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易成了
此後，顧寒又連續來了三次。
終於半月後，池月忍無可忍，端上菜餚，故作笑容道：「顧公子，吃過這頓飯，你以後可以不用再來了，因為我決定了熬糖的交易條件，想來顧公子也會覺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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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自然早就看出，池月並不歡迎他前來，聽她說得這麼直白，還是忍不住尷尬了幾秒。
「姐姐，我要顧大哥再來！」池浩出其不意地插嘴，「顧大哥說了，要帶我去縣城玩呢！」
「還有我，我也要去！」池小雪跟著道，那興奮的表情恨不得馬上跟著飛去似的。
兩人嘴裡都塞滿了吃食，完全沒有了初次見顧寒時的拘束。
池月沒想到顧寒竟然這麼快便博得了這兩個小蘿蔔頭的好感，這倒使他有些意外。
「是啊，顧公子不當咱們是外人，以後要常來才是，我們臉上也有光得很呢！」周氏笑呵呵的，越看顧寒越是順眼。
只有池馨，因為是大姑娘了，不好說什麼，可那端茶遞水，照顧周到的樣子分明是站在周氏一邊。
池月滿臉黑線，這一家子什麼時候都成了叛徒？
「這些日子多謝大娘款待，我會常來的。」顧寒從容地說著，放下筷子，留戀了一剎桌上的飯菜，才笑眯眯地跟隨池月到了一旁。
池月懶得看他，淡淡地將自己的條件道了出來，「二十兩黃金賣給你秘密配方，以後你們藉此賺得的錢，給我一成分成，如何？」
這個條件卻是顧寒不曾預料的。
她一個十一歲的小丫頭，竟然還懂得分成？
她難道知道，以他的能力藉此賺得的錢財，一成便是驚天的數字？
深邃炯炯的目光，看得池月略有些不舒服，白他一眼道：「看我做什麼？難道覺得我獅子大開口，不肯合作嗎？」
顧寒噗嗤一笑，「不，只是覺得姑娘你不僅是個天生的大廚，還是個天生的商人。」
這話雖說在恭維，可「天生」二字，道出他心中的蹊蹺。
池月不免心虛，「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
見池月大言不慚地將他的恭維接下，顧寒哈哈大笑，「如今見了，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麼，你到底是接受不接受？」池月追問。
「成交。」顧寒雲淡風輕地道。那漫不經心的樣子，似乎兩成的條件於他都不在話下。
於是，池月再次後悔失言了。
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她知足。
顧寒示意下，立即有侍從將一張銀票遞給池月。
「這是三十兩黃金的銀票，你儘管去縣城的銀莊去提。」
池月蹙眉，「怎麼是三十兩黃金？」
顧寒展顏一笑，「二十兩黃金是熬糖的交易，剩下的十兩，是買你的廚藝。總不能在你這裡白吃白喝是不是？」
她的幾頓飯，竟然值十兩黃金？
想了一想，她將銀票收了起來。
「好，我收下了。」
不知怎的，對他的厭惡也沒那麼重了。
這一次，顧寒待了足足半個時辰，「品嘗」了將近一半的飯菜，方才在周氏池馨的熱情相送，還有池月冷漠嗜血的目光中飄逸而去。
顧寒的馬車揚塵而去，這邊喬氏拉著池奶奶來了，後面還慢吞吞跟著池爺爺。
池爺爺低著頭，撇著嘴，顯得很不情願的模樣，大概是池奶奶硬拉著他來的。
「哼，有貴客來吃飯，也不知道叫我們老兩口一聲來作陪，心裡還有沒有我們？」池奶奶咬牙切齒地數落，周氏熱情的面孔似被冷水澆熄，瞬間戰戰兢兢地低下頭去。
「爹，娘，你們來了？」周氏囁喏著道，「人家顧公子來了也沒知會一聲，於是順便坐下來一起吃了頓飯，半晌子功夫就回去了。況且，顧公子只是來和池月聊聊熬糖的手藝，也沒啥要緊事兒，媳婦也就沒有打擾你們……」
「哼，你還會怕打擾我們？」池奶奶嗤之以鼻，完全不給周氏留面子，「我看你是怕好事兒被人享了去，存著吃獨食的心吧！」
周氏咬緊了嘴唇，只覺委屈。
池月當先道：「奶，你這是什麼話？你不相信我娘孝順你們，那是你們的事。至於我們得了什麼好處，有什麼道理必須對你們說？咱們不是白紙黑字說清楚已經分家了嗎，難道我們賺得的錢，也要分你們一半？這是哪家的道理！」
想到自己的前身便是被眼前這個老太婆給活活打死的，池月對她早已沒有了丁點情分，語氣便也顯得冷酷強硬。
池奶奶猛地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鄉下人分家的有的是，可人家兒女富貴了，哪個不是先想著生養他們的父母長輩，回去孝順的？我看你們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淨想著如何讓自己窩裡暖和了！」
池奶奶一句句都在打周氏的臉，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池月知她無情，同時無賴得緊，與這種人根本沒有道理可言。於是，她轉向了在一旁冷眼看戲的喬氏。
「大娘，是你對奶說我娘富貴了，便不再孝順公婆了是不是？」
喬氏心虛地笑，「這個哪裡用得著我說？這不明擺著的事兒？顧公子來了幾趟了，你爺奶也沒聽你們知會一聲兒，可不是存了私心是什麼？」
看來，喬氏是爬牆頭爬慣了。
「事情還沒有定下來，我們不想張揚。」周氏辯解著。
「那如今定下來了沒有？」池奶奶急急地問。
「定是定下來了……」周氏實誠，脫口而出。
聽聞價錢定下來了，池奶奶和喬氏立即如餓狼見到雞崽般，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價錢多少？」池奶奶又迫不及待地追問，「現金給了沒有？」
「十兩銀子。」池月怕周氏再老老實實地對他們坦言，連忙搶先說道，「已經給了。」
池奶奶聽聞，立即眉眼飛揚地一拍手，「阿彌陀佛，佛祖保佑，我們池家終於要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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