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魔力列車
第207章 魔力列車
「都準備好了麼?使徒九。」有人說。他的聲音年輕而滄桑,讓人聯想到鐘錶的走表聲。
「吸引惡魔的容器已經準備了,就在待會的那輛列車裡,起霧後,我會關閉列車的制動閥,等到時候【惡魔】吃了車上那些舊裔,我們再利用石板偽裝出舊裔來欺騙站台上的人,這麼多舊裔應該足夠徹底開啟石板殘片。」使徒九說。
「不錯,到時候結社會給你獎勵,使徒六的位置也許會在不久後空缺下來,我會向社長提議讓你來補上這個位置的。」
「一切都是為了真理,我很想知道靈界是否存在,很想知道人死後會去向哪裡,想知道他既然可以離開,是否也代表他還能回來————不過這一切正如社長大人所說,等價是絕對的秘密也是絕對的真理。」使徒九說完就離開了。
「你覺得他可以成功麼,使徒六。」又一道人聲響起。
「不知道,所以為了避免意外,使徒五告訴我它也上了車。」
「不過社長————貝奧武夫那邊的儀式已經結束了麼。」被稱作使徒六的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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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結束了,康斯坦丁拔出了龍槍。」社長幽幽地說。
「康斯坦丁?哪個康斯坦丁?按照計劃,不應該是貝奧武夫家的何塞拔出龍槍被龍會獵殺,之後再是圖涅————您說的該不會是那個逃離計劃的無血者巴倫·康斯坦丁!?」
「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出現在貝奧武夫家,還殺死了龍會的龍侍,甚至成為了青銅」
「成為青銅?」使徒六的話語裡充滿了不敢置信,「他成為龍騎士不就是最近的事情麼?怎麼可能短時間直接從黑鐵直接到青銅?」
「如之前一樣,我們的計劃再度出現偏差。」
社長說:「應該說計劃在龍之魔女出現在那棟別墅時就發生了紕漏,有人在背後阻攔了這個計劃,讓本該是無血者的巴倫契約成了龍騎士————連使徒二都占卜不出他的行蹤,極大概率是契約了紅龍。」
社長說:「現在當務之急除了儘快完成石碑碎片激活與鍊金陣法的構建,便是查清康斯坦丁身後的組織。
「7
「我不希望結社這麼多年來的努力可能就被這麼一個看不見的存在給毀滅。」
使徒六得到命令退下了,社長幽幽低語:「巴倫·康斯坦丁,你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聽見傑克那出乎意料的答覆後,巴倫真的麻了。
我在貝奧武夫家不是傑克乾的還能是誰做的?
——
巴倫說:「你沒在開玩笑?」
傑克說:「我總是不由自主地喊出「西蘭花」和「花椰菜」————我覺得我可能是得了花椰菜花粉症吧。」
」?」
「睡眠是我世界上最喜歡的事情。這也是我每天早上能夠起床的原因。
,」?」
傑克聳聳肩:「剛才我講了兩個笑話,這才叫玩笑。」
巴倫:「————
」
這麼看來自己出現在貝奧武夫家的原因的確與傑克無關,那會是誰?之前在伯明罕時給自己送花的神秘人?
有很大可能,畢竟自己不僅在貝奧武夫家,而且是直接躺在伊莎貝拉的床上,對方應該是有些惡趣味的。
不過最終巴倫搖搖頭,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些,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他從諾頓屍體上得來的消息:
1、諾頓雖然對殺害安東尼的兇手並不知情,但他推測出的長老很大可能是赫思緹家的彭斯長老。
2、諾頓承認了龍會與赫思緹家有一定關聯,身為赫思緹家族暗子的他本次出現在這裡的自的是為了殺死貝奧武夫家得到龍槍承認的後裔,奪取他們沾染了古龍氣息的魂。
至於其餘的龍教徒出現在這裡則是為了奪取試煉者們獵殺之後殘留下的龍魂。
巴倫猜測可能是與之前在溶洞裡看見的龍侍實驗有關。
3、龍會與龍之魔女的關係諾頓自身也不知情,只知道從進入龍會開始會內就一直宣揚是魔女的指示,可以想像幕後還有什麼人在推波助瀾,關鍵點或許在諾頓嘴中突然失蹤的龍會會長馬丁。
4、勒克萊爾。
5、龍會教徒的火焰具備燃燒後短暫留存靈魂的效用,這種效用有點像某種特殊的古龍之火,讓他聯想到在普羅爾看見的兩位亡靈騎士。
以上這些消息就是巴倫剔除無關消息後,整理出短時間內最有用的信息。
根據這些消息,他的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些推測,接下來只要去兩個地方或許就能將這些推測一一進行驗證了。
這時,手裡還拿著望遠鏡的傑克說:「魔力火車就要來了,你確定我們在這個時候跳下去真的可以上車麼。」
兩人所在的山崗中間被打通了一條軌道,上面每天二十四小時都有魔力火車將里側各地的舊裔沿著鐵路送到里倫敦。
不過今天兩人不湊巧,剛巧碰上起霧,鐵路為了保障乘客與列車安全會提早收工。
因此會經過這段軌道的列車只有待會也就是今天的最後一趟。
巴倫看了眼不遠處的夕陽,太陽就要落下去了,天空之上的白霧隨著太陽沉下,相信等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沉睡在白霧中的【獸】與【惡魔】就會甦醒。
他估算了一下時間,從威爾斯到里倫敦一般來說按照南北威爾斯的不同所需的時間也不同。
按照傑克的說法,魔力火車就是比火車快一點的特快列車,估算下來南威爾斯到倫敦兩三小時,北威爾斯到倫敦一個小時。
而兩人目前所處貝德格勒特就位就處在北威爾斯。
現在距離太陽完全下去頂多也就十多分鐘,霧氣也會在那個時候籠罩大地,屆時【獸】與【惡魔】都將出沒在霧氣里。
這麼看來不湊巧的不只是巴倫兩人,還有那一趟列車上的人。
不過很湊巧的是,巴倫兩人準備上這輛列車。
隆隆隆!
有著九節車廂的魔力火車噴出濃密的白色蒸汽從遠方的夕陽殘鴻中馳來,蜿蜒迤邐如一條游在海里的黑蛇。
列車進入兩人身下的山洞,等到半分鐘後出洞時,兩人已經在列車廁所用槍劍開了個孔洞,偽裝成旅客,在一位好心的白色淑女帽小姐的幫助下躲過舊血貴族的騷擾與跋扈列車員的檢票進入底層人扎堆,魚龍混雜的九號車廂。
車廂里人很多,都是些紅毛的愛爾蘭與說話夾著一股魚腥味的沿海舊裔。
大概是為了把這些人全塞進去,裡面沒有座椅,所有人都是蹲坐角落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車廂周圍是封閉的,連一扇窗也沒有,空氣里有一種貧窮的潮濕味。
看見巴倫與傑克兩人到來,車廂里的人只是看了兩人一眼,除了有些詫異這兩人從氣質上來看不像是會出現在這一層的人外,隨後便又各自干起了自己的事一將手中的魔力屑揉成魔力球。
見巴倫看著這些人手中舉動發呆,傑克低聲說:「魔力屑是巫師們使用魔法或者鍊金術師製造鍊金物品殘留的富含靈力的碎屑,這些碎屑聚攏後通過舊裔注入靈力使勁揉搓可以短暫凝成魔力球。」
「魔力球就是這輛魔力列車可以運行下去的能源。」
「因為魔力屑對人體皮膚具有一定刺激性,而且還會腐蝕舊裔的靈力,再加上中間一定需要要有舊裔的參與,因此列車公司就將這項工作外包給了九號車廂的旅客,讓他們用這項勞動來換取免費車票亦或者是給車票打折。」
怪不得他們的手是血淋淋的,是被魔力碎屑給腐蝕了麼。
巴倫目光掃過車廂,忽然看見一個小女孩抱著雙腿蹲在角落,身邊有一個垂朽的老人用手顫巍巍捏著魔力球,應該是小女孩的爺爺。
兩人周邊空出來一圈,周圍人似乎對這爺孫避之不及,一些人寧願站著也不坐下。
憑藉龍騎士的聽覺竊聽周圍的竊竊私語,巴倫才知曉之所以會發生這一幕是因為女孩在起霧後沾染了惡魔的鮮血。
主要特徵表現在女孩臉上露出大塊如同燙傷一樣的疤痕,如雪染白的長髮————還有頭上長出像是某種犬科動物的獸耳一據說是惡魔之血的感染者會長出對應惡魔特徵的器官。
這種極其鮮明的表現特徵與周圍人避之不及的反應,讓巴倫有那麼一剎那想到了普羅爾的嫖娼————咳,失血騎士莫雷。
「這群人懂個屁的惡魔感染,這分明就是傳說中珍稀的白毛獸耳娘啊!」
於是巴倫不避諱周圍之人的自光,帶著傑克直接坐在了女孩身邊實際上巴倫並不想招惹太多麻煩,但只有小女孩身邊還有空位可以坐下了。
如果他和傑克繼續在這裡杵著,以九號車廂的人流密集度,巴倫覺得自己的腰下的「硬邦邦」很容易被人發現一不要誤會,說的是槍劍。
面對巴倫與傑克兩人的突然到訪,女孩被嚇了一跳,朝旁邊挪了挪,巴倫也跟著挪了挪,小女孩有些害怕了,又朝旁邊挪,巴倫跟著挪過去。
小女孩慌了,身體開始微微的顫抖。
巴倫收起玩心想安慰一下對方,卻見疑似小女孩爺爺的老漢忽然看向他,那張老樹皮一樣乾燥的老臉擠出褶子樣的諂媚笑容:「尊敬的先生,是薇薇安有什麼冒犯到您的地方嗎?」
「那還用說,自然是怕被你孫女的惡魔之血污染唄————大家都是底層人,真想不通為什麼你明知自己孫女有惡魔之血還要帶著她上車————到時要是起霧吸引了惡魔過來————」
「真想不通這老頭是一個舊裔,他的孫女怎麼卻是一個無血者,看他的樣子該不會是薩拉森人吧————聽說那裡的人還流行t妻————」
「待會看好戲吧,那老頭的魔力球現在還沒做完呢,兩個人的車票這點魔力球怎麼可能夠。」
周圍乘客開始嘰嘰喳喳,像巴倫前世騎著電瓶車路過就說他嫖娼破產賣了大奔的村口大嬸——即便他從來就買不起大奔。
小女孩薇薇安的臉一下就白了,她害怕地抱住老漢,低低地喊爺爺。
這位先生該不會又是一位血統歧視吧————
老頭心裡一寒,忙說:「我知道我們這種被惡魔之血感染的賤民是沒資格————」
巴倫搖搖頭說:「沒有,只是覺得她太可愛了,想摸摸她的耳朵。」
「沒資格————」老人的話語戛然而止。
周圍乘客的話語也仿佛被刀子割斷的線那樣斷裂在列車行進的轟隆聲里。
小女孩薇薇安也詫異的抬起頭,就看見面前這被黑色風衣遮臉看不出相貌的大哥哥絲毫不在意周圍審視的目光,給她遞了一枚金幣巧克力:「來點甜品?」
他旁邊的金髮大叔則說:「靠,L,早說你有巧克力啊,餓死我了————」
事實證明能征服人類幼年體的甜食同樣能征服獸耳小蘿莉。
巴倫憑藉巧克力和放前世很有可能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話術,很輕易的就取得了爺孫兩的信任。
並由此從中得知爺孫倆此行目的及原因。
老人名叫鄧巴,是北威爾斯鄉下一座名為伯特利里小鎮的普通採藥農,平時主要工作就是進山收集魔藥必需的一些草藥賣給當地鍊金術士藥材供應商。
薇薇安是他的孫女。
因為自己的兒子兒媳在多年前一次意外爆發的龍潮中喪生,尚還年幼的薇薇安從此便被他收養,與他相依為命。
日子雖然過的平淡,但還算充實。
而這充實的日子終結於幾日前突然來襲的白霧一巴倫從這裡注意到,里側的起霧與普羅爾有秩序規則的起霧日截然相反,是毫無規則的。
獵魔人在與【獸】戰鬥的餘波意外波及了鄧巴在威爾斯鄉下的房子,房屋坍塌,惡魔的鮮血意外濺到睡夢中薇薇安。
鄧巴找到負責處理此次事件的伯特利里獵魔人,按照當初他們上繳高昂起霧費時寫的合同,伯特利里獵魔人有義務幫薇薇安清除沾染的惡魔之血,並對戰鬥波及房屋造成的損失提供部分賠償。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不出乎意料的,當地的獵魔人協會拒絕了他們,甚至連政府的財產損失申報也被壓下來了。
而作為普通舊裔的鄧巴肯定是不敢和高高在上,社會地位高出他們一大截的執法者大人們鬧的,可就這麼拖著也不好,畢竟惡魔鮮血對於人類身體有極大的危害。
於是在老人當地一些鄰居和朋友的資助下,爺孫兩決定去里倫敦找獵魔人協會總部看看能不能嘗試說明情況,以此來要一些賠款去給薇薇安治療惡魔之血的侵蝕。
這就是他們在這趟列車上的原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