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檳城島攻防戰（三），鎮壓印裔士兵

  10架炮艦機停泊在岸邊水域。

  兩百名身著制式特戰服、背著單兵作戰行囊，全副武裝的泰山特戰隊員隊員陸續下機上岸。

  在特戰隊員下機後，潘家峰帶著飛行員和機組乘員也從飛機上下來。

  特戰隊隊長周破門大聲向方文匯報：「報告總經理，特戰隊本次出戰，應到202人，實到202人。」

  潘家峰也大聲匯報：「報告總經理，航空一營飛行員及機組乘員，全部在此。」

  方文點頭：「稍息，原地待命。」

  「是！「所有戰士齊聲回道，右腳伸出，做出稍息姿態。

  碼頭上的英印步兵、馬來義勇軍士兵兵自發駐足觀望。

  這支裝備精良、軍紀嚴明、氣場兇悍的外籍私人部隊，和散漫、士氣低迷的殖民地英軍形成極致反差，讓海島守軍感慨不愧是泰山私人軍團的精銳。

  

  方文走向特瑞中校：「這支部隊你覺得怎樣？」

  特瑞中校不由讚美道：「方先生，這是我見過最精銳的地面作戰部隊。」

  方文點頭，並不在意對方的真實想法，軍隊厲不利害，最終還是要在戰場上考驗的。

  他與特瑞中校討論自己部隊的營地問題。

  「我們的營地最好安排在附近，他們以後會隨時登機作戰。」

  「這樣啊，碼頭附近有2間倉庫，地方很大，我會讓人送來床墊和被褥，吃飯的問題，也會有專人負責，可以嗎？」

  「飲食他們自己會做，只要提供木柴和糧食就行。」

  「沒問題，我會安排好的，那我們先去倉庫那邊吧。」

  兩人交談結束，方文示意部隊留下30人在碼頭駐防，其餘跟他出發。

  到了倉庫，他們開始清理倉庫中雜物，然後接收英軍送來的空木箱和床墊，用木箱搭成床，鋪上床墊就成了睡覺的地方。

  看到士兵們有序行事，方文則和特瑞前往島上指揮部。

  到了指揮所內，遣散身邊參謀與通訊兵，密閉房門，面色疲憊凝重，對著方文坦然交底。

  「方先生，我不瞞你，眼下檳城早已是孤島死局。」特瑞指著馬來亞北部版圖，嗓音乾澀沙啞，「據我收到的前線電報，日軍裝甲部隊不斷突進，整個北馬防線徹底被撕碎，公路防線、村鎮據點被穿插切割成篩子，北部三個步兵營已經失聯。」

  「開戰首日，亞羅士打、雙溪帕丹尼、居林三大北馬核心空軍基地遭日軍飽和空襲，機庫、燃油庫、跑道、雷達站盡數被毀，馬來亞北部部署的超半數戰機直接炸毀於地面，飛行員、地勤傷亡過半，北馬整片空域制空權徹底拱手讓人。」

  「南線機場擁堵飽和、無法接納編隊降落，唯有檳城北海機場留存完備防空設施與油料儲備，因此有12架噴火MK-V降落在島上，也就成了北線僅存的空戰力量。」

  說到這裡，特瑞中校滿臉苦澀。

  「我已經連續四十八小時向新加坡康寧堡總部發去求援電報，申請皇家海軍艦隊北上馳援檳城外海，抽調本部戰機增援機場、輸送彈藥淡水補給。只要遠東艦隊趕來，封鎖海峽北口，配合岸防炮台，我們就能守住海島要塞。」

  方文神色平靜，一言不發。

  他比特瑞中校知道的更多。

  特瑞全然不知，一天前關丹外海菲利普斯上將率領的Z艦隊已然全軍覆沒，威爾斯親王號、反擊號兩艘皇家海軍王牌主力艦沉入深海，馬六甲海峽制海權徹底易手日軍。

  珀西瓦爾手裡再無一艘主戰軍艦，殘破艦艇全部收攏蜷縮新加坡三巴旺港自保，別說北上馳援檳城，就連扼守新加坡近海、阻攔日軍艦隊穿過馬六甲海峽都捉襟見肘。

  英軍遠東司令部無艦可派，也沒法送來物資，數萬英軍被牽制馬來亞中部南線，自身岌岌可危。

  「司令部一定會增援我們，最遲明日，海空支援就會抵達……」特瑞低聲自語，更像是自我寬慰。

  方文不戳破希望、卻陳述事實：「中校，不要將所有希望都放在新加坡援軍上，就算他們出兵，也需要時間，而現在我們缺的就是時間。」

  特瑞面色猛地一白。

  「你是說日軍還會發動進攻？」

  「這是肯定的。」方文回道。

  特瑞正要開口辯駁，通訊參謀推門而入。

  「中校，司令部來電！」

  特瑞連忙接過電文閱覽，一行行文字刺骨冰冷，讓他再度失望。

  【檳城守軍就地固守現有防線，牽制日軍北線兵力。】

  寥寥數語，隻字未提支援的事情。

  期盼援軍落空，特瑞手握電文，手臂微微發抖。

  他轉頭看向從容淡定的方文，「我怎麼守？」

  方文回道：「現在要做的，是先將對岸巴特沃思海岸後勤營地、淡水水庫、彈藥倉庫的物資運回島上，有了它們，我們才有對抗日軍的基礎。」

  「好吧，那就先全力轉運物資。」特瑞點頭。

  與此同時。

  馬來亞西北部雨林深處，偷襲巴特沃思海岸後勤營地失利敗退的日軍叢林穿插大隊就地收攏殘兵。

  戰地電台快速架設完畢，大隊指揮官口述，讓電報兵將穿插部隊空戰支援斷絕、英軍提前設防、巴特沃思海岸營地攻堅失敗、部隊傷亡超三成的戰況，發往北線近衛師團總指揮部。

  電報最終送達正在西海岸公路隨軍行進的山下豐文案頭。

  行軍指揮車內，山下豐文看完戰報，對此很是驚訝。

  原本的迂迴偷襲計劃，因檳城空域日軍轟炸機潰敗、英軍提前布防徹底破產，孤軍深入雨林的輕裝步兵無重武器、無裝甲支援，再度強攻只會全軍覆沒。

  「放棄叢林穿插偷襲計劃。」山下豐文下達新的作戰軍令「召回雨林殘餘穿插步兵，全員歸建主力師團；全線收攏兵力，裝甲聯隊開路，主力師團沿西海岸一號濱海公路全速向南平推，正面進攻巴特沃思城鎮，只要拿下巴特沃思，我們有很多辦法攻占那座孤島。」

  軍令火速下發，雨林內殘餘四百餘名日軍殘兵即刻停止休整，快速脫離雨林腹地，向北回撤匯入公路旁日軍主力軍團。

  北線日軍戰事節奏徹底變更，正面平推戰術正式啟動。

  三十餘輛97式中型坦克、95式輕型坦克排成突擊鋒線，履帶碾碎公路兩側灌木，組成鋼鐵突擊箭頭，率先向西突進。

  坦克後方，日軍近衛師團步兵聯隊、山炮聯隊跟進。

  馬來亞西海岸一號濱海公路沿線，英軍臨時野戰陣地層次排布。

  這些陣地倉促修築，僅有沙袋堆砌簡易掩體、淺層散兵壕溝，既沒有開挖反坦克阻斷壕、反坦克地雷區，全軍更是沒有一門反坦克炮、沒有一挺反坦克重機槍，整片北線英軍防線，沒有任何克制日軍裝甲部隊的作戰裝備。

  這一幕像極了德軍裝甲部隊突襲阿登高地時，那時候，法國防禦的作戰師一個團也只有一門反坦克炮來應對德軍的坦克部隊。

  日軍坦克部隊逼近陣地前沿，用九七式車載炮開火，炮彈落在英軍沙袋工事。

  脆弱臨時陣地瞬間炸開缺口，沙土飛濺、工事崩塌，駐守印軍步兵、馬來義勇軍士兵瞬間死傷一片。

  沒有反坦克武器制衡，英軍士兵只能依託步槍、輕型迫擊炮盲目反擊，子彈打在日軍坦克裝甲表層，僅留下淺淺彈痕，根本無法擊穿裝甲、阻滯坦克推進。

  防線徹底崩盤。

  一處、兩處、三處……

  公路沿線十餘處英軍野戰陣地接連失守，駐守英軍士兵鬥志徹底崩塌。

  殖民地徵召的馬來義勇軍率先丟棄槍械、彈藥、野戰物資，四散逃亡潰散；

  英籍基層軍官指揮斷層，印軍步兵連隊各自為戰，無力組織二次防禦。

  成建制的英軍守備部隊放棄前線陣地，成群結隊沿著濱海公路向南倉皇撤退，目標直指檳城對岸的巴特沃思城鎮。

  潰兵拖曳傷員、裹挾隨行後勤民夫，沿途丟棄大量步槍彈藥、迫擊炮、軍用乾糧、醫療物資。

  撤退隊伍雜亂無序、擁堵整條濱海主幹道。

  軍用物資、後勤糧秣、戰地醫療設備散落公路兩側，遍地都是英軍遺棄的軍用輜重、破損行軍行囊，撤退場面混亂不堪。

  日軍裝甲部隊不急於追擊屠戮，穩步蠶食占領公路陣地、英軍村鎮據點。

  而後面趕來的日軍工兵開始修復道路、搭建臨時物資補給點，讓後勤部隊可以跟上。

  潰敗的英軍潮水般湧入巴特沃思城鎮，這座檳城島對岸城鎮一片混亂。

  街道、碼頭路口、空地處全部擠滿衣衫髒污、滿身硝煙的北線殘兵，負傷士兵痛苦哀嚎不止，疲憊潰兵扎堆席地而坐，槍械胡亂丟在身側。

  英籍軍官聲嘶力竭維持秩序，卻根本壓不住軍心潰散的部隊。

  所有潰兵都在討論同一件事情。

  那就是坐船去島檳城海島，躲避日軍裝甲鋒芒。

  可此刻巴特沃思碼頭船隻全部徵用，晝夜不停裝運彈藥、油料、淡水、戰備糧秣等物資，沒有任何多餘船隻為潰兵提供撤離運力。

  物資撤離的命令傳開後，本就心態瀕臨崩潰的印裔步兵爆發。

  上千名印軍士兵圍堵碼頭棧橋，推搡英軍士兵，嘶吼抗議。

  甚至還有衝撞物資搬運隊伍，部分士兵直接搶奪岸邊補給乾糧，場面徹底失控。

  「我們要上船！我們要去檳城！」

  「憑什麼物資優先，讓我們留在陸地等死！」

  印裔士兵聚眾起鬨鬧事，人潮不斷往前擠壓，英軍基層軍官拔槍呵斥威懾，可人數懸殊之下威懾力微乎其微。

  殖民地守軍軍紀徹底崩塌，英軍軍官面色鐵青，束手無策。

  就在局勢即將爆發譁變衝突之際，碼頭主幹道傳來整齊沉穩的軍靴踏步聲。

  方文帶領一百名全副武裝泰山特戰隊員抵達，特戰隊員手持衝鋒鎗，一臉殺氣凌厲懾人。

  「給我打，誰敢反抗就開槍。」方文道，並用英語大喊一遍。

  「是。」周破門帶隊上前，二話不說出手鎮壓。

  特戰隊員用槍托砸向帶頭鬧事的幾名印軍頭目，用拳頭，用腳制伏起鬨骨幹。

  沒有話語呵斥，只有槍托撞擊、拳腳毆打。

  鬧事印軍士兵接連倒地被制伏，奇怪的是，竟然沒有一個敢反抗的。

  這群一路潰敗、欺軟怕硬的印裔士兵，面對英軍軍官敢聚眾暴亂，面對殺氣滔天的泰山特戰隊員，瞬間氣焰全無。

  帶頭的被制伏後，其餘躁動潰兵盡數收斂戾氣，垂首佇立，鴉雀無聲，徹底安分下來。

  方文冷冷掃視全場潰兵。

  「我現在接管憲兵職責，你們要是再鬧事，我會找出帶頭的直接槍斃。」

  這話，把印裔士兵嚇壞了。

  見此情景，方文又道：「我不管你們原來屬於什麼部隊，現在按我的要求編制，誰是軍銜最高的？」

  旁邊一名英國軍官走出來：「長官，我叫亨利，是少校軍銜，也是軍銜最高的。」

  方文點頭：「那就是你了，現在所有人編入檳城第三作戰大隊，你是大隊長。」

  「是。」亨利少校行英國軍禮道。

  隨後，這兩千餘名北線潰兵就地收攏整編，剔除重傷失去戰力兵員，整合重組。

  有了領頭人，他們變得守規矩起來。

  穩住巴特沃思城鎮兵亂，方文快步穿過碼頭物資轉運人群，徑直踏上岸邊停泊的泰山炮艦機，預熱引擎，水面滑行升空。

  飛到高空後，方文異能鋪開，並結合雷達索敵裝置探查。

  沒有發現附近空域有飛行器蹤跡。

  隨後，方文對下方情況進行探查。

  在距離巴特沃思城鎮100多公里外的濱海公路上，日軍坦克、步兵行軍隊列一望無際，正保持勻速向南推進。

  距離最近的日軍先頭裝甲突擊集群，距離巴特沃思城鎮僅剩110公里，，按照當前陸路推進速率，日軍先頭坦克部隊四小時三十分鐘後，即可兵臨巴特沃思城鎮北郊。

  日軍是滿編裝甲兵團來犯，並配有重炮和步兵聯隊。

  巴特沃思根本不可能作為主戰場。

  方文也沒有在巴特沃思與日軍再打一次的想法。

  隨即，方文駕駛飛機返航，降落在巴特沃思附近水域。

  飛機靠岸，方文跳上碼頭。

  第一時間趕回碼頭物資調度處，對正在指揮轉運物資的特瑞中校道。

  「中校，預計四個小時後，日軍先頭部隊就會抵達。必須在3小時內完成物資運輸，並且要分出2艘大船來運走鎮上的士兵，我已經把他們重新編成一個臨時作戰大隊。」

  特瑞中校聽完渾身冷汗，明白局勢危急，立刻傳令船隊指揮官執行命令。

  方文則回到特戰隊那邊，他對特戰隊長周破門下達命令：「抽調一百二十名特戰工兵，攜帶全部反裝甲地雷、延時詭雷，即刻奔赴巴特沃思北郊公路隘口、兩側叢林側翼通道進行埋雷。」

  周破門立正領命：「明白！保證完成布雷阻敵任務！」(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