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檳城島攻防戰（四），火燒日軍先頭

  接受命令的周破門立即抽調一百二十名特戰工兵。

  他們攜帶地雷箱、工兵鏟、偽裝網與無線電起爆器，向巴特沃思北郊急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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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鐘後抵達城鎮北郊公路。

  此處公路，左右兩側都是連片熱帶雨林。

  是個不錯的布雷區。

  「按計劃進行布雷！」周破門下令道。

  隨即，隊伍分成兩隊。

  一隊進入公路兩側密林，布設反步兵雷。

  包括壓發步兵雷、絆雷、跳雷。

  藉此封鎖日軍步兵側翼穿插通道。

  另一隊，在道路上埋設反坦克地雷。

  這種地雷，有重力壓發、遠程無線電雙起爆裝置，既可以靠重力觸發、也可以通過遠程人工起爆，以應對坦克履帶沒有壓上的情況。

  布雷本就是特戰隊的日常訓練，特戰隊員們熟練操作著。

  密林之內，絆線纏繞樹幹低矮枝椏，壓發地雷和跳雷掩埋落葉腐土之下，肉眼完全無法甄別。

  主幹道路面被挖開坑洞，反坦克地雷間隔十五米橫向排布，摹仿坦克履帶行進軌跡埋設，覆土壓實後鋪撒碎石沙土，還原公路原貌。

  一小時過後，整片北郊隘口複合型雷場布設完畢。

  周破門挑選十名特戰隊員就地潛伏隱蔽，依託密林制高點搭建觀測狙擊點位，專職監視日軍在雷區的情況，以及使用無線遙控引爆裝置。

  剩餘一百一十名特戰工兵收整工兵器械，回撤巴特沃思城鎮待命。

  時間一點點過去。

  距離方文空中偵察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巴特沃思碼頭物資轉運基本完成。

  後勤營地的彈藥、淨水、麵粉、戰備口糧、野戰醫療耗材、岸防備用軍械全數裝運登船，橫渡海峽運送至檳城海島倉庫封存。

  碼頭駁船、登陸艇開始全力轉運城鎮內的英軍士兵。

  看著英軍士兵上船離去，城鎮內民心惶惶。

  大批民眾拖家帶口推著行李、裹挾糧食湧向碼頭，想要隨軍撤往檳城海島避險。

  一部分本土鄉民則捨棄宅院田地，結伴向南逃亡。

  還有半數居民選擇留守城鎮，期待日軍不會對他們動手，又或者向日軍臣服。

  對於平民們的選擇，方文和特瑞並沒有干涉。

  但登島的那批人，必須核查。

  特瑞中校聽從了方文的提醒，為防日軍間諜混入撤退軍民之中，在碼頭登船口設立篩查關卡，英軍憲兵逐人核查身份、搜查隨身包裹。

  但凡行蹤可疑、身份無法核驗者，一律禁止登島，阻隔間諜滲透檳城要塞。

  又一小時過後，整編潰兵、避難平民總計3000餘人全部乘船去了檳城海島。

  之前還人聲嘈雜的巴特沃思城鎮現在徹底清空，街道空無一人，商鋪關門。

  連旁邊巴特沃思英軍後勤營地都空空蕩蕩的。

  而此刻，北方公路塵土飛揚，日軍先頭部隊的裝甲車隊出現。

  日軍近衛師團裝甲先頭部隊全速南下。

  三十餘輛坦克首尾相連排成突擊縱隊，97式中型坦克領跑鋒線。

  後方車載步兵、山炮牽引車緊隨其後，行軍隊列綿延兩公里，殺氣騰騰直奔巴特沃思。

  而在坦克之前，則是日軍的偵察騎兵。

  騎兵策馬在道路上奔行。

  因為重力不夠，馬蹄踩在反坦克地雷上並沒有壓發。

  他們在前方探查，未見英軍的陣地工事，立即回報。

  帶隊日軍中佐當即下令裝甲縱隊全速通過隘口，直取巴特沃思城區。

  領頭兩輛97式中型坦克率先駛入主幹道主雷區。

  轟隆！！

  沉悶厚重的爆炸轟然炸響，重力觸發反坦克地雷瞬間起爆。

  97式坦克底部裝甲硬生生被烈性炸藥撕裂，負重輪、履帶當場炸碎，車體也被衝擊波掀起半米高。

  隨後，油箱殉爆。

  最前方的那輛坦克車身燃起熊熊黑火，車內乘員當場陣亡。

  第二輛97式坦克緊急剎車驟停，後方車隊變得一片擁堵。

  「有地雷！英軍埋設了反坦克地雷！」日軍裝甲指揮官憤怒道。

  他讓步兵下車，從道路兩側通過這片區域，在前方建立防禦陣地。

  接到軍官命令，數百名日軍步兵從軍車車廂內跳下來。

  這些背著三八式步槍、挎著擲彈筒的鬼子兵湧入公路兩側雨林，打算依託林地側翼繞開主幹道炸毀坦克，搶占前面區域搭建臨時防線。

  可他們踏入密林後，危險便接踵而來。

  最前排一名日軍士兵踩塌表層腐殖土層，腳掌下的壓發步兵雷瞬間觸發。

  爆炸炸開泥土，散射破片，這名士兵雙腿直接被炸斷，慘叫著翻倒在地。

  身旁士兵慌忙避讓，他所去之地，有一根細細的尼龍絆線。

  頓時，絆雷引爆，細小鋼珠破片呈扇形橫掃周遭五米範圍。

  周遭七八名日軍士兵後背、腰腹瞬間被彈片貫穿，渾身噴血倒地哀嚎。

  後續日軍步兵慌忙止步後撤，陣型大亂，可越這樣，更容易觸發反步兵雷。

  深埋土層的跳雷被批量激活，猛地彈射至一人高度凌空炸開。

  那破片殺傷範圍在十米，灼熱彈片激射，哀嚎聲不斷。

  短短片刻，沖入林地的日軍步兵死傷上百人，剩下的士兵退回到公路上不敢再進去。

  兩側密林殺機密布，徹底封死日軍側翼繞行路線。

  日軍裝甲中佐面對如此情況，面色鐵青，心底滿是錯愕。

  這是他進攻馬來亞北部以來，遭遇最兇險的一次。

  如果英軍都有這種水準和裝備，那日軍根本不可能快速突進到這裡。

  難道是英國人還有什麼秘密部隊嗎？！

  日軍裝甲中佐並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向上面匯報，他還在希望能擺脫目前困境，突破這片雷區。

  「工兵隊上前！排查主幹道反坦克地雷，清障打通公路！」中佐下達軍令。

  十餘名日軍工兵背負環形探雷器、工兵排雷鉗上前。

  他們壓低身形沿著公路兩側緩慢推進，用金屬探雷探頭緊貼路面來回掃描。

  嗡嗡

  探雷警報聲驟然響起，燃燒坦克正前方十五米處，一枚深埋反坦克地雷被精準鎖定。

  兩名日軍工兵俯身匍匐，用工兵鏟小心翼翼刨開表層沙土碎石，黝黑厚重的地雷殼體徹底暴露在日光下。

  殼體側面，刻印著工整清晰的漢字：泰山軍工出品。

  兩名日軍工兵盯著陌生漢字標識，滿臉茫然，對視一眼面露疑惑，轉頭朝著後方工兵小隊高聲呼喊：「隊長！殼體刻有文字，是中文，隊內有沒有人懂中文！」

  後方三名工兵見地雷靜置無起爆異動，放下心底戒備，快步聚攏上前圍在地雷周邊，俯身打量殼體刻印字樣，想要研判地雷型號與起爆機制。

  一千五百米外製高點，十名泰山特戰隊員身披偽裝服，與植被融為一體，用高倍軍用望遠鏡觀察著日軍動向。

  鏡頭中正是五名日軍工兵。

  帶隊小隊長低聲道：「小鬼子，一起歸西吧。」

  說著，手指按下無線電遙控起爆按鍵。

  轟隆！！

  反坦克地雷瞬間引爆，刺眼火光沖天而起，高壓衝擊波席捲方圓十米路面，土石、金屬破片四散轟炸。

  圍聚在地雷旁的五名日軍工兵直接被衝擊波吞噬，血肉混雜泥土碎石飛濺，頃刻間屍骨無存。

  劇烈爆炸震懾全場，剩餘日軍工兵渾身發抖，雙腳釘在原地，任憑長官呵斥怒罵，再也不敢上前排雷。

  「廢物！一群廢物！」日軍裝甲中佐暴怒拔刀，軍刀直指工兵小隊脖頸，厲聲威逼，「分散推進，間隔五米。你們要是不去，我將會以違抗軍令罪，就地處決！」

  刀刃威逼之下，剩餘工兵只能硬著頭皮分散站位，間隔五米距離緩慢向前摸排公路地雷。

  特戰觀察小組的特戰隊員們，眼見日軍分散探雷，單次僅有一名工兵靠近地雷點位，貿然起爆只能擊殺一人，太浪費了。

  小隊隊長猶豫著，隱忍不動，放棄引爆。

  那名日軍工兵發現反坦克地雷後，插了一根小旗，隨後後退，向後方裝甲部隊打出手勢。

  兩輛97式中型坦克調轉車載主炮炮口，對準路面地雷坐標，裝填高爆榴彈。

  炮火持續轟擊路面插有小旗的位置，持續炮擊下地底反坦克地雷被炮火誘爆。

  日軍以坦克炮火遠程轟雷、工兵單人排查的方式正好是這片雷區的缺陷。

  特戰小隊隊長神色凝重，取出軍用無線電通訊裝置，匯報戰場實況。

  「報告周大隊，日軍分散排雷，我方遙控地雷失去優勢，預計一小時後他們將突破布雷區！」

  檳城島西側碼頭區。

  周破門接到前線特戰小隊電報，第一時間快步奔赴碼頭水岸旁。

  「總經理，前線觀測小隊急報。」周破門立正行禮，將戰場情報一字不差如實匯報，複述日軍炮火排雷、雷區即將失守全部戰況。

  方文聽完匯報，神情淡然。

  「意料之中。地雷是死物，布設雷場本就只是卡住日軍裝甲縱隊行軍節奏，順便把他們堵在一個適合空襲的地方。」

  他要的從來不是地雷殺敵，而是困住這支裝甲精銳，把日軍壓縮在北郊狹窄公路隘口。

  「地面阻滯任務完成，接下來，輪到空中力量發揮優勢了。」

  方文看向十架泰山炮艦機，沉聲下令。

  「所有機組乘員全員登機，準備升空作戰！」

  「是！」潘家峰應道，待命狀態的飛行員和機組乘員迅速登機。

  十架泰山炮艦機引擎轟鳴。

  隨後炮艦機依次在水面滑行加速升空。

  機群升空後迅速組成飛行作戰編隊，方文駕駛長機領航帶隊。

  為了確保本次作戰安全，方文異能開啟，利用雷達索敵裝置探測附近空域。

  方圓三百公里空域之內，無飛行器反饋。

  確認空域安全，方文推動油門推桿，帶領機群直奔巴特沃思北郊隘口雷區空域。

  航程僅耗時十五分鐘，編隊抵達目標上空。

  高空俯瞰而下，下方狹窄濱海公路上，日軍坦克、步兵卡車、山炮牽引車擁堵扎堆，裝甲車輛、兵員密集簇擁在雷區後方狹長路段。

  簡直就是炮艦機空襲打擊最好的靶子了！

  方文握住通訊話筒，下達分組攻擊指令：「機群拆分兩組，潘家峰帶領6——10號機，空襲日軍前端；我帶領剩餘四機，空襲敵軍後方輜重、炮兵車隊，把他們堵死在這條路上！」

  指令落下，10架炮艦機一分為二，各自作戰。

  戰鬥打響。

  高空環繞射擊下。

  機載12.7mm航空重機槍、20mm機載機關炮同時開火，密集彈頭匯成彈雨，向下方擁堵日軍集群傾瀉。

  穿甲彈、殺傷爆破彈橫掃公路路面，擊中卡車車體、坦克裝甲與人員集群。

  日軍地面部隊驟然遭遇高空空襲，全軍被打蒙了。

  士兵倉皇逃竄躲避空中打擊，可兩側密林遍布殺傷地雷，踏入即是死路。

  而公路路面狹窄擁堵，車輛卡死、人員扎堆，根本無疏散避讓空間。

  日軍士兵只能在公路上東跑西躲，淪為空中活靶。

  日軍也在還擊。

  地面日軍車載防空機槍倉促調轉槍口，組織對空射擊。

  子彈射在炮艦機機身上，卻被機身底部和兩側的合金防彈擋板擋住，只留下一道道凹痕，卻沒有擊穿。

  面對日軍的輕型對空武器毫無壓力，炮艦機持續輸出。

  日軍傷亡在不斷上漲。

  短短几分鐘，日軍便扛不住了。

  帶隊裝甲中佐面色慘白，做出了一個決定。

  「全員棄公路！步兵、坦克全數沖入兩側林地避險！快！」

  在他看來，樹林裡雖然有地雷，卻比被空中戰機當作活靶子的好。

  至少在樹林裡，飛機沒有視野。

  大批日軍步兵慌不擇路，坦克同步轉向，冒著觸雷風險，沖入兩側熱帶雨林之內。

  高空長機座艙內，方文俯瞰下方日軍動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容。

  他拿起話筒：「各機暫停對地攻擊，射擊口切換凝固汽油燃燒彈投射器。」

  10架炮艦機在高空盤旋著，內部的機組人員忙碌著，全部換裝航空凝固汽油燃燒彈。

  在確定換裝完畢後，方文下令。

  「投射！」

  隨著一聲令下，一枚枚凝固汽油燃燒彈從投射器中射出，以拋物線落下，砸向公路兩側雨林。

  燃燒彈接連落地起爆，火點四下濺射附著，明火瞬間引燃林間厚厚腐葉、枯木與藤蔓植被，迅猛大火瞬間席捲整片兩側山林。

  滾滾黑煙沖天而起，連片密林瞬間化作一片煉獄火海。

  大火順著林間枯葉植被極速蔓延，吞噬沖入林地避險的日軍步兵，火海之內士兵悽厲哀嚎不絕，瞬間被烈焰吞噬焚燒。

  開進林地避險的日軍坦克同樣身陷絕境。

  山林烈火持續灼燒車體，鋼鐵裝甲極速傳導高溫，艙內溫度飆升至駭人地步。

  密閉坦克座艙如同蒸籠，車內日軍車手想要打開艙蓋，手卻被高溫炙烤瞬間出了血泡。

  也有打開艙蓋想要逃出去的，外面的火勢卻更加猛烈。

  一輛輛坦克，就這樣被大火環繞，公路兩邊的樹林變成了煉獄殺場。(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