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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扶蘇動,韓非見夫子

  第349章 扶蘇動,韓非見夫子

  「又是那些叛逆分子!!」

  桑海城附近的一座行宮之中,扶蘇雙拳緊握,臉色陰沉。

  他身前有一名影密衛,正在向他匯報黑龍捲軸遺失的事情。

  

  「羅網和影密衛的大部隊什麼時候能到?」

  看著身後的那副地形圖,扶蘇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啟稟公子,羅網和影密衛已到桑海,丞相大人與中車府令也已到達。」

  扶蘇眼睛一眯。

  「好,立刻召集李斯大人和趙高,這一次,孤倒想看看那些叛逆分子如何逃脫!!」

  「是~~」

  影密衛收到扶蘇的命令,輕輕拱手,轉身離去。

  另一側,清虛與青澤兩人帶著石蘭與曉夢分道揚鑣。

  一方面,扶蘇請曉夢出山的確有事相求,而清虛與青澤兩人也有他們的打算。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一處山莊外圍,看著此處,石蘭微微一愣。

  因為此地不是他處,而是儒家所在的小聖賢莊。

  「石蘭姑娘,看來你認識這裡。」

  青澤看著前方的山莊,有些出神,歲月悠悠而過,而這裡似乎並沒有太大變化。

  小路依舊,翠竹成林,看著此處之景,他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負笈求學的年輕人。

  有人改變了當年的他,而那個人就在這裡。

  「這裡是小聖賢莊,裡面都是儒家的弟子,是一群讀書人,他們從來不自己做飯,說什麼君子遠庖廚。」

  「有間客棧每天都會給他們送菜,有時候掌柜的沒空,就會讓我過來。」

  青澤聽到此話,有些尷尬地看了清虛一眼,在這裡求學的時候,他還不覺得君子遠庖廚有什麼不對,但經歷了這麼多之後,他才發現,很多事情根本就沒有意義。

  《孟子·梁惠王上》篇中記載,「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

  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

  大意是指君子對禽獸「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因此應遠離庖廚,避免目睹宰殺過程而喪失惻隱之心,避免直面血腥而麻木仁心。

  而惻隱之心是「仁之端」,需遠離血腥場景以存養善念,方能推行仁政。

  這句話的本質是勸誡統治者培養仁德,核心在於「存養惻隱之心,勿因目睹殺戮而麻木」,是儒家對生命關懷的道德主張,絕不是什麼拒絕下廚。


  一般的儒家弟子對於聖賢的道理不求甚解,只知道遵從,當然,這並不是意味著這個道理是錯誤的。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個方法的確可以培養惻隱之心,但此等過度追求過程的方式,在他看來是不可取的。

  遠庖廚的目的是培養惻隱之心,存養善念,而想要達成這個目的,方式也絕對不僅僅是一種,此等方法無疑是因噎廢食。

  對於他自己來說,領悟到尊重生命的更深刻的含義,還是在他死過一回之後才有所覺悟的。

  儒家講心存善念,道家亦然,不同的道在某個角度又是殊途同歸。

  想到這裡,青澤不由出聲解釋道:「孟子曾言「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而君子遠庖廚,是為了避免目睹宰殺過程而喪失惻隱之心,避免直面血腥而麻木仁心,庖廚只是一個比喻,而後世之輩又斷章取義,才有了如今的說法,但本質上,這麼理解是不對的。」

  石蘭一愣,她似乎沒想到青澤居然會如此精通儒家的經典,畢竟在她看來,對方與清虛一路,應當是道家的人才對。

  過了一會兒,石蘭又道:「那按照青澤先生之言,整個小聖賢莊的人都沒有理解孟子的意思,可小聖賢莊的伏念先生、顏路先生、張良先生皆為俊傑,三人精通儒家經典,被世人尊為齊魯三傑」,難道他們也是徒有虛名之輩?」

  青澤嘆了口氣。

  「他們三人自然是懂,只不過君子遠庖廚,是手段太過極端,而不是毫無可取之處。」

  「對於他們來說,賭的或許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孟子的苦心,而是有人能夠跳出表象,看到真理。」

  「或許這個機率並不大,但就算是只有一個,對他們來說,這個結果也是好的。」

  說到這裡,青澤不由搖了搖頭,儒家之道想要實現就必須與這個社會接軌,而整個天下就是一個利益交織的大染缸,想要獨善其身,幾乎是不可能的。

  以如今的帝國環境,想要培養一個人的惻隱之心,幾乎是做不到的,而整個小聖賢莊能夠擁有此等心境的恐怕也不多。

  石蘭一時無言,青澤的話,她已經聽懂了,不過經歷過戰火的她早就不再相信這些,生於亂世,仁政恐怕不會是出路。

  「亂世當用重典,若是盛世,仁政或可休養生息,然而現在...

  」

  「走吧!」

  清虛抬頭看了看小院,隨後拉著石蘭腳步一抬,整個人便消失在原地。

  青澤一聳肩,而後跟了上去,秦國用法,而一統六國,已經說明在這個亂世到底哪一家的主張管用。


  小聖賢莊的莊內,青澤辨認了一下方位之後,便率先走了出去,清虛跟在其身後。

  看著青澤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小院門前,跟在一旁的石蘭神色越發的古怪起來。

  論對這個地方的熟悉程度,她這一個經常來小聖賢莊送飯的,似乎都遠不如眼前的這個男子。

  「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

  忽然,一道聲音傳到了他們三人的耳中,石蘭心裡微微一驚。

  這道渾厚的內力,讓她想起了清虛。

  「道家天宗清虛、青澤前來拜訪荀夫子,若有叨擾之處,還請見諒!」

  清虛上前一步,利用天籟傳音之法將聲音送了過去。

  不多時,院內又傳來一道聲音。

  「沒想到是道家天宗的貴客,老夫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清虛搖搖頭,不請自來,對於很多勢力來說,都算是惡客,荀子如此客氣,其修養絕對超出常人許多許多。

  「不請自來,夫子不怪罪便好。」

  說完此話,他給青澤使了一個眼色。

  青澤緩緩出聲說道:「知道了。」

  隨後三人的身形緩緩消失在原地,院內,房門四敞大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參詳一局棋。

  「這是之前我與別人下過的一局棋,我使用的是黑子,但最後我輸了對方半籌。」

  荀子坐在棋桌一側,並未起身。

  清虛跟青澤相視一眼,隨後邁步走了過來,對於他們兩個不請自來,又沒有送拜帖正式拜訪的人,顯然還是有些意見的。

  很快,兩人便看到了這局棋的廬山真面目,只是很快兩人便愣了一下。

  白子的第一手是天元。

  如此詭異的下法讓人猝不及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清虛在心裡搖了搖頭。

  若是他沒有猜錯,能夠與荀子下成這種局面的棋,應當是天明與張良聯手之作。

  「圍棋之道,自創之始,便有金角銀邊草肚皮之說,說的是角部易守難攻,用少數棋子即可圍空,而天元需更多棋子圍空,效率低下,易被對手四面夾擊。」

  青澤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看著眼前這局有些詭異的棋局,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而這局棋是白子先行,對方的第一子落在了天元,著實有些古怪,若是對方的棋力弱也就罷了,但從他後期的布局來看,顯然是有極強的功底......

  荀子聽到此話,撫須而嘆。


  「不錯,老夫也是這麼想的,之後老夫對整局棋進行了復盤,發現除了第一子之外,對方後續的布局落子並無差錯...

  「」

  青澤的目光落在棋盤上,眼底有精芒閃爍,他原本就是一個棋道高手,復盤眼前的棋並不是一件難事,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事實,與荀子對弈之人,棋力極強。

  清虛目光悠悠,觀棋觀人,不同於荀子與青澤兩人,他能夠了解到的內幕更多,也知曉與荀子對弈的真正對手是誰,並不是那個少年,而是儒家的張良。

  這位青史留名的謀聖,有運籌帷幄於千里之外的美名,其能力在這盤棋之中便有一些體現。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而弈棋之道,每一次落子便有可能打破整局棋的平衡,猶如陰陽消長,變化無窮。」

  「而一局棋的勝負,往往需要棋手著眼全局而非局部爭奪,避免強求,有時候也會捨棄局部利益以換取全局優勢,從整體來說,對弈需靜心忘憂,超脫勝負執念,如此方能進一步超脫。」

  聽到此話,荀子眼睛一眯,轉而看了過來。

  他與清虛是第一次見面,但他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對方。

  這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周身那股虛無縹緲的氣息,還有這份對道的領悟。

  一開始出聲的青澤說的是棋局,而清虛說的卻是棋道。

  對於圍棋一道,後者顯然有更深入的理解,並且道家的思想對此影響深遠。

  「小友便是清虛?」

  清虛從棋局之上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老者,隨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道家天宗清虛見過荀夫子~」

  荀子點頭,隨後回禮。

  「儒家荀況見過清虛大師。」

  「這位是??」

  收束心神之後,荀子又看向身前的青澤,對於此人,他心裡莫名生出幾分熟悉之感。

  「這位是....

  」

  清虛目光掃過青澤,見對方並未接話,他剛要出聲介紹,便見對方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清虛,還是我自己來吧!」

  聲音傳來,荀子眼睛一眯,對方的嗓音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原本應該逝去的人。

  隨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對方身上,眼底多了幾分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是誰??」

  隨後青澤輕輕在自己的臉上一抹,恢復了本來的面目。


  而荀子看到這張臉,瞳孔驟然一縮,一個原本逝去的靈魂,如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相較於印象中那個還極為青澀的少年,眼前這個人多了幾分歲月的滄桑。

  而後他見對方從蒲團之上離開,鄭重地行儒家之禮。

  「弟子韓非拜見師父!」

  聽到此話,荀子只覺得心頭酸酸的,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最喜歡的弟子有朝一日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跟在清虛身邊的石蘭眨了眨眼睛,心裡有些疑惑,韓非之名她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但印象卻幾乎沒有了。

  並且還有一點,對方居然是荀子的弟子,她怎麼看都有些奇怪,不待她再去細想,忽然感覺一道磅礴的氣勢如同泰山壓頂朝他們橫壓而來。

  「不對,你不是韓非,他已經死了,死在了秦國的天牢之中,並且他尚未接觸修行,而你的氣息已經到達了宗師境,修行的還是道家天宗的不傳之秘。

  聽到此話,韓非輕輕嘆了口氣。

  「昔年,贏政以韓國相要挾,弟子被迫入秦,於天牢之中九死一生,幸而蒙清虛大師相救,這才得以苟延殘喘活了下來。」

  「這些年弟子曾數次動過前來拜見的念頭,但都被清虛阻止了,他告訴弟子時機未到,若是讓帝國知道弟子還活著消息,那無論對儒家還是道家,都將會是一場災難。」

  「弟子不想因為自己給小聖賢莊帶來危險,故一直留在太乙山,成了三合鋪的一名掌柜,化名青澤。」

  「但這些年弟子一直都不曾忘記師恩,前幾日扶蘇拜山,邀請道家天宗前往桑海,意圖對儒家不利,弟子才得到機會來見師父~~」

  韓非說起這些年的事情,眼眸忽然濕潤了幾分,就像是見到了家長的娃娃,心裡有了哭訴的對象。

  作為韓國的九公子,親眼見證了故土的淪喪,見證了流沙的轉變,見證了滄海桑田,並且不能讓人知道自己還活著,他內心的痛苦沒有人恐怕除了自己之外,無人能夠理解。

  「至於弟子修行之事,是清虛引弟子入門,傳授了萬川秋水與心若止水兩門功法,後又傳數門技藝,讓自己擁有了自保之力。但弟子也未曾放棄儒家之藝」

  說到此處,韓非周身忽然湧出一道清氣,惶惶然真上青冥,浩浩然沛乎蒼穹O

  「這是......浩然之氣!!」

  「你.......當真......是韓非~~」

  感受到這股氣息,一向穩定的荀夫子忽然老淚縱橫,誰也不知當年韓非逝世的消息給這位老者帶來了多大的打擊,而現在自己那個最喜歡的弟子又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弟子當年曾向師父問道,這世間是否存在超越凡人的力量在冥冥之中掌控命運.......」

  「而師父的回答......十年可見春去秋來,百年可證生老病死,千年可嘆王朝更替,萬年可見斗轉星移.....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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