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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搞事三人組散夥

  薛向微微一愣,並未伸手去接:「祝老,這是何意?」

  祝遠之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答應過侯爺的,老朽自然該兌現。再者,此戰侯爺嘔心瀝血,這是您該得的。」

  薛向接過戒指,神識往裡一探,暗生歡喜。

  儲物戒中,正靜靜躺著四個如翠玉雕琢而成的長條狀物事,根根晶瑩剔透,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精氣。其中一個約莫三尺長短,通體靈韻流轉,宛若實質;剩下三個則只有其四分之一長,雖略顯短小,但品相亦是上乘。

  

  不須說,此四物正是薛向孜孜以求的願璜。

  薛向感受著那股幾乎要溢出戒指的願力,心花怒放,這玩意兒對他培育文氣場域,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祝遠之笑道:「當初各家答應侯爺的願璜,本該是四家各出一份。

  如今衛家自尋死路,他家那份完整的「願璜』,自然該歸侯爺。

  至於剩下那三根稍短的,則是我們三家的心意。」

  薛向拱手謝過,心中卻是再滿意不過。

  此番大戰,他連出《勸學》與《逍遙遊》兩篇曠古大作,收割的才氣之濃郁,已近乎液化。然而,真正讓他感到震撼的,卻是那浩如煙海的願氣。

  得益於晶屏將他的冒險畫面傳遍寰宇,那一刻,他一個人的成敗,維繫著整個人族主世界的安危。舉世皆願,眾生同心。

  奈何願力受空間法則限制,他暫時只能吸納江東一郡百姓的精純願氣。

  即便如此,那也是一筆極其恐怖的財富。

  薛向心中暗忖,就算沒有這幾根願璜輔助,單憑文宮中那條盤踞的願力真龍,也足夠他將十六根文柱編織成「文氣場域」。

  「侯爺對社稷、對江東有救亡大功,我等縱是傾盡家財,也不能報侯爺恩德之萬一。」

  祝遠之神色愈發恭敬,又拋出一個重磅消息,「好叫侯爺得知,江東父老感念大恩,已自發籌謀,準備在原先的「魔眼之地』,為您立下一座生祠,歲歲年年,香火不絕。」

  「生祠?」

  薛向大驚失色,連連擺手,「這如何使得?薛某不過守土盡責,立祠受香火,這不是胡鬧嗎?萬萬不可‖」

  然而他心中卻是一片熨帖。

  暗自思量:老子捨生忘死,一人獨當百萬魔軍,若連我都當不起這生祠,這天下還有誰當得起?祝遠之嗬嗬一笑,看破不說破,只是勸道:「這是百萬江東百姓的赤誠心意,是江東的「民意』,侯爺若是不收,怕是會冷了百姓的心。」

  薛向長嘆一聲,露出一副無奈之色,「也罷,既是父老鄉親的一片拳拳之心,薛某也只能厚顏受了。」話鋒一轉,薛向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衛家紮根江東千年,此次私通魔族,若說朝中沒有牽扯,我是不信的。


  祝老,衛家的那些往來信箋,不會真那麼巧,全都損毀在魔火之中了吧?」

  祝遠之是何等玲瓏心腸,薛向剛一開口,他便領會了其中深意。

  朝堂上那場關於封爵的明爭暗鬥,以及楚放鶴等人的嘴臉,早已通過秘密渠道傳回。

  薛向覺得新仇舊恨,有必要一併都算了。

  祝遠之低聲道:「侯爺,老朽以為,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侯爺想斷哪根指頭?」

  薛向眼底掠過寒芒,「就沈三山吧。」

  楚放鶴,鐘山岳,沈三山,在薛向處,都上了黑名單。

  祝遠之說的有道理,一次性想干倒這三人,難度太大,莫不如先干一人。

  楚放鶴,鐘山岳,固然都是薛向討厭至極的,但相比而言,沈三山更沒下限,更不要臉。

  薛向深恨之。

  祝遠之拱手道,「侯爺寬心,這「山』,立不住了。」

  說罷,祝遠之騰身而去。

  鴻臚寺,一間雅室內,檀香裊裊,卻壓不住滿屋的煩悶與焦躁。

  楚放鶴、鐘山岳、沈三山三人呈鼎足之勢圍坐。

  「終究是讓那姓薛的成了氣候。」

  沈三山猛地推開面前的茶盞,語氣中滿是不甘,「江東地脈崩碎,本是十死無生之局,誰能想到他竟能引動文道碑?

  這薛賊,當真命硬!」

  「上天何其不公!」

  鐘山岳冷哼,眼底嫉恨交織,「我等苦修數十載,戰戰兢兢方有今日地位。

  他一個乳臭未乾的結丹小輩,憑几句詩詞便一步登天,位列文昌侯。這世道,當真是亂了!」楚放鶴沉聲道:「此子好運確實逆天。不僅沒死,反而借著聖殿重光的勢頭,成了舉世矚目的英雄。如今他已是大夏正印侯爵,手握江東實權,以後想要再動他,難如登天。」

  三人正陰鬱間,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楚放鶴的心腹主事趙冰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連禮數都顧不得,顫聲道:「三位大人,出事了!」「何事驚慌?」

  「科道那邊傳來的絕密消息!」

  趙冰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薛向在封侯大典次日,也就是昨天,正式向吏部遞交了一封彈章。內容雖被封存,但吏部內部已有傳聞……說彈章內容,直指在座的三位大人!」

  「報復?來得倒是快。」

  沈三山聞言,不屑,冷笑,「早猜到這小畜生得勢後會反撲。


  可惜,他終究根基尚淺,才封了個虛銜侯爺就想撼動我等?簡直是痴人說夢。」

  「有趣。」

  鐘山岳哼道,他身為吏部侍郎,掌管百官升遷考核,此刻竟有種荒誕的喜感,「他投的是吏部?這可真是堂下何人,競敢狀告本官。

  這封彈章只要進了吏部的門,老夫有一百種方法讓它變成一疊廢紙,順便再給他扣個誣陷重臣的罪名。」

  楚放鶴卻沒有兩人這般樂觀,他揮退了趙冰,看向桌案上的銅雀。

  大手一揮,靈力注入,銅雀雙翼微顫,一道光影籠罩雅室。

  他啟動傳訊,向一位在權力中樞的老友詢問究競。

  片刻後,銅雀口中傳來那位同僚低沉而凝重的聲音:「確有此事。薛向的彈章並未談別的,而是直接扣在了「通魔』這一死罪上。

  信中列舉了大量證據,直指朝中有重臣暗中與衛家勾結,為其侵蝕江東、引導魔族入侵大開方便之門。屋內原本輕鬆的嘲笑聲戛然而止。

  鐘山岳的臉色瞬間慘白,那股「狀告本官」的狂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楚放鶴臉色由青轉紫,額間冷汗涔涔而下;

  沈三山則猛地站起,由於動作過大,掀翻了名貴的青花瓷盞。

  三人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驚懼。

  在大夏,貪墨、爭權、哪怕是結黨,只要不到撕破臉的地步,都有轉圜餘地。

  可「通魔」二字,經此一戰後,那是刻在人族骨子裡的禁忌,是足以夷九族的死罪!

  衛家已被釘在恥辱柱上,此時若與衛家沾上一丁點火星,便是萬劫不復。

  「姓薛的這是學精了,也學會搞構陷污衊這一套了!」

  沈三山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冷笑道,「他想拿衛家這塊爛泥往咱們身上甩?簡直荒謬!

  他一個外臣,在神京勢單力孤,想構陷三位朝廷重臣,他還沒那個能量!」

  就在這時,銅雀中傳來聲音:「不要心存僥倖。據內線確報,那封舉告信繞過了六部流程,已經遞到了內閣值房。」

  「大膽!」鐘山岳拍案而起,「通政司歸本官管轄,天下內外奏章,不經通政司流轉,如何能進得了內閣?這不合規矩,這是亂命!!荒唐至極!」

  銅雀中傳出一聲嘆息:「確實沒走通政司。那彈章……是宋元閣老帶進內閣的。此時,怕是已經擺在了沈相的案頭。」

  「宋元!」

  沈三山急火攻心,在屋內來回踱步,咬牙切齒道,「他不合制度!身為閣老,私接外臣密信,這是越權,這是罔顧國法!


  我要聯合御史,上表彈劾他宋元私通下屬、擾亂朝綱!」

  「三山兄,先定定神。」

  楚放鶴到底是三人中的主心骨,他深吸一口氣,道:「姓薛的想一次弄倒我們三個?他到底還是嫩了點。在大夏朝堂,從來不是靠幾封真假難辨的信就能定生死的。」

  他看向窗外陰雲密布的天空,寒聲道:「誰都知道薛向與我們交惡已久,這封信在旁人看來,不過是挾私報復。我們要做的,不是自亂陣腳,而是立刻發動各方力量。

  只要我們三家聯手,再請出背後的幾位泰斗發聲,將這定性為「年輕後輩居功自傲、構陷同僚』,那信里寫了什麼,根本不重要。」

  楚放鶴語氣一沉,冷笑道:「只要信毀了,或者人……閉嘴了,這江東的水,就潑不到神京的牆上來。」

  銅雀又說話了:「薛向遞上去的那封信……只舉告了三山兄一人。說三山兄和衛家有書信往來。」此言一出,如石破天驚。

  「什麼?」

  沈三山面色瞬間慘白。

  而方才還冷汗涔涔的楚放鶴與鐘山岳,幾乎是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長舒了一口濁氣。

  「這……這算怎麼回事?」

  沈三山猛地彈起,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得尖銳,「我和衛家是有書信往來,可這年頭,神京誰家沒和江東衛家通過氣?

  這和「勾結』有什麼關係?誣陷!這是赤裸裸的構陷!!

  姓薛的在這個節骨眼拋出信件,他這是要掘我的根啊!」

  沈三山瘋狂地咆哮著,試圖向兩位同僚尋求聲援。

  然而,方才還信誓旦旦要「擰成一股繩」的楚放鶴與鐘山岳,此刻卻眼觀鼻、鼻觀心,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兩位!」

  沈三山急了,一把抓住楚放鶴的袖子,「不要中了薛賊的分化之計!今日他能動我,明日就能動你們!咱們必須死戰到底!」

  「那是自然,三山兄放心,我等絕不會坐視不理。」

  楚放鶴乾巴巴地應著,鐘山岳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就在此時,房門被猛然撞開。

  趙冰去而復返,臉色煞白:………大理寺的人,正帶著御林軍在外面到處找沈大人!」

  沈三山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麻木。

  他滿臉悲愴,指天誓日地吼道:「若是老夫被那薛賊構陷下獄,定要用這一腔熱血,在那大牢牆上寫一個大大的「冤』字!」

  話音剛落,一隊大理寺幹吏已沖入雅室。


  領頭的官差面無表情,手中鐵鏈拖地,發出的刺耳聲響令人膽寒。

  「沈三山,跟我們走一趟吧。」

  楚放鶴強撐著官威怒斥道:「荒唐!刑不上大夫!沈大人乃朝廷命官,如今罪名未定,爾等怎敢動用鐐銬?」

  大理寺少監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此案事涉「大逆』,乃內閣欽點、聖上過目的重案。證據已備,收監聽審。

  沈大人若真有冤屈,且留著力氣在三司會審時向諸位大人解釋吧。」

  說罷,他大手一揮,幾名幹吏猛虎下山般衝上,不由分說,冰冷的鎖鏈直接扣在了沈三山的琵琶骨上。沈三山滿臉悲壯,在被拖出門外的一瞬,拚死向楚、鍾二人傳音道:「二君!切記要為我喊冤!老夫的一線生機全在二位手中了!」

  楚放鶴與鐘山岳趕忙傳音答應。

  他們不得不答應,因為沈三山知道他們太多的秘密,若是這老傢伙在獄中咬出半個字,誰也別想活。然而,事情的走向遠超兩人的預料。

  沈三山被捕後,大理寺的流程走得飛快,簡直如同雷霆過境。

  祝遠之提供的那些秘信被呈上公堂,信中雖未明言通魔,卻充滿了晦暗不明的暗語。

  在如今「防範魔族重臨」壓倒一切的朝堂大勢下,任何與衛家的曖昧都等同於叛族。

  緊接著,牆倒眾人推。

  沈三山下獄不過三日,各路彈劾他往年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奏章如雪片般飛入內閣。

  在經過兩次近乎審判式的過堂後,沈三山被判處「雷刑」。

  法場之上,九天雷動。

  沈三山甚至連最後一聲冤屈都未能喊出,便在萬丈雷火中被劈得形神俱滅。

  而楚放鶴與鐘山岳在意識到局面不可挽回後,知道必被沈三山舉報。

  兩人提前一步跑路,亡命天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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