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剛到中午，江渝來到了林府的大門外。

  此刻正值飯點，沒有辟穀的他也是相當餓了。

  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在林府大門對面的小巷子裡，江渝挑了一家客人最少得小攤子。

  攤子不大，也就兩三張小桌子，也沒什麼客人，老闆在一處小推車後面製作混沌。

  江渝找了一個空桌子坐下，大聲喊道：「老闆，來一碗混沌。」

  「要的。」老闆應了一聲。

  正當飯點，旁邊幾家小攤子都坐滿了人，這家攤子卻沒什麼人，可想這家的味道絕對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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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渝來吃吃飯的目的也無非看這裡人少，老闆看樣子也是長期在這裡的商販。

  趁現在沒什麼客人，可以向他打聽一些林員外家的一些事情。畢竟咱老百姓最喜歡的就是講八卦和聽八卦了。

  很快一碗混沌端了上來，江渝用筷子夾了一個吃了一口。

  「真難吃。」江渝用只能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好難吃。」背後也傳來一聲很小的聲音，若不是江渝到了鍊氣期聽力比普通人高几倍，還真聽不見這一句。

  他一愣，隨即回頭。便看見一年輕男子也回頭看他。

  兩人都是挨著背靠背而坐，聽到聲音都回頭看了對方一眼又默契轉過了頭。

  僅一眼江渝就確定這人是同行。

  原因無他，這人身上有著隱晦的靈力波動，想來也是個鍊氣期修士。若不是江渝天生對於靈氣的感應超過別人還真感覺不出來。

  而且這個人的穿著很講究，衣服的料子也不是凡品。穿得起這種衣服的人想必不太可能和自己這個窮道士一樣吃路邊攤，況且這家路邊攤還不好吃。

  所以對方大概率也是奔著林員外而來。

  心裡有了主意江渝也就暫停了向老闆打聽情報的計劃。

  江渝小口吃著混沌，他最不喜歡浪費東西，往往碗裡的每一粒米，他都要吃乾淨。

  正吃著，便聽到身後聲音傳來：「老闆。」

  「誒，客人爪子了。」老闆回了一聲，走了過來。

  「我是外地的游商，上個月都和對面林員外談了一筆生意。本來就要交貨了哪曉得這林員外說他家現在不方便，要我等一哈，吶交貨的事情怎麼能等嘛。所以我就想問一哈他們家到底出了啥子事情了嘛。」

  背後之人說著還順手遞給了老闆幾個銅板。

  在修仙界凡人大多以金銀和銅錢作為主要貨幣，而修仙者大多以靈石作為主要貨幣，兩者並不相同。

  老闆想著現在也沒什麼生意，便和那人聊了起來。

  「客人，你問我可算是問對人了。」

  「那林府的小姐不曉得撞了啥子邪，非要說是各人（自個）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要去找她上輩子的丈夫再續前緣，結果還真讓她找到了。」

  「就是這附近的一個叫李娃的窮書生。那林府的小姐只看了一眼就非這書呆子不嫁。」

  （註：當地的一種稱呼，常將男性稱為娃，也將小輩稱娃）

  「那書呆子都四十多了，平時就不怎麼管屋頭。」

  「前段時間為了考秀才，把重病的老娘就仍在病床上不管了。考了回來一看發現老娘和婆娘都餓死了，你說造孽不造孽。」

  「林員外就這一個獨娃娃，平時就寶貝的不得了，怎麼可能把女兒嫁給那樣一個人。於是就把女兒關在了屋頭。」

  「那林小姐也是犟娃子，聽說再鬧絕食，整天還迷迷糊糊的沒得精神。」

  「林員外以為是屋頭闖鬼了，還報了官。捕快倒是來的快，屁用都沒得。」

  「這幾天除了官府的人，林員外還請了不少和尚道士，說是要給女娃兒驅邪呢？」

  ……

  江渝在一旁豎起耳朵偷聽，同時心中連夸自己聰明，又省了幾個銅板。

  發現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後將飯錢放在桌子上，打算直接去林府探探底。

  才走出小巷子就聽見後面有人喊自己，轉頭一看正是剛剛吃混沌的小哥。

  小哥看起來也很年輕，估計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他快步走到江渝面前，拱手做了一禮：「在下灌江口楊宇川，師兄也是去那林府的。」

  還好不叫楊二郎，不然說什麼也要抱他大腿求收留。江渝心裡想著臉上卻沒有什麼變化，也回了一禮；「在下江渝，附近道觀的，此去正是受那林員外所託去除鬼的。」

  「原來是同道啊，我是在雲台山修行的，這次路過此地聽聞鬧鬼想來見見世面，江師兄方不方便帶我一個。」

  「我見楊師兄周身靈力波動晦澀，想必已經是鍊氣後期了吧，按照修仙界規矩我該叫你師兄才是。」

  「再說我哪有捉鬼的本事，主要也是見見世面。楊師兄若不嫌棄一起就行。」

  「好，江師弟勞煩你帶路了。」

  楊宇川聽到江渝願意帶他也很高興，樂呵呵的跟在江渝後面一起朝大門走去。

  「聽口音，江師弟你不是本地人。」

  「流浪道士，隨師父在附近的道觀裡面掛單。」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來到了林府大門。

  敲了門和家丁說明來意，就被請進大廳。不一會兒林員外和林夫人就來了。

  兩人都一幅愁眉苦臉，精神不振的樣子，上來就問江渝；「江娃子，你師父呢？」

  江渝和林員外是見過面的，前陣子清河鎮鎮長過百歲大壽，江渝跟著師父去打牙祭與這林員外見過一面，也算臉熟。

  在修仙界因為修仙盛行的緣故，只要是達到鍊氣期活過一百歲不是什麼難事。

  有錢人都會想辦法修煉，不過大部分人因為天資只能在煉體、鍊氣期上面徘徊，比如這林員外就有煉體修為。

  「我師父現在不在觀中，讓我先來看看。」江渝不好意思說師父還在睡覺，先編了一個謊。

  「師父說你這鬧鬼，你能給我說說嗎？」

  「唉，說起來造孽啊，我那女娃子不曉得撞了什麼鬼，一天天神神叨叨的。你快去看一哈，管他是啥子鬼你把它收了就是。」林員外一提起女兒眉頭皺的更緊了，一旁的林夫人也是想到了傷心處在一旁擦眼淚。

  「好，那勞煩帶路。」江渝見也問不出什麼了，打算先去見見林小姐。

  「我就不去了，免得看到傷心。我讓管家帶你過去。」

  林員外喊來管家，交代了幾句，兩人便跟著管家去後院。

  兩人出了大廳，林夫人才說道；「你請的啥子人，來兩個小娃娃，他們有啥子本事麻。你是不是心疼你那幾個雞娃子錢捨不得請大師傅。」

  「老子哪裡捨不得錢麻，他師父連鎮長都要敬三分，聽說是能上天入地是個得道高人。哪個曉得師父沒來就來個徒弟娃娃。」

  「唉。人倒霉來喝口水都塞（qia）牙齒」

  「我不管，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要是女兒有個啥子三長兩短，你也莫想安生。」林夫人威脅到。

  跟在管家後面的兩人腳步一頓，相視一眼無奈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