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生大廚

  「他大娘，不是我不給，而是這銀錢我做不得主……」周氏軟弱，找不出合適的推辭理由，支支吾吾不知說什麼好。

  「哼，我們已與老宅分家，我們的銀錢只是我們家裡的，與你們何干？大娘此番來要，難道連臉也不要了嗎？」池月一邊毫不客氣地說著，一邊站到喬氏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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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比喬氏矮了一個頭，可氣勢一點不弱於喬氏，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喬氏皺眉，「小丫頭片子，分家歸分家，可你爹和你大伯仍舊是出自一個爹娘，血脈里的東西，哪裡是說斷就斷的？你們飛黃騰達了，也不拉我們窮親戚一把，如此沒有良心，就不怕被鄰里鄉親們恥笑嗎？」

  這番疾言厲色，反而令池月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喬氏錯愕。

  她正在苦大仇深，對方竟然雲淡風輕，沒事兒人一樣！

  「我笑大娘你忘性大。」池月止住了笑，冷冷地道，「不久前母親帶我們前去老宅，近乎乞討，你們不僅沒有給我們糧食吃，還棍棒相加差點打死我，這樣的冷酷絕情，難道就不怕被鄰里鄉親們恥笑嗎？」

  提起舊事，喬氏面露難堪，可她並不打算打退堂鼓，「趕你們走，又打你的是你奶，又不是我和你們大伯，你們和我們計較做什麼？我們同你們爺爺奶奶雖說住在一起，可早就想著分開過了，只是逼不得已而已！」

  此時，為了那幾兩銀子，讓她立馬同老宅絕交，甚至拿著棍棒去老宅為池月討回公道，她都樂意。

  看清楚喬氏的兩面三刀，冷血無情，池月愈發不願她呆在自己的院子裡。

  「大娘，雖說我也很想幫幫你，可惜我們現在手裡沒有錢，無能為力啊。」池月攤了攤雙手，一副有心無力的表情。

  「哼，我適才親耳所聞，你已經將熬糖的配方教給了那公子，後來又去河邊商討價錢，你還想耍賴怎的？」喬氏目光掃視向池月的胸前，似乎那裡面正藏著一大筆銀子，或者一張大額銀票似的。

  「哼，學著流氓無賴爬牆頭窺探別人，好不要臉！」池月嗤之以鼻。

  「大娘不要臉！」

  「大娘不要臉！」

  雙胞胎姐弟跟著紛紛附和了起來，直把喬氏逼得臉紅脖子粗。

  她到底忍不住掐腰，指著池月鼻子罵了起來，「好你個臭丫頭，敢罵你大娘不要臉？我為什麼爬牆頭？還不是怕你們私藏了銀兩自己享福？好歹你爺你奶也養活過你們，我得給他們討回一點公道，好叫你們知道知道孝順為何物！」

  適才喬氏還要同老宅絕交，此時又幫著他們講話，變臉竟比翻書還快。

  池月不想再同她糾纏，同樣昂首挺胸地回道：「爬人牆頭便是賊，我管你是為了什麼？要說理就去村長那兒說去，你敢不敢？」

  說著，回身就要走。

  見池月如此強勢，竟要拉著她去找村長對質，如此鬧得人盡皆知，她這種宵小行徑被人恥笑是鐵定的了。喬氏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蔫了半截。

  「好好，周氏，你教養的好女兒！」喬氏鬥不過池月，轉向周氏嗤之以鼻了一句，到底還是向外走開了，「你們等著瞧！」

  「大娘慢走，不送！」池月拉長了聲調，將喬氏怦然關閉在門外。直氣得喬氏跺了跺腳，鼻翼扇動著回去了。

  是喬氏是個不好惹的人，無賴起來周氏也沒法子應對，池月卻三言兩句將她打發了，直讓一家人崇拜不已。

  池月將同顧寒的談判簡單對周氏和池馨講了一遍，兩人自然覺得池月太過無理取鬧，十兩黃金不要，加到二十兩黃金竟然也不要？還要再拖個十天半月的，倘若有了變故，人家甩手不買了怎麼辦？

  可經歷過一段時間，她們看清池月是個心裡有主意的娃，甚至比她們更有主意，也就不予置喙，任由她去了。

  池月首先去找了村長。

  她買了一潭好酒，擺在村長的桌案上，才將自己與顧寒的交易道了出來。

  自然，交易的籌碼，還是不能輕易與外人道的。

  原本只是憑空一句話，沒有文書手印作證，如今有了變數，何況還有一潭價錢不菲的好酒，村長哪裡還有不給人方便的理兒？

  他欽佩地看著池月，笑呵呵地道：「池月啊，如今你可是懷揣著大主意，連叔也看不透你了。不過叔樂得見你賺大錢，讓你們一家子都過上好日子。至於村民們想學你手藝的，叔去對他們說去，讓他們死了這條心便是。」

  池月感激村長的通情達理。

  還沒等池月想出更好的條件，顧寒竟再次登門拜訪，還是趁著午飯的時間。

  傻子都看得出來，他是來蹭飯的。

  蹭飯歸蹭飯，還偏偏擺出一副主人請他上門似的表情，淡雅孤傲，任人恭維。

  池月正要冷言逼走他，周氏卻上前熱情地招呼著，「顧公子光臨寒舍，真是給足了我們面子！不知顧公子用餐了沒有？若是沒有，一起來用便是！」

  顧寒毫不客氣地優雅落座，頷首笑道：「這次尚未用餐，只是想念池姑娘的手藝，特來品嘗。」

  「好好，那就讓月兒多給顧公子你做幾道小菜！」說著，周氏便趕忙喊著池月再做兩道菜，又喊著池馨去幫忙。

  池月心不甘情不願，可是礙不住周氏的吩咐，只好硬著頭皮去做。

  廚房裡，池月對池馨咬牙切齒地嘀咕，「一個大男人成天跑到別人家蹭飯吃，也覺好意思！」

  池馨「噗嗤」笑出了聲，「人家顧公子是專程趕來品嘗你的廚藝的，這可是個難得的殊榮！想想他一個富家公子哥，什麼好東西沒有吃過？偏偏好你這口，可見你廚藝的了不得。」

  若有所思地看了池月一眼，池馨雖由衷誇讚著，卻不敢多問什麼。

  池月廚藝精湛，一天比一天花樣繁多，卻不知哪裡學來的？

  難道只是她說的靈感迸發而已嗎？

  池月不想說，她便不問。

  顧寒看向桌案，見今日池月所做的，是一盤紅燒鯽魚，還有包的薺菜水餃。

  薺菜遍野都是，身價低賤，是以他鮮少吃薺菜水餃。

  此時周氏給他盛了一碗，他猶豫著夾起一個小口品嘗，吃起來竟舌尖留香，美味之極！

  至於那紅燒鯽魚，同縣城裡的大廚做出來的不分仲伯，且別有一番獨特的風味。

  這竟是一個鄉下野丫頭做出來的？

  見池月正在廚房裡忙活，顧寒問周氏，「伯母，你這姑娘是不是跟隨名師學過廚藝？不鍛鍊個數年，何以能夠做出這等佳肴？」

  周氏略有尷尬，因她也不知如何解釋，只好搪塞著，「哪裡有什麼名師指點，不過是她跟隨我做飯做慣了，學出了些基礎活計，又加了點自己的胡思亂想，哪裡成想就做出一道道新鮮菜式來……」

  顧寒挑了挑眉頭，他不願相信，卻又反駁不得。

  也許果真有人生出來就是大廚的料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