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嫡女策江山> 第837章 給夫人解惑

第837章 給夫人解惑

  這個聲音,就好像是有鋼鋸在鋸一塊堅硬的木頭,發出的刺疼人耳朵的噪音。

  狂風掀起的凌亂中,容若被飛沙走石迷住了眼睛,她努力的睜開一條縫,只看得見那個妄圖站起來的總舵主突然一頭栽地。

  地上的血和他交融,已經分不清是誰的,只是總舵主倒下後,四肢抽搐著,像是被宰的動物,在進行最後的掙扎。

  容若還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就看到總管騰飛起來,對著什麼地方發了一道暗器,然後快步走到總舵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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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個時候,流水動了。

  他手腕一翻,兩指一錯,手裡赫然多了一把薄薄的刀片,猶如水一樣輕透,彈射出去時,卻帶出眩暈人的凜冽寒光。

  容若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發現風聲居然變小了……

  一切塵埃落定。

  周圍就像是做了一場幻覺,哪裡來的風,哪裡有飛沙走石,這裡還是原來的祭壇,五角連接的線條上,鮮血流淌,充斥令人不舒服的腥味。

  容若眯了眯眼睛,剛才也是幻覺?

  眼前一閃,叫容若再熟悉不過的翠竹身影落在面前,只不過滿身狼狽,血跡斑斑,再次刺痛容若的眼。

  「綠雀!」容若滿目驚詫,還未多說什麼,綠雀就單膝跪在地上,抬起蒼白的臉,目色耿直又堅韌。

  「喏,討厭鬼容若,你可真夠遜的,略略略——」帶笑的清脆嗓音從半空里飄揚過來,常帶著招人嫌的語氣,「要不是我糖丸本丸,你都沒命了,還不快過來叩謝本丸的救命大恩,嘿嘿嘿,別的不多要,寶貝全都交出來。」

  容若直接無視糖丸,看著綠雀的臉色,單薄的身子已經搖搖欲墜,她知道綠雀心性堅韌,就是重傷初愈的時候都不肯輕易示弱,如此肯定是受了很重的內傷。

  單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容若心口一沉,內傷比她想像的還要重,「綠雀,你可知再拼命幾分,你就廢了。」

  綠雀沉斂眉目,眉眼不驚,好似這句話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影響,「屬下的職責是護好姑娘。」

  容若覺得這樣的想法是不可取的,首先人都是單體,沒有誰的生命比別人輕賤,保護好自己的情況下談救人才算明智。

  可是當她對上綠雀明亮堅定的目光,她喉嚨口一哽,忽然不知道說什麼。

  「這個笨蛋,差點就被那個亂糟糟管家打死了,幸虧我聰明機智。」糖丸在空中一個翻身,盪了過來,揚著下巴,驕傲道:「用你們中原人的話來說,綠鳥兒這個叫不自量力。」

  旁邊傳來一聲動靜,容若看過去,就見流水神色不變的一刀解決了總管,俯視著總舵主。


  長發垂落遮蓋了他的臉龐,容若看不清流水此刻神情,卻叫人感受到了他通身傳達的冷意,好像這個隨意不羈的男人,時時表現出叫人意外的另一面,以至於容若都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總舵主趴在地上,拼盡全力才能抬起腦袋,一雙眼睛赤紅,裡面滿是憤怒,以及癲狂後的神志不清,他一張嘴,裡面有血水流出,只能用力揮舞一隻手臂,以顯示他內心的憤恨。

  容若才發現,他的後背像是炸開了花,形成一個黑黝黝的洞,不過詭異的是並沒有血從洞口流出。

  不,她明明看到傷口處有血水,可是眨眼間又不見了。

  就好像……

  有什麼伺機蟄伏,一旦冒出鮮血,就被吸食乾淨。

  「嘻嘻——討厭鬼容若,我新養出來的吸血蠱,厲害吧。」糖丸手中翠笛一轉,眉角眼梢,不要提多麼得意。

  容若給綠雀餵食了藥丸後讓她在一旁歇息,才第一次正面看向糖丸:「剛才你們就在旁邊了?」

  糖丸眨了眨大眼睛,脫口道:「你怎麼知道?」

  容若兀自點頭:「所以你早就趁著他不注意,暗中使用了蠱蟲,只是剛才時辰到了才發作。」

  糖丸扭臉,扁嘴道:「不好玩。」什麼都被猜到了,哼哼,本來還想騙騙討厭鬼容若,誰讓她這麼討厭!

  容若伸手,拍了拍糖丸,真心道:「這次多虧了你。」

  糖丸像是見到鬼了一樣往後跳了一大步:「你有什麼目的?!」

  容若白了糖丸一眼,她早就說對待這惹禍精你就不能態度太好,也是糖丸該。

  流水五指間旋轉著那薄薄的刀刃,明明剛剛殺過人,看起來依舊水光清透,沒有留下一滴血跡,他看著總舵主的眼中,沒有任何內容,就仿佛看一個頻臨死亡的再普通不過的人物。

  總舵主張大嘴巴,嘴裡發出『嚯嚯』聲,只是已經句不成句,根本不能叫人聽懂他想要表達什麼。

  「你不甘你的失敗?」流水勾唇一笑,露出幾分邪肆:「是意外嗎?」

  「不,就算你這個陣法成功開啟了,你也不會如你所願。」

  「現在知道了吧,我遠比你知道的知道更多,我現在還願意花功夫和你說話,就是想讓你多體會一下,失敗後絕望的滋味。」

  流水往那幾個裝滿了流盡鮮血而死的籠子抬了抬下巴:「就和他們一樣。」

  總舵主瞪大眼珠子,活像要瞪凸出來,裡面血腥紅色在咆哮,充滿了毀天滅地的狂怒,可是他已經奄奄一息,再也做不了什麼。

  流水蹲下來,靠近他的臉,清雋的臉龐含帶著笑容,眼神很冷:「你從未控制過我,我陪你演這場戲,是為了……」

  後面的幾個字輕的只有總舵主能聽到,在他聽完後,猙獰的表情逐漸僵硬,維持著瞳孔里深深的仇恨與一絲忌憚,不甘的頭一歪,死了。

  充滿野心,多年布局,不惜為此誆騙一百多人的性命,玄武門總舵主終於停止了呼吸,也結束了他滿滿欲 望 的一生。

  「鄭夫人,現在就離開這裡?」殺了人的流水五指一收,刀刃不知道叫他收放在哪裡,單手背在身後,嘴角掛著淺淺笑意,目光漆黑,裡面倒映著幾點明光,很是風流寫意。

  可是容若忽然有種直覺,這個人的心思比已經死掉的總舵主更加深沉,而且叫人看不透。

  流水輕笑著:「怎麼?鄭夫人對此還有什麼留戀?」

  容若回望一圈,不知何時吹來的風,把裝滿了屍體的籠子吹的飄飄蕩蕩,猶如孤魂遊蕩,生出了幾分淒蒼。

  滿地鮮血,見證著剛剛發生的罪惡。

  可是,不管是無辜的人,還是幕後兇手,都將隨著鮮血乾涸,最終成為一個印記,由無數人命而造就的印記,只不過這麼簡單的留在了這座山頭。

  容若搖了搖頭,扶起綠雀,她又不是救世主,能做什麼。

  準備走時,忽然聽到輕輕的喘氣聲,容若驚訝的看過去:「她還沒死。」

  所有人都以為那個被總管放了心頭血的女人必死無疑,但是當容若檢查過後,發現她真的還有微弱的呼吸維繫。

  「果然是改變成了獸人的體質,居然比普通人更加頑強。」流水說這個話沒有什麼語氣,不過言語中似乎有些新奇。

  容若給她餵了止血丸,本來還想給她看看,只是她身上實在是太過髒污,血跡混淆,根本無法查看,只好決定帶回去洗乾淨了再說。

  反正留著一口氣吊命暫時不死就行。

  糖丸抱臂看著容若朝她勾了勾的手指,哇哇叫道:「討厭鬼容若,我才不要背這個髒女人,你休想讓我屈服。」

  一刻鐘後,糖丸滿臉不高興的扶著那個女人,圓圓的臉蛋氣鼓鼓的,自己跟自己生氣,嘴裡嘟嘟嚷嚷道:「討厭鬼容若,欺負本丸子,以後餵你一百條蟲子才夠,哼!」

  現在糖丸已經不說要告訴師父了,因為她師父明顯和那對黑心夫婦站一邊了,糖丸痛心啊。

  ……

  這是距離玄武門不遠的一處單獨院落,除了容若三人,就只有院子的主人流水和他帶來的流江。

  那日流江打擊過大,昏迷過去,連著三天都還沒有醒。


  至於綠雀也受了很重的內傷,容若才不得不留下來給她調理,否則一旦傷了根基,就很難再徹底治癒。

  再則之前綠雀就在端王府受過傷,本來剛痊癒沒多久,這次再傷了,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有時候,容若看著綠雀悶不吭聲上藥的模樣,都在想綠雀這個年紀,也不過二十來歲,怎麼就要經歷那麼多,換了她前世,還是個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可是從小在暗衛營長大的綠雀,怕是已經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歷練,刀山血海,才能練就出這一番處變不驚。

  嘆息的搖頭,容若讓綠雀躺下休息,綠雀不安,他們是要趕路去西北,不想因為自己而耽誤行程。

  「實在不行,我和糖丸先去,你留在這裡養傷。」綠雀急了,要開口時,容若輕飄飄的瞥了眼:「不然呢,你跟著除了拖累我們還有什麼用?」

  綠雀秀眉緊蹙:「都是屬下連累姑娘。」

  容若無奈,她就知道綠雀會自責才故意說的,低頭看著她道:「你若眼中還有我,就聽我的話。」

  從綠雀房中出來,看到的是一抹雪白身影,隨意的倚靠在廊下,散漫不羈。

  「流水分舵主有事找我?」容若挑眉。

  流水轉過身,嘴角勾著清淺笑容,一張風流倜儻的臉,全身都透著江湖人的灑脫,「流水特來,給夫人解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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