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各方
第407章 各方
「薛晚道友,之前多有怠慢,失禮了。」
陳平北拱手道,「我們閣主也是今日凌晨,才剛剛得知這個消息。
閣主立刻命陳某馬不停蹄地趕來太浩宗,特來相請薛道友,入我上清閣內閣清修。
上清閣內一切頂級資源、洞天福地,皆任憑道友取用!」
薛晚心中微動,她向來低調,從未在宗門內表露過身份,這上清閣怎麼會突然知曉,還如此興師動眾地來請?
「陳長老客氣了。可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薛晚輕聲問道。
陳平北的面容瞬間變得肅穆,眼中流露出敬仰之情,「道友有所不知。就在前日夜裡,大夏境內邪魔四起,生靈塗炭。令兄文昌侯橫空出世,以元嬰御空之大神通,陳兵天下!」
陳平北的聲音在懸崖上激盪:「令兄一夜之間,劍氣縱橫大夏億萬里疆土!從極北冰原到西域大漠,連平五百餘場邪魔之亂!
所過之處,留書有倡亂者吾擊之」。天下邪魔聞風喪膽,紛紛退避潛逃。億萬大夏百姓,終於得了一方難得的清淨太平啊!」
「閣主與人交談時,才知曉文昌侯竟還有幾位弟妹在世。發動上清閣全部情報網,這才查到了道友的下落。」
陳平北看著薛晚,語氣鏗鏘有力,「文昌侯挽天傾於既倒,有驚天大功於天下!他的弟妹,自然要受這天下最頂級的優待!」
話音落下。
「嘶—
」
竹林外,太浩宗的眾長老執事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一夜之間————平亂五百餘場?!」「橫跨大夏千萬里疆土?這————這怎麼可能!就算是不吃不休,也飛不了那麼遠啊!」
「是啊,這也太誇張了吧?」
聽著眾人的質疑,陳平北冷哼一聲,低聲喝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文昌侯乃是元嬰御空,其神通手段,又豈是爾等可以揣度的?他陳兵天下、劍斬群魔,天下人皆親眼所見,有何好懷疑的!」
陳平北目光如炬,掃過全場:「旁的元嬰大能做不到,不代表文昌侯做不到!」
這一聲冷喝,壓住了全場的議論。
薛晚聽著兄長的蓋世威名,眼底終於泛起了一絲溫柔與自豪的波瀾。
她對著陳平北微微欠身回禮:「多謝貴閣厚愛,我擇日前往貴閣叨擾。」
「道友言重了,上清閣掃榻以待!」
陳平北完成使命,大笑一聲,化作遁光離去。
陳平北前腳剛走,太浩宗的段掌門便湊了上來,雙手奉上一枚儲物戒。
「薛師妹,這是宗門的一點心意,你務必收下!」
段掌門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文昌侯的親妹妹,太浩宗這池淺水是絕對留不住了。
他現在只盼著能趕緊送上重禮,藉此與薛晚乃至與那高高在上的文昌侯結下一段香火情。
不遠處的鐘玲,此刻已經面如死灰,灰溜溜地縮到了人群的最後面,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引以為傲的那個「唯一名額」,在人家薛晚被上清閣大長老親自上門跪請的待遇面前,簡直就像是個要飯的破碗,可笑到了極點。
「啊啊啊啊!師尊!師尊你太厲害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瘋狂盤算著如何討好薛晚時,小丫頭雪雁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興奮得像個小鹿一樣,在原地又蹦又跳,一把抱住薛晚的胳膊搖晃個不停。
太浩宗長老和親傳弟子們看著這個被薛晚寵在手心裡、天真爛漫的嬰兒肥少女,此刻眼中全都迸射出極度的艷羨。
所有人都知道,這看起來傻乎乎的笨丫頭,因為跟對了師父,從今天起,她的人生必定改寫!
孤峰絕頂,雲海翻騰。一棟清幽的靈木別墅隱於蒼翠欲滴的靈竹林中。
窗外,修竹搖曳,風過處沙沙作響;別墅內,卻是另一番春意融融的旖旋光景。
重重疊疊的紅綃帳被微風輕輕撩撥,瑞獸銅爐里燃著上好的安神催情香,裊裊青煙在半空中交織,滿室皆是奢靡的紅帳生香。
寬大的玉榻之上,錦被凌亂。
宋庭芳雲鬢散亂,那張向來端莊清雅的玉臉上,此刻覆著一層極深的酡紅,艷若桃花,仿佛醉了千年佳釀一般。
薛向從她光潔白皙的背後探出頭來,下巴輕輕抵著她圓潤的香肩,灼熱的氣息打在她——
的耳垂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師姐,這回可服了?」
宋庭芳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甜膩的幽蘭之氣,無力地偏過頭,美眸中水波蕩漾,終於是投降了,討饒般地軟聲道:「服了————真服了。」
整整九天九夜。
自薛向以不滅仙嬰御空、「陳兵天下」、一夜平定大夏五百餘處魔災的驚世壯舉傳遍天下後,宋庭芳也剛好從一處上古秘地中破關而出。
薛向也不能獨寵趙歡歡,只能雨露均沾,找上了師姐。
二人久別重逢,自是天雷勾動地火。
一連數日的抵死纏綿,猶自覺得不足。
直到今日,這場不知疲倦的陰陽交匯終於走到終點,這位名滿天下的桐江學派女神終于堅持不住了。
她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筋骨,化作了一灘春水,軟綿綿地陷在薛向的懷裡,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兩人溫存片刻,宋庭芳靠在薛向寬闊的胸膛上,纖指無意識地在他結實的胸肌上畫著圈,輕聲談起了正事:「這幾日,我也收到了家裡的傳訊。如今世道崩壞,天機混亂,我們桐江學派也要準備搬遷總庭了,為這即將到來的亂世做準備。」
她仰起頭看著薛向:「父親本來打算,在這次搬遷大典上,正式將桐江學派大先生」的位子傳給你。
但現在看來————你名滿天下,俗務纏身,怕是根本顧不上我們那座小廟了。」
薛向聞言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的瓊鼻,打趣道:「哦?我看未必是我兼顧不上,莫不是我那岳父大人戀棧權柄,不肯痛快傳位,這才故意拿這些話來搪塞我?」
聽到「岳父」這兩個字,宋庭芳那本就酡紅的玉臉登時如火燒一般,羞得連白皙的脖頸都透著粉色。
但她心裡卻如同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她嬌嗔地白了薛向一眼,伸出兩根青蔥玉指,在他腰間不輕不重地掐了一記,嗔怪道:「休要胡說八道!哪有你這樣編排長輩的?
再說了,你現在可是斬魔皇、平天下的蓋世英雄!這桐江學派大先生的名分,給不給你,對你來說本沒有多少意義了。」
鬧了一陣,宋庭芳的神色認真起來,輕聲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休整幾日,我準備去一趟東沙島。」
薛向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東沙島?」
宋庭芳聞言,原本舒展的柳眉瞬間蹙緊,「你去那裡幹什麼?那可是自遠古流傳下來的上古禁地!傳到現在,裡面的空間法則早已支離破碎,各種亂力與上古殘陣交織,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那裡太兇險了!」
薛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指峰游移,順著絲滑的薄被探入,熟稔地滑入一片滑膩之地。
「唔————」
宋庭芳身子猛地一顫,發出一聲令人骨頭髮酥的悶哼。
薛向貼在她的耳畔,低語道:「兇險?我這一路行來,早就不知道兇險」二字該怎麼寫了。」
感受著他身上令人著迷的霸氣,宋庭芳宛若化開的春水再次泛起漣漪,她身子軟了下來,宛如一根柔韌的蔓藤般,抱緊了薛向結實的後背。
「罷了————」
她眼眸如絲,吐氣如蘭,「便由得你折騰吧————」
話音未落,紅色的帷帳再次被劇烈地盪起。
竹林風急,滿室生香,兩道身影再次如膠似漆地纏繞在了一處。
大夏神京極深處,內閣秘境。
這是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白玉殿宇,四周仙氣飄飄,瑞彩千條,宛如九天仙宮。
大殿正中,紫檀大案上擺著一局殘棋。
當朝內閣首輔沈默,正手持一盞極品靈茶,慢條斯理地品茗。
他低垂著眼臉,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的棋盤,而棋盤的對面,空無一人。
「刺啦!」
忽然,殿宇外圍那連化神大能都難以撼動的頂級禁制,如同裂帛般被粗暴地撕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踏破虛空,徑直走入殿內。
來人長著一張俊美絕倫、甚至超越了性別界限的臉龐,一頭銀髮披散,眼眸中仿佛流轉著星辰。
此人,正是域外魔神大長老葉真環。
沈默沒有抬頭,只是輕輕放下茶盞,將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上,語氣平淡地開口:「真環兄,這氣色似乎有些不對啊。」
「沈拙言,你少在這兒跟我裝糊塗!」
葉真環那張俊美的臉龐上布滿寒霜,冷冷道:「你的人殺了我的手下,今日,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沈默微微抬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我的人?」
「你還狡辯!」
葉真環怒極反笑,「那文昌侯難道不是你們大夏國封的侯爵?多鐸是我傾注心血、培養多年的得力屬下,就為了替我族在大夏探路。
結果呢?竟被你大夏的文昌侯打得形神俱滅,連一丁點真靈都沒能逃出來!」
說到憤怒處,葉真環的身上猛地躥起一層詭異的赤色火光。
這並非他修煉的神通,而是他作為高維度的域外魔神,強行撕裂空間降臨此地時,引起了主世界天道法則的排斥,從而自發生成的「界障真火」。
火光炙烤得周圍的仙氣發出「嗤嗤」的聲響。
沈默看著他身上冒出的火光,微微搖頭,淡淡道:「大名鼎鼎的文昌侯,可從來不是誰的人」。
他確實是大夏的侯爵不假,但文昌侯行事,莫說是我,便是這大夏的龍庭也驅使不動。
真環兄,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今日撕裂禁制闖到我這兒來,到底想要什麼,不妨直說」」
。
「痛快!」
葉真環強壓下身上的界障真火,盯著沈默,冷聲道:「那多鐸不能白死。我還要划走一塊上古戰場,作為我族的棲身之地!」
沈默輕輕落子:「辦不到。」
「辦不到?」
葉真環眼神瞬間殺機四溢,「好,既然你不給,那我就親自出手,宰了那個文昌侯!」
沈默端起茶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真環兄若有這份本事,儘管施為便是。」
見沈默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葉真環厲聲威脅道:「沈默!你別以為主世界的這層界障還能困住我多久!
你們這個世界的本源正在瘋狂流失,這層界障早就千瘡百孔,快維持不住了。
到時候,諸天萬族大舉入侵,你我定下的協議,我縱然是想遵守,怕也約束不住部屬!」
沈默忽然笑了起來,「真環兄,看來你是誤會了。你覺得,我沈某人會蠢到去守護這個註定要崩塌的世界?
這麼說罷,這個世界,如今就好比是一張已經餿掉的肉餅。當它長出第一條蛆蟲的時候,它就已經爛透了。
後面究竟會生出多少蛆蟲,被什麼東西啃食殆盡,早就不是我所能控制,也不是我想要控制的了。」
葉真環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竟不知該如何繼續威脅眼前這個精自己還要冷酷的大夏首輔。
葉真環怔了半晌,冷然道:「這麼說————我若親自出手宰殺文昌侯,你也絕不插手,此事兒你無關?」
沈默采了求頭,毫不避諱:「修煉到文昌侯這等境界,你若頂著界障還能殺他,那是你的本事。」
「好!」
葉真環冷哼一聲,「我何必自己出手,大不了懸賞讓破滅道去取他項上人頭!」
聽到「破滅道」三個字,沈默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濃了。
「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沈默慢條斯理地說道,「據我所知,如今事在破滅道懸賞榜內,想要買薛向性命的單子,仞有一仂,也有八百。你猜,最高的賞格開到了多少?」
葉真環皺眉不語。
「百萬靈石。」
沈默豎起一根手指,「而且,這張天價賞格,根本不是外人下的,正是破滅道自己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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