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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反客為主

  苦頭就是用刑,當警察的私底下都喜歡這個。

  犯人一打就招,這多省事啊,不用熬夜審訊,可以提前回家摟著老婆睡覺。

  趙天佑不動聲色,冷冷的看著對方道:「我犯了什麼法?」

  「涉嫌持械鬥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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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據呢?」趙天佑沉聲一喝,雙目如同利刃。

  哪有什麼證據,就是根據一些蛛絲馬跡詐唬。沒想到遇到一個妖孽,進了公安局非但不害怕,還反過來將你一軍。

  袁濤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他從警多年,還沒遇到這麼棘手的犯人。

  「你吼什麼吼,這裡可是警察局!」

  一個帶著眼鏡,文質彬彬的警察幫腔道。

  他叫張川,是袁濤的親戚,靠著關係進入公安局。

  趙天佑最痛恨的就是這種白臉奸臣似的人,這種人在機關很多。工作能量不強,破壞能量倒挺大。

  趙天佑低聲說了句什麼,張川聽不清楚,上前問:「你說什麼?」

  趙天佑的嘴皮子又動了兩下,張川還是聽不清楚,於是他湊得更近。

  在張川看來,審訊陷入僵局,就該自己出頭了。要動手也是自己動手,決不能讓袁隊受處分。

  這人還真是個奴才,一心討好主子的奴才。

  見趙天佑不說話,張川一拳砸了過去。

  在高手眼裡,這一拳綿軟無力,趙天佑輕輕一閃,拳頭砸在對面的牆上。

  張川痛的嗷嗷叫,他左右開弓,使了個雙峰貫耳。

  趙天佑的頭猛地一撞,撞在他的胸口,張川整個人飛了起來,撞倒了審訊桌,砸在袁濤的身上。

  這下熱鬧了,袁濤爬起來,氣急敗壞的說:「你襲警,給我打!」

  趙天佑怒喝一聲「誰敢動手」,這一喝用上般若氣功,所有人的耳膜如同鐵錘轟擊,像被人施了定身法,呆立當場。

  「袁隊長 ,你口口聲聲拘留我,你有拘捕證嗎?」

  「你說我犯罪,你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也沒有拘捕證,你們就動手打我,你們警察還真是有能耐,了不起-- -」

  趙天佑的質問鏗鏘有力,宛如科林重機槍,打得對方抬不起頭。他雄渾的聲音如同風雷震盪,話語裡蘊含著凜然正氣,壓制的人抬不起頭。

  這一刻,在場的警察產生了錯覺,好像受審訊的是自己。


  「咚咚- --」走廊里響起了急速的腳步聲,一個警察跌跌撞撞的跑進來道:「袁隊不好了,我們公安局被人圍了。」

  是誰,誰這麼大的膽子敢衝擊執法機關?

  袁濤的臉唰的一下紅了,他指著趙天佑吼道:「小子,給我老實點。」然後帶著一干手下奔到門外。

  門外,好幾百號人將公安局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人有老有少,還有不少農民工,他們舉著牌子,七嘴八舌的叫嚷著。

  「我們要吃飯,我們要老闆!」

  「非法拘捕,刑訊逼供!」

  各種各樣的字都有,遠處還有不少記者急速趕來,人群愈發的沸騰,像一鍋即將蒸騰的開水,只等著臨界點的爆發。

  媽的,反了!

  袁濤急得腦門出汗,他問這些人是怎麼鑽出來的。

  一個熟悉情況的片警答道:「這些人不少是老廟街的街坊,他們大多在趙天佑的手下做工。聽說抓了老闆,大家擔心拿不到工錢就跑過來了。」

  這是典型的聚眾鬧事,圍攻政府啊。

  袁濤想了想,立刻給公安局長溫朝亞匯報,添油加醋的將事情誇大。

  溫朝亞聽完,只問了一句:「抓他有證據嗎?」

  「這 -- 他的嫌疑很大!」

  「嫌疑?嫌疑能定罪嗎?」溫朝亞突然爆發,怒吼一通,叫袁濤原地待命,不要擅自行動。

  審訊室里,趙天佑正悠閒的喝茶。

  在進公安局前,他給老廟茶館的田二嬸打了個電話。

  田二嬸的能量大著呢,她能發動全老廟街的大媽。

  大媽們的子侄輩都在趙天佑手下做工,給的工資比一線城市上海深圳還要高,聽說老闆無故被抓,這些大媽自覺的行動起來。

  活到大媽的年紀,誰還怕什麼。

  怕的是袁濤,雖說這件事有上面的授意,更多的卻是他袁濤擅自做主。

  銀華區的地下商業是袁濤最大的財源,他擔任市刑警隊長多年,升遷無望,總要想著給自己留條好路。

  私底下,他和盧兵走的很近。

  盧兵如果倒了,自己肯定會拖下水,他別無選擇,只能和對方拴在一起。

  這些道道趙天佑猜了個**不離十,現在他完全掌握了主動權,喝完茶在審訊室里跳起來舞。

  一邊跳,他還一邊唱,唱的是鳳凰傳奇的《策馬奔騰》。


  灰頭土臉的袁濤和一干手下見了,肺都快氣炸了。

  犯人在審訊室喝茶唱歌,這讓暴力機關顏面何存啊。

  袁濤怒吼一聲道:「趙天佑,你給我安靜點。」

  趙天佑停了下來,用戲謔的目光看著對方道:「袁隊,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公民,被你們無端的抓了進來,我自娛自樂,抒發一下苦悶不行嗎?」

  張川憤怒了,他必須給這傢伙一點教訓。

  袁濤沒有制止,有人替自己出出氣也好。

  反正自己沒動手,要真出了事張川也會扛下來。

  趙天佑冷冷一笑,見張牙舞爪的張川撲了過來,他身子一閃,腳一勾,張川跌了個狗吃屎。

  「小子,你找死。」

  張川爬起來,接著被揍趴下。繼續爬起來,繼續被揍趴下。這哪裡是打人,分明是找虐嘛。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袁濤憋屈的快吐血了。

  早知道對方這麼大能量,自己惹他幹嘛。

  世上沒有後悔藥,怪只怪袁濤平時囂張跋扈慣了,這下子踢到了鐵板上。

  事情不算完,趙天佑絕對是誰惹我我弄死他的主兒,對付袁濤這種人更不會客氣。

  趙天佑打完張川,繼續喝茶。

  茶本是袁濤的,他審訊的時候一口都沒喝,氣都氣飽了,便宜了趙天佑。

  袁濤正在鐵門外,換了副笑臉道:「趙總,事情可能有些誤會,現在門外聚集了一群不明真相的群眾,我看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平息大家的情緒。」

  樂呵!現在想起你大爺來了,晚了!

  趙天佑不動聲色,一本正經的說:「袁隊,我是戴罪之身,是犯罪嫌疑人,只能老實的待在這兒,接受人民警察的詢問!」

  這些話全是袁濤審訊時的台詞,趙天佑現在原封不動退還。

  袁濤胸腔膨脹了一倍,狂亂的氣流四處衝撞,一張臉漲得通紅。

  趙天佑奇怪的看著他道:「袁隊啊,你臉頰通紅,心火上竄,這是有病的徵兆。你可要好好保重身體,以你的身板至少還能為公安事業奉獻個三十年呢。」

  就在袁濤怒不可遏的時候,小周跑了過來:「袁隊,門外來了好多媒體。」

  媒體?真是反了天了,這些媒體沒經過宣傳部門的同意怎麼能擅自採訪呢。

  袁濤撇下趙天佑,急匆匆的往外走。

  門外,鎂光燈暴閃,不少媒體還舉著牌子。


  《燕京時報》,《京華時報》,《香港文匯報》 -- -這些大牌媒體像是約好了似地,一股腦兒的湊熱鬧。

  「媽的,這些人哪來的?」袁濤爆了粗口。

  「袁隊,你看這個。」小周翻出兩條微信。

  兩條微信很簡單,一條寫的是「一個小朋友被公安局抓了,在華夏做生意怎麼這麼困難!」,另外一條是「他們抓人有證據嗎,為什麼呢?」。

  可是兩條微信的主人不簡單。

  一位是華夏房地產的標杆人物,深藏雲端的地產大佬鹿石,另一位是中國石化未來的掌門人,京城四少之一的左小青。

  兩人都擁有龐大的粉絲群,微信的轉發很快突破百萬。

  敏銳的媒體自然嗅到了裡面的新聞價值,聞風而動,聲勢浩大。

  最得意的還不是趙天佑,而是在場的大媽。

  這次行動大媽們是最大的勝利者,幫了子侄輩的大忙,而且還有露臉的機會。對於一輩子沒有上過鏡頭的大媽來講,這可是露臉的好機會。

  大媽們用各種俚語控訴對方的罪行,在媒體看來,這完全就是別有用心的警察採用暴力手段非法拘捕青年企業家。

  人群中,不知道誰指了指大門口的袁濤,說「抓人的袁隊長在那兒!」。

  人群如同潮水席捲,袁濤立刻被長槍短炮包圍。

  公安局的民警趕緊組成人牆,保護袁濤,可是人牆很快被衝散,袁濤陷入重圍。

  「袁隊長,請問趙天佑犯了什麼罪?」

  「你抓人有拘捕證嗎?」

  「有人說你針對青年企業家,請問你的感想。」

  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都有,袁濤鐵青著臉,一個字都不敢說。

  記者的筆永遠最精彩,不少人奮筆疾書,寫下了「熱血記者現場質問 ,暴力刑警啞口無言- --」諸如此類的精彩文字。

  這一夜,註定不甘寂寞。

  距離公安局二十多米的巷道里,停著幾輛小車。天水市常務副市長柳正飛,代理市長殷時奎就在巷道裡面望著,溫朝亞表情尷尬的站在一旁,官場大佬們誰都沒有出聲。

  這場鬧劇來的太突然,簡直是席捲的態勢,這個時候誰出去誰就是炮灰,被憤怒的記者們轟擊的渣子都不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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