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士族開戰

  魯肅忙道:「主公,陸康無禮轟出去就好,遊街就免了吧?以免激起整個江東世族的不滿,主公志在天下,還需要將江東士族的支持,請主公息怒。」

  劉稚冷笑:「這樣的士族留之何用?不知正義為何物的所謂士族留著只會禍害人間,游過街的陸康還能成為江東四大士族之首嗎?」

  龐統道:「主公,正如主公所言,陸康遊街後必會名譽掃地,卻也會激起陸家乃至與陸家家交好士族的強烈反抗之心,主公初到江東,不易於江東士族發生強烈衝突,這個陸康教訓一下就好,遊街臣以為大可不必,陸康已經年過六旬,萬一有什麼不測,不明原委之人豈不要把這筆帳算到主公頭上,活著的陸康對主公才有更大好處。不如讓陸康出一大筆罰金,算是對他們的教訓。」

  劉稚冷哼一聲:「既然你們都給他求情,也罷,讓這老傢伙寫一份認罪書,然後拿一億錢一百萬石糧食出來贖罪。要陸老兒知道禍從口出的後果,再有下次,本王滅了他九族,子敬,你去辦吧。」

  這種惡差事魯肅本不想接,但是真要換了別人去,還不知道怎麼收拾陸康,何況陸康也太過自以為勢,有道是人敬你一尺,我還人一丈,你找上門來指責晉陽王的不是,真要還對你客氣,只怕晉陽軍就要散了軍心,所以魯肅點頭接了這燙手的差事。

  歷史上小霸王孫策兵發江東,雖然兵峰鼎盛,卻是不得不向江東士族低頭,這還是孫家本身就是江東世族之一,而後來孫策的死,也是因為觸動了江東士族的利益才被暗殺,士族不僅僅在當地有強大的號召力,還要人有人要錢有錢,爭霸天下不僅僅需要猛將,文臣也不可少,而這些士族恰恰擁有王侯將相們需要的各種人才,老百姓中出猛將可能,但是出飽學之士就是天方夜譚,讀書對於百姓來說那是傳說,所謂窮文富武只是相對而言,真正的老百姓能寫自己的名字就已經是高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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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無論誰對這些士族都會禮敬三分,就算是真正的造反者,在經歷初期的原始積累之後,也要向這些世族伸出橄欖枝,除非你造反就是為了殺人放火。

  如果劉稚還是處於原始積累階段,心中雖然怒到極點,也要克制,現在劉稚麾下能臣猛將無數,陸康一副正氣凌然大公無私的指責嘴臉,劉稚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你要是跟我來談合作,老子歡迎,絕對禮賢下士,你來上門打臉還讓老子笑臉相迎,抱歉,老子沒有唾面自乾的涵養,沒滅你九族算給你面子。

  陸康不管心裡怎麼想,在表面上還是老實了,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在雪亮的鋼刀面前,說什麼都是假的,真不怕死的沒有幾個,更何況還涉及後面一大家族的人,該低頭還得低頭,至於心裡怎麼想,只有問他自己。

  不管陸康到底心裡怎麼想,陸康的認罪書、一億錢、百萬石糧食很快到位,看著陸康的認罪書,劉稚不禁冷笑一聲。


  趙愛兒不解道:「大王笑什麼?」

  劉稚道:「笑陸康的骨子裡依舊是一個政客。」

  「怎麼講?」

  「陸康前來面見本王,骨子裡是想依靠江南士族的實力逼迫本王向江南士族低頭,然後謀取更大的利益,見本王不吃這一套,立即轉為低眉順眼改弦易轍,心裡想什麼鬼都知道,還不指定心裡怎麼恨得本王咬牙切齒。」

  趙愛兒柳眉輕顰,「大王,江南士族久居江南實力龐大,若是存心暗地裡跟大王使壞,是怕大王麻煩少不了,大王還是多加小心才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打敗曹軍只是第一步,與江南士族之戰才開始,就看看本王這條過江龍,能不能擊敗這群地頭蛇。」

  趙愛兒輕輕點頭:「臣妾提前恭祝大王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多謝師姐。」劉稚話鋒一轉,「師姐,我們不如先做些馬到成功的事情。」

  趙愛兒愕然不解,粉嫩的小嘴微張看著劉稚,劉稚在趙愛兒耳畔低聲道:「沒有師姐這匹胭脂馬,本王如何馬到成功?」

  趙愛兒驚羞得幾乎要扎到地里去,真沒想到劉稚的心思轉的這麼快,還這麼的讓人難以接受。

  劉稚笑眯眯的道:「師姐請。」

  趙愛兒就回他一個字:「呸!」

  得趙愛兒提醒,劉稚放下其他的事情,立即著手對付江南士族的下一步工作——對四大士族在官府中的子弟全面秘密調查,收集他們貪贓枉法的證據。劉稚的意圖很明確: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什麼要遵行大漢律法嗎?本王就從律法中著手:找你們的麻煩,千萬不要被本王查到你們違法亂紀的證據,否則,你們就死定了。

  有道是:天下沒有十全十美之人,誰也不是聖人,不可能任何事情都會按章辦事,就算按章辦事還分一個先後緩急,所以,只要存心找麻煩找漏洞,就一定能找到。

  這個時代,為官者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士族子弟,寒族子弟想做官的希望非常渺茫,不是沒有,而是非常難。

  這種事情,高覽這種武將就插不上手,所以就有魯肅和陳宮牽頭,劉稚給出的要求很簡單:一查到底,不管是誰家子弟,只要查出來,嚴懲不貸。

  士族弟子張揚慣了,就算是真的有什麼錯誤,不過是罰錢而已,士族之家還患無錢?而且,士族之間、家族之間的聯繫會牽扯非常多的事物,俗務就會牽扯到官務,要不然很多時候家國之事道盡很多秘辛。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士族子弟屁股都不乾淨,而且這些事情還都是明面上的事情,從不藏著掖著,都不用查,就在那裡擺著。


  魯肅和陳宮就皺眉:難不成將這些人都抓起來?真要抓起來整個廬江郡就要癱瘓。如此一來,晉陽王就等於跟江南士族全面開戰,怎麼處理?

  二人不敢做主,急忙上報劉稚。

  劉稚沒含糊,大手一揮:全部法辦。

  別說魯肅和陳宮嚇一跳,眾女都驚住了,劉稚這一手未免太令人擔心了吧?

  公孫寶月道:「大王,把這些人都抓了,誰來處理公務呢?」

  甄道快人快語:「大王,廬江郡不會癱瘓了吧?」

  劉稚淡淡一笑:「廬江郡願意癱瘓就癱瘓,無非是一個郡而已。」

  馬雲祿道:「大王,真要廬江郡癱瘓?」

  眾人只看這劉稚,希望劉稚不是開玩笑。

  劉稚道:「傳令下去,各衙門口正職被抓副職上,正副職都被抓管事上,正副職管事都被抓,就公開招聘:能者上。傳令高覽全力戒備,膽敢鬧事者:殺無赦。本王不僅僅要讓江南士族知道,也要讓天下士族知道:跟本王開誠布公的談合作,本王歡迎,想跟本王玩陰謀詭計,本王就讓把他族誅。除掉舊的四大士族,會來一個新得四大士族。本王就是告訴那些別有用心者,在廬江郡:本王說了算。」

  魯肅和龐統立即明白劉稚什麼意思,這是藉助一個廬江郡震懾整個天下,簡單來說是震懾晉陽王轄區內的士族,你們敢鬧事,這就是榜樣,相對於劉稚的轄區來講,廬江郡太小,但是對於某些人來講,這就是全部。

  晉陽王親自坐鎮,軍隊出動控制局勢,誰想找不自在?誰想試一試刀是否鋒利?

  前有四大士族之首的陸家之主陸康被罰錢罰糧,士族們都知道這位晉陽王真的生冷不忌,是跟晉陽王抗爭到底,還是合作?

  士族們連夜開會研究。

  沒等他們研究出來對策,晉陽軍已經開始抓人,不管你是誰,只要查明證據,就一個字——抓!

  然後當場對其罪狀進行明示,罪大惡極者當場斬首示眾,一連砍掉十幾個腦袋,士族們真的慌了,晉陽王這是玩真的啊,怎麼辦?研究對策會,亂成一鍋粥。

  士族們亂了,廬江郡亂了,整個廬江郡在一種非常壓抑的氣氛中度過每一天,似乎時刻都可能出現大爆炸。

  每個人都非常緊張,高覽更是人不卸甲馬不離鞍,壓抑的氣氛,讓典韋都感覺到緊張,也不喝酒了,每天帶著阿大阿二率領親衛軍守衛劉稚。

  唯一不擔心的卻只是晉陽王劉稚。

  「大王,你真不擔心?」晉陽王妃甄洛終於忍不住動問。

  劉稚道:「洛兒,本王要擔什麼心?」

  甄洛道:「大王,這樣一來,廬江郡豈不真要亂了?大王跟江東士族的關係豈不要不死不休?我很擔心呢。」

  劉稚笑呵呵的拉著甄洛清涼嬌嫩的小手坐下,「洛兒,士族根深蒂固,不僅僅是在廬江、江南,整個大漢無處不存在士族的烙印,上至朝堂下到市井,處處都有士族的利益充斥期間,朝廷想推廣一項法令,必須得到士族的認可才能推行,否則寸步難行,士族的力量很大啊。」

  甄洛的小臉兒不禁變得蒼白,緊緊抓住劉稚的大手:「大王,你不要嚇我,大王明知道士族的力量這樣大,為何還要這樣得罪他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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