托雅、烏倫珠日格、阿茹娜三個少女剛從訓練場回來,就感覺氣氛不對,更加小心翼翼的向劉稚行禮。
劉稚大黑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微笑,卻讓三少女更加膽戰心驚。
劉稚道:「功夫練得怎樣?」
「回稟大王,臣妾一直在努力,只臣妾生性魯鈍,收貨有限。」娜仁托雅小聲說。
「嗯,功夫不是一天練成的,晚上本王檢查你們的進境。」
「諾。」
劉稚看一眼眾女:「甄家的事情你們大家都知道了,甄家對本王的幫助無疑是巨大的,這是功,永遠抹不掉,但是,功過不能相抵,本王絕對不能容忍持寵生驕的事情發生,你們都去知會一聲自己的家人,有問題的自己主動向劉巴那裡備案,按照律法該怎樣處置就怎樣處置,如果隱瞞不報,千萬不要讓本王查出來,查出來就不是一個按律處置的問題。
咱們家人口眾多家大業大,難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事情,難免會有一些人仗勢欺人胡作非為,主動交代,本王還可以按照家規處理,還可以法外留情,想僥倖過關,那就祈求上天永遠不要讓本王知道,否則,就算死了,本王也要把它抓出來鞭屍。
本王自中山起兵以來,非是本王一人就可以打下這麼大的基業,靠的是群策群力,靠的就是這些勇冠三軍的大將,這些足智多謀的謀士,誰再敢辱罵本王的大將,罪加一等。
沒有這些大將征戰天下,董卓、袁術、袁紹、呂布、匈奴、曹操、劉備這些人早將本王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你們還不知在哪裡受罪,沒有這些大將,本王的政令連晉陽都走不出去,正是有他們鎮守四方,才有今天我們的安逸,本王的天下有這些大將的一份,希望你等牢記,也希望你等將本王的話帶給每一位家人,不要鋼刀架到脖子上才想起本王的話,到那時一切都晚了。」
眾女齊聲道:「臣妾牢記大王教誨。」
晚膳後,劉稚進入書房看奏摺,這些奏摺都是郭嘉這些大才處理完畢的,劉稚看奏摺一是要知道究竟發生何事,另外就是學習,劍走偏鋒劉稚還有幾分造詣,真講真才實學,劉稚認為自己跟這些大才差的不可以里記。
「大王,甄二王妃求見。」
禁衛前來匯報。
「進來吧。」
環佩叮咚,甄脫慢慢走進來,來到書案前飄飄下擺:「甄脫拜見大王。」
劉稚放下奏摺,「二姐請起,二姐若是為了甄家的事情而來,二姐就先不要說了,一切等審查完畢以事實說話吧。」對於甄脫,劉稚還是留下三分情面,甄脫,劉稚這一世第一個女人,自然地位重要。
甄脫慢慢說道:「大王,甄家是臣妾的娘家,不擔心甄家,臣妾做不到,大王是臣妾的夫君,不為大王分憂,還要臣妾何用,臣妾恰在當中很是為難,大王能為臣妾解惑嗎?」
劉稚道:「二姐,其餘的話本王不想再多說,晚膳之時本王講的已經很清楚,甄家一個管事,就敢在軍營之中旁若無人肆無忌憚的辱罵本王的大將,這是誰給他的膽子?大將就是本王的擎天白玉柱,沒有他們,曹操和劉備的大軍早就打到晉陽,沒有他們,誰來保衛本王的安全,本王的安全都沒有保證,二姐你們的保證呢?二姐若是認為甄家能保證二姐的安全,本王這就下令解除對甄家的審查。」
甄脫嬌軀一震,冰雪聰明的甄脫太明白劉稚的潛台詞:既然甄家能保護自己的安慰,你就回甄家的吧,這叫休妻。
甄脫顫聲道:「大王不要臣妾了嗎?」
「這是二姐自己的選擇,江山在,本王才能保住妻子兒女,江山不在,本王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還能保護什麼,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失敗者的下場二姐熟讀史書,自然比本王更清楚,如果一定要本王做選擇,本王寧選大將不選美人,大將在,江山在美人在,大將不在江山何人護衛?沒有江山美人就是無根草。
二姐你來看,本王有多少妃子,每一個妃子後面都代表一個家族,今天,本王尚未處理甄家,二姐五姐妹就來求情,你們知道甄家都做了什麼嗎?如果知道,你們就是拿本王的性命開玩笑,若果不知道,你們這樣求情,就怕他日敵軍大兵壓境嗎?
你們可以這樣做,其餘妃子自也這樣做呢?每一個妃子都是本王的摯愛,每一名妃子都像你們一樣向本王哭鬧,本王還爭什麼天下?尋一處深山老林修煉去吧,免得異日受斷頭一刀。
二姐,本王說的已經夠多,說的已經夠清楚,你們若還想不明白,為了不傷我們之間的夫妻情分,本王只能將你們幽閉。」
幽閉的意思就是關冷宮,甄脫就明白男人已經忍到極限。
劉稚的回歸,眾女應該開心才是,但是因為甄家的事情,眾女誰也開心不起來,這是自打劉稚起兵以來,從來沒遇上的事情,敵人的精兵猛將沒把劉稚怎樣,家事卻讓劉稚有焦頭爛額之感。
劉稚下令:甄家的事情從快從嚴,抓大放小,儘快出結果,只要不禍國殃民,只要不里勾外聯,就一掠而過。
終於,七天後,劉巴將審查結果交到劉稚面前。
劉稚不看則已,這一看幾乎氣炸心肝肺,只氣得劉稚七竅生煙。
「甄儼何在?」
「啟稟主公,甄儼就在外面候旨。」
「將甄儼押上堂來。」
很快,甄儼七個不服八個不忿,雄赳赳氣昂昂上的堂來。
「甄儼拜見大王。」
「啪!」劉稚猛地一拍桌子,本來劉稚還真不想發這麼大的火,但是看到甄儼毫不在乎的樣子,劉稚徹底壓不住了,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
「甄儼,你可知罪?」
甄儼臉色變了變,「啟稟大王,甄儼只是個商人,按章納稅,按規矩掙錢,不知身范何罪?請大王示下。」
「好!」劉稚強壓怒火,勉強點點頭,「子初,你念給他聽。」
「遵旨。」
劉巴接過文案,朗聲念道:「甄家共計向曹操出售生鐵五百萬斤,用以製作箭杆的材料共計三百五十萬斤,弓弦共計八十萬根,用以製作槍桿的白蠟杆共計一百萬根。
甄家向劉備出售生鐵一百萬斤,弓架三十萬副。
甄家向羌人出售整弓十萬張,刀三萬柄,長矛十萬根,其中百鍊刀五千柄,出售糧食五百萬石,盾牌五萬面,盔甲一萬副。」
劉巴念到這裡就停下看著劉稚,意思是說:還念嗎?
劉稚一擺手,「甄儼,這些記錄是你甄家的行商記錄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