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現成果
眾將聞聽董卓要退往西涼,都默然不語。
臧霸道:「溫侯,我等家眷都在長安城中被困,若隨太師西去,家眷只恐性命不保,不知太師可有提議?」
呂布緩緩看向眾人:「爾等都是何等意見?」
張遼道:「溫侯,去西涼容易,再回來只怕不易,以溫侯之勇,西涼鐵騎之精,郿塢庫存之豐富,與劉稚大戰一年又何妨?因何要退?
西涼現在有馬騰韓遂駐守,若是遵從太師號令也就罷了,若不遵從如何?到那時若與馬騰韓遂開戰,劉稚趁勢來攻,我軍豈不要腹背受敵?我軍雖然沒有攻下長安,但是劉稚卻一直不敢出城作戰,就說明劉稚還怕西涼鐵騎之勇,此時退卻,卻不是上策。」
呂布看眾將,眾將都緩緩點頭,唯有高順不語。
「高順,你何意?」
高順道:「末將軍尊溫侯將令。」
呂布道:「也罷,某再去與太師商議一番。」然後呂布話鋒一轉:「劉稚派人去到我府上,言道要將我女娶為正妃,你等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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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先愣後驚,張遼道:「此乃劉稚分化之策,溫侯不可上當。」
藏霸道:「我等家眷皆在劉稚手中,劉稚可予取予求,劉稚就算有分化之計,卻也是看重溫侯的勇武,此事說好就好,就壞就壞,只看溫侯怎麼考慮。」
問了半天,還等於沒問,眾將意見相左,呂布敏銳感覺到:眾將家眷被扣在長安,是一個大問題。看來是要好好考慮一下這件事。
「你等先退下,待某仔細考慮一下。」
呂布在這裡頭疼,長安城中給劉稚出主意的徐庶正在跟劉稚把酒言歡。
「主公,您怎麼看呂布?呂布此番會如何打算?」
劉稚道:「呂布其人,雖然被世人語病,但,本將軍卻很看好他。
呂布不僅有勇有謀,而且御下有方,能得人死力,性格果斷,有遠略,在機緣之下,或可成就一番大事業。
呂布有勇。人中呂布,馬中赤兔。虎牢關前大哥二哥三哥三英戰呂布才將至擊敗,呂布之勇可謂天下第一。
呂布御下有道,能得人死力。高順、張遼都是呂布手下的名將。高順為人清白有威嚴,所將之兵,號為千人,鎧甲斗具皆精煉齊整,每攻擊無不破者,手下八健將更是勇將,呂布用人當有過人之處。
呂布英雄也,最終不能有所成,要看機緣。」
徐庶道:「主公是真的打算迎娶呂布之女?」
劉稚微微一笑:「想駕馭呂布,必須讓之心服口服,否則,就算以天子之尊,只怕他也有反覆之時,呂布此人,只向強者臣服,必須文治武功都超過他,至少要與他並駕齊驅才可,否則,天下間,無人能真正駕馭呂布。不能令呂布心悅誠服,呂布早晚有一天還會反覆。」
徐庶這回不解了:「主公之意」
「此次,只是令呂布與董卓反目,不僅僅是呂布的家眷在長安,呂布手下眾將的家眷亦在長安,就看眾將在呂布心目中的重量,也看呂布能否真的徹底駕馭八健將。」
徐庶終於明悟:「主公高明。」
終於要到了與董卓辯分明之時。
手下將領其餘的事情有分歧,但是對於西去西涼卻是一致——不退!
其中原因有自身力量強大的自信,有對西涼不知前景如何的擔心,有對家眷的眷戀,妻子可以重來,兒子怎麼辦?去西涼容易,家眷一但沒了利用價值,等待他們的就是屠刀,不要認為劉稚做不出來,就算是換了自己,只怕也會這樣做,這是戰爭,不是過家家。
當呂布說出自己的疑惑時,董卓大手一揮:「大丈夫何患無妻?西涼之外,尚有西域上百小國,美女如雲,諸位將軍想娶都多少妻子都可。西去西涼,這是戰略,眉鄔臣儲藏雖豐,但是戰略空間狹小,只有退居西涼,才會大有所為。」
呂布道:「太師,西涼地廣人稀,不利於發展啊。」
「豐先我兒怎麼忘記西域百國?他們的總人口不下數千萬,我等父子若能征服之,就可自立為王,到那時,誰人還敢說我等誤國?」
呂布的心就有些動,廣大西域,上百國家,數千萬人口,大有所為之地。
回到自己的駐地,眾將正在殷殷等待,呂布緩緩說出自己的決定:「某決定隨太師前往西涼。」
眾將沉默不語。
呂布道:「西涼雖然地廣人稀,但是,再往西卻是西域諸侯,西域小國上百,人口數千萬,若征服之,我等就是開國之主,豈不勝過在此地裂土稱王?」
臧霸道:「溫侯不為家眷著想嗎?」
呂布眼望長安方向:「大丈夫何患無妻?征服西域諸國,美女可任我等予取予求,劉稚此舉,就是想分化我等,爾等不可上當。」
屋中氣氛變得壓抑。
當夜,八健將走掉一半,臧霸、張遼、宋、憲成廉悄悄離開,等呂布得到消息,已經是人去樓空。
高順道:「溫侯,追不追?」
呂布緊緊攥住拳頭,「爾等在此地等待,某去追趕。」
赤兔馬來去如風,張遼等人正在前行,就聽後面馬蹄聲爆裂響起,有人高聲斷喝:「爾等站住!」
眾人回頭,一騎如風而來,正是溫侯呂布。
呂布攔住眾人馬頭:「文遠、臧霸果真要走?」
張遼低頭,臧霸道:「溫侯可還記得末將因何造反?」
臧霸字宣高,年少時曾召集數人將獲罪的父親救出,此後四處流亡。後來成為陶謙麾下的騎都尉,負責募兵抵抗黃巾軍。與孫觀、尹禮等人擁兵駐屯於開陽,自成一股單獨勢力。於建安二年領兵擊敗蕭建,占領莒城。導致呂布發兵攻擊臧霸,而後兩人和解。
臧霸一指長安城:「如今,老父妻兒老小,都在長安城,溫侯要末將如何能安心去西涼乃至西域去做分疆裂土的開國功勳?人各有志,請溫侯成全。」
呂布點點頭,目注張遼:「文遠也打定主意?」
張遼抱拳拱手:「溫侯,末將的意見已經表達的非常清楚,溫侯動問,末將就再說一遍,我軍有精兵二十來萬,又有無敵的溫侯,眉鄔儲藏之豐,天下無雙,堅持一兩年都沒問題,太師不思與劉稚大戰,爭奪長安,爭奪司隸,爭奪天下,反而要退避回西涼,說什麼去西域分疆裂土,末將看來這是太師英雄垂暮,不思進取,只想坐享其成享受榮華富貴,非末將一定要走,而是真若再繼續追隨溫侯追隨太師,只怕今生再無回中原的一日。請溫侯成全。」
呂布仰天長嘆:「也罷,爾等去吧。」
張遼、臧霸等人向呂布一禮,縱馬向東。
「休要放走叛逆!」
猛聽一聲大喝傳來,李榷率領一隊騎兵殺來。
來之近前李榷一聲大喝:「奉太師令:張遼、臧霸臨陣投敵,罪不可恕,當場斬首!」
張遼等人臉色一變,立即將兵刃拿在手中,眼神就往呂布臉上飄。
呂布臉一沉:「李榷,張遼臧霸為我部將,是去是留,自有某做主,還不退下!」
李榷馬上抱拳:「溫侯,請恕末將不能遵命,末將奉的是太師將令,末將必須執行!」將大刀一揮:「斬殺叛逆。」
令下如山,西涼鐵騎蜂擁而上,就將張遼等人團團圍住。
呂布大怒:「李榷,你找死!」伸手就將方天戟拿在手中,喝道:「李榷,太師那裡自有本侯去解釋,你再敢無禮,休怪某家不客氣。」
李榷冷笑一聲,用行動說話,西涼鐵騎潮水般衝上。
呂布一聲長嘯:爾等逼人太甚!」
雙腳一踹鐙,小肚子一碰鐵過量,赤兔馬暴叫一聲就向李榷衝過去,方天戟一抖,撲棱一聲,亞賽出水蛟龍一般向李榷刺過來。
李榷不敢怠慢,急忙揮刀招架,不過十幾個回合,呂布大戟一甩,啪的一聲,就把李榷頭盔打飛。
「在不住手,休怪某家辣手無情!」
李榷摸摸後腦門,默默一踅戰馬向後,呂布正以為李榷要退兵之計,猛聽李榷大喝:「殺!」
西涼鐵騎將呂布等人團團圍住,饒是呂布英勇,也不敢怠慢,有道是:雙拳難第四手,惡虎害怕群狼,沒何況這些訓練有素的西涼精兵?
一方人多勢眾,一方武功高強,只殺的難解難分。
張遼靠近呂布:「溫侯速走!」
呂布劍眉一挑:「某何時丟棄過部下自己逃生?休得再言!」
張遼臧霸等人不禁心中感激。
正在此時,忽然有人笑道:「本將軍以為剪路小賊鬧事,原來是窩裡鬥,誰能告訴本將軍發現了什麼事情?」
眾人一驚,急忙甩頭看,不是劉稚還是何人?
劉稚怎麼來了?
計策一處,劉稚就全神貫注等待結果,右扶風和左馮翎已經千里無人煙,所以斥候探聽不過消息不用過分走進,眾將一出眉鄔,劉稚這邊就得到消息,劉稚豈能不出來看熱鬧?
只要是逃出來的,就是名將,哪一個都會讓劉稚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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