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就是讓你擦擦臉

  第183章 就是讓你擦擦臉

  伊莎貝拉的突然清醒打了巴倫與周圍之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是血咒，不是喪失理智麼，這又是怎麼回事？

  巴倫無聲看向德尼羅，德尼羅也懵逼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轟！

  突如其來的霹靂間天地突然被照白，又迅速暗沉下來，墨雲遮蓋過來。

  悶雷碾過雲層擠出雨水，雨終於落下了，淅淅瀝瀝的落下了，層層疊疊敲打在地上。

  雨水沖刷在伊莎貝拉的鱗爪與龍尾上冒出陣陣白色的蒸汽，臉上那層細密的鱗緩緩消散，解除獸化的她拿起槍跟巴倫說：「機會被你浪費了。」

  巴倫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卻不說話，亦步亦趨跟在伊莎貝拉身後，用血派能力控制手上鮮血不要流出來。

  「留步！」

  羅伊從身後喊住了他們。

  伊莎貝拉挑眉：「你還想阻止我？」

  「要不我們來打個賭。」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芙蕾雅身上：「賭注就是芙蕾雅·蘭斯洛特小姐如何？」

  聽到這話，芙蕾雅娥眉微蹙，面色不虞，不自覺握緊了手中魔杖，隨時準備應對伊莎貝拉這「瘋女人」的突襲。

  她始終沒想明白為什麼伊莎貝拉對她的敵意如此深。

  羅伊搖搖頭：「伊莎貝拉小姐你要幹什麼事我阻止不了你，我只是想請你身邊的傑克大師辦一件事。」

  伊莎貝拉看了巴倫一眼：「要他做什麼？」

  羅伊說：「中圈與內圈入口的【龍門】被一群彗星龍占據了，只有將它們引開才能開門進入內圈獵殺更高階的龍裔————何塞先生與圖涅先生帶了一些試煉者一直在嘗試，不過因為人手不夠所以遲遲沒有突破，所以我想請傑克大師————」

  「不，」他突然看向周邊試煉者們的引龍師，「我想請諸位引龍大師一同前往【龍門】引龍破門。」

  伊莎貝拉看向巴倫，巴倫無聲用眼神示意她拒絕。

  開什麼玩笑，他又不是引龍師，引龍破門什麼的他根本不清楚。

  他現在只想快點完成與伊莎貝拉的交易來搞點龍鱗升級，掙點錢備用或者給妹妹，然後一路向北離開這有風險的季節。

  哪知伊莎貝拉看見他的眼神後，卻是和羅伊說：「傑克大師答應了。

  「我沒————意見。」見到伊莎貝拉臉上有龍鱗浮現，巴倫很從心的改口。

  德拉貢山脈之外，結界入口。

  戰鬥修女蓮乾淨利落斬斷一頭七代種翠龍獸的腦袋，無頭的屍體在倒下瞬間噴出灼熱的鮮血。

  伊莎貝拉的家臣巴斯立刻喊著一大幫侍從提著木桶來此處裝乘龍獸之血。

  龍獸的血是好東西，除卻下藥還能用以煉製鍊金物品，一加侖就差不多一百鎊了，無論是屠龍者還是偷獵者除卻龍鱗龍心外最主要收集的就是龍血，因為值錢。

  （加侖：1加侖（英）=4.546092升）

  ——

  而且如果獵殺的龍裔等階在五代種以上，死亡時間不超五分鐘並剛好有一位引龍師在場的話，血統里龍血的比例增強，就可以通過特定的手法與儀式將龍血凝成龍晶。

  龍晶是巫師魔杖魔術與魔法驅動的來源，相比一般的魔晶要更為貴重，最便宜的一顆也得上千英鎊了。

  如果不是因為結界只允許試煉者與引龍師們進去，不然以貝奧武夫為首的屠龍者家族早就喊著家族麾下的獵龍隊進山撿屍了。

  隨著天數逐漸過去，開山時宴請的賓客大多都開始只在貝奧武夫莊園的內部進行一些小酒席小舞會打打高爾夫球之類的活動。

  如今留在這裡的大多數是為了應對之後有可能爆發龍災的執法人隊伍。

  主要任務就是守在結界入口處理，隨著試煉者們的深入亦或是山脈內部那個神秘亞種給嚇逃的龍裔。

  靜候龍潮與龍災的爆發。

  蓮甩掉太刀刀身上的血，用手帕很用心的擦乾乾淨。

  ——————————————

  「你的臉上還有血。」

  蓮還沒反應過來，翠發大波修女卡蜜拉就已經輕輕用丁香小舌舔過她的側臉，抿抿嘴說：「龍血的味道和人血不一樣，是熱的。」

  她又感嘆似的抱緊蓮，將戰鬥修女的手臂抱在她胸前令男人眼紅女人嘆氣的波濤里，發出一聲可愛的嘆息：「啊，好無聊，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開啟龍槍試煉————我還等著龍災爆發多死些人好好祈禱一下呢，也不知道我們的巴倫·康斯坦丁先生現在在哪————

  上頭的指示到底有沒有錯————啊，我不想等了，還有好多男人等著我去救贖他們呢。」

  蓮用手帕擦去臉上卡蜜拉修女留下的唾液，安靜道：「只有埃爾文知道。」

  「那傢伙這兩天已經把兩位舊血家族的姑娘勾搭上床了，現在都沒看到人，說不定還在莊園的某個賓客房裡借著驅魔的名義與某位貴婦人媾和呢——————指望他還是算了。」

  卡蜜拉漫不經心卷著自己的長髮，「剩下的這些男人都想上我，可都是有色心沒色膽。」

  她沖一位慌不擇路的獵魔人隨意笑了笑，那人果然紅著臉低頭，她撇撇嘴：「無趣。」

  「我陪你是不是就有趣了。」

  青銅聖者埃爾文從兩人身後出現，他模樣輕佻，面對卡蜜拉的白眼無動於衷：「我去與家主們談話，照估計試煉者們現在應該已經到進入內圈的【龍門】

  了，過了【龍門】龍槍試煉就會開啟————我們要找的人或許就會在這場試煉里出現。」

  蓮說：「要多久。」

  埃爾文說：「【龍門】我也不清楚是個什麼東西，不過聽那些家主說主要是用以防止偷獵者意外進入內圈的古老鍊金術式————

  龍槍試煉似乎也只會開啟在龍門後的內圈，他們必須要打開它。

  龍門開啟的強度是隨著內圈之中棲息的龍類等階上升，主要考核的就是引龍師的技藝與試煉者的龍心。

  「龍心？」

  「一個敢於直面古龍的強大內心，只有這樣的人才是一個合格的屠龍者，也只有他的血才能被引龍師作為開啟龍門儀式的材料————那些家主正在猜測誰會是第一個打開龍門的人。」

  埃爾文聳聳肩：「開扇門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真希望快點見到我們的康斯坦丁先生————我可非常迷戀他渾身帶血的樣子。」卡蜜拉舔了舔豐盈的唇瓣，「龍騎士的滋味我還沒嘗過呢。

  德拉貢山脈，內圈龍門。

  兩側山壁高高隆起如同巨獸脊背，向中延縱成巨大的弧面。弧面光滑平整，如同上帝手持刀斧切鑿而下。

  從下往上不知縱深多少英尺，抬頭看見只以為凸出的峭崖連著天空。而峭崖上則匍匐著相比外圍陡然強悍許多，學名為「威爾斯大飛龍」的六七代種龍裔群。

  偶有翼展十多英尺的青飛龍隱天蔽日的飛過，跟著紛紛灼熱且腥臭的紅雨落在試煉者們的肩膀手臂一那是被青飛龍們啃食消化後打算反芻幼龍的體液。

  ————————————

  紅雨沿著弧面滴落，一根根巨大且帶著倒刺的分叉舌頭舔舐岩壁發出窸窣的響聲。

  粗看那是一團又一團幽藍色的圓火，在垂直的雨幕里灼灼燃燒彎曲著。

  可細看時，那分明就是一條條碩大無朋的地龍，蜷縮盤踞在一起。

  銀面藍鱗，龍尾如同一柄利刃擦開，雨滴落在帶血的利刃上，漫漶出一陣絢麗的色彩，像是天際滑落的彗星。

  這也是引龍師們稱呼它們為「彗星龍」的緣故。

  說是龍，倒不如說除卻崢嶸的頭角它們更像是蛇。

  因此他們還有個別稱叫「彗星龍蛇」。

  此刻在這些龐然大物的身後，光滑平整的弧面上終於有了一個不規則的凸起，那是一扇青銅鑄造的古樸石門，上面刻有毒龍格蘭威爾的畫像，一枚枚鱗片都栩栩如生。

  據說開啟它需要引龍師利用特殊儀式，引試煉者鮮血填充龍鱗上的紋路，鱗滿則門開。

  其上用古凱爾特語寫著「此處通往他方世界」——這就是龍門。

  與弧面彗星龍群正對的某個山隘口，試煉者與各自的引龍師們擁塞在一起商量對對策。

  實力強悍的執法者雖然能踩著岩壁跳上去，卻會招致飛龍群的騷擾，空中不是他們拿手的領域，更何況身邊還要帶著只是普通舊裔的引龍師。

  可如若強沖，守在龍門口的彗星龍群卻也不是好惹的。

  何塞問自己的白銀引龍師：「除卻龍門就沒有其他路徑進入內圈麼？」

  「有倒是有，但那裡棲息太多五代種以上的龍裔群，而且極有可能遭遇巡視領地的四代及四代以上的龍裔。」

  四代以上就是三代種和那神秘龍嘯的亞種了。

  「除此之外內圈的其他地方都被設立了結界。」

  何塞引龍師又說：「當初我們勘測並沒有彗星龍蛇的阻攔，興許是內圈裡那神秘亞種的波動讓他們遷移至此。」

  「有辦法將它們引開沒？光是這麼待下去也不是辦法。」圖涅也發言了。

  圖涅的引龍師說：「如若引開，以彗星龍在中圈的生態等階很有可能會造成下一波龍潮，稍有不慎甚至可能引發龍災。」

  「總不能在這裡乾耗著吧。」杜威插話了，「依我看不如叫引龍師一隻一隻引走如何，到時候我們抓緊時間開龍門在內圈匯合就行。」

  「好主意！」圖涅眼睛一亮，「引龍師都受過專業訓練，比我們更懂得如何躲避龍裔，兩全其美！」

  他看向自己的引龍師：「大師如何看？」

  兩位白銀大師有些猶豫：「雖說引龍師都學過單獨的誘龍技巧，但終歸只是普通的舊裔，風險還是太大。」

  圖涅卻絲毫不客氣道：「我們給那麼多錢僱傭你們不就是幹這事的麼？當初遭遇雷狼龍獸群的事我可以看做是失誤，但如今連這一關都過不去的話，我現在有理由懷疑傑克大師才是真的，你們都是假————」

  「閉嘴！」

  見兩位白銀引龍師眼神一變，何塞皺眉叱罵：「圖涅你什麼意思，兩位大師豈是你能侮辱的，你當這裡還是貝奧武夫的院子裡麼。

  他又沖兩位白銀大師道歉：「如今我們能到這一步還是仰仗兩位大師，圖涅是個急性子，還請大師心裡不要有所芥蒂怪罪於他。」

  兩位白銀大師明白這是兄弟倆在唱雙簧，互相看了眼。

  或許是出於考量，或許是出於被傑克大師這個詞激起的好勝心，也或許是單純相信自己的技術。

  這次沒有猶豫，點頭道：「可以。」

  於是在何塞杜威圖涅等人的號召與試煉者們表決下下，一場有些另類的，關於引龍師們的試煉召開了。

  引龍師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棄權退款賠償。

  要麼展現自己多年引龍的技術，至少為試煉者們引開一條彗星龍，無論成功與否，他的僱主都願意給予一千——一萬英鎊不等的獎勵。

  而引龍師們之所以參加此次獵龍儀式，多數是出於《紅龍條例》頒布後經濟下行行業不景氣綜稱「缺錢」才來的，因此留給他們的選項也只有第二條了。

  第一個上場的是一位自告奮勇的青銅引龍師，他的試煉者是四大獵魔人家族瓦爾特家的次子，青銅獸派獵魔人—戈爾德·瓦爾特。

  （ps：訂婚宴時與巴倫斗舞的那位。）

  這位戈爾德·瓦爾特的引龍師為一眾引龍師開了一個不壞不好的頭。

  他運用傳承自凱爾特人骨將一條五代種的彗星龍成功引走了，可代價卻是失去了自己的右手手臂。

  回來時渾身是血，傾盆大雨沖刷他一路留下的血跡。

  戈爾德·瓦爾特從自己懷裡取出一張一萬英鎊的支票給他，稱其為勇敢者的嘉獎。

  值得提到的，瓦爾特家是四大獵魔人家族中最為有錢的存在，小道消息稱這個家族與里側談之色變的西敏寺人民銀行有戰略合作關係。

  緊隨著戈爾德·瓦爾特引龍師上場的是沉默寡言的四大獵魔人家族中范海辛家的二少爺，青銅獵魔人亞當·范海辛。

  亞當的做法很果斷，用一根韌性十足的繩子綁在自己的青銅引龍師身上，並塗滿從藥瓶里倒出的不知什麼生物的血。

  隨後將渾身是血引龍師扔到一條落單的彗星龍蛇的面前，在彗星龍蛇嗅見血腥味追擊，青銅引龍師一時也無法保持冷靜只能默念聖經時。

  亞當開始收繩，引著彗星龍蛇到自己跟前，然後跳上去與龍蛇戰鬥一番後殺龍剝鱗。

  何塞雖然不滿，卻還是心平氣和詢問為什麼不直接讓青銅引龍師去引誘龍蛇，那樣安全性更高，你用鮮血去誘導反而容易讓龍蛇暴動引發龍潮。

  亞當掏掏耳朵隨手甩了幾張紅色，畫有女王伊莉莎白二世的十先令鈔票在渾身血紅驚魂未定，身上還綁著繩套的引龍師身上。

  極其淡定的豎起兩根手指夾著剝鱗刀：「第一、我需要龍鱗。」

  「第二、我沒錢。」

  說完，手一甩，剝鱗刀擦著引龍師斜插進地里，繩套松垮下來，青銅引龍師拿起那些十先令的鈔票說：「亞當少爺————這種面值的鈔票二十年前就停用了」

  O

  （筆者註：印有伊莉莎白二世的紅色10先令發行時間是1961年10月12日，停用時間：1969年10月13日）

  「你以為我給你幹嘛？」亞當·范海辛說，「我是讓你擦擦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