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血祭
中間一個五角星圖案貫穿了整個山頂,然後五個邊對應的上方就是裝著人的木頭大籠子。
因為籠子很大,就算有的裝了二三十人,也不會顯得特別擁擠。
只有容若這邊和流水兩人,倒是顯得冷清了。
就在眾人等待的時候,隔壁一個籠子裡有人慘叫一聲,然後一個人轟然倒地,再也沒有起來。
「又怎麼了?」容若他們另一方的籠子裡有人焦躁的問道。
因為隔了一個籠子,看不清發生了什麼,顯得越發的不安,就盯住了籠子裡比較自由的容若。
容若走了幾步,她和流水說話的時候,其實有看到那邊的動靜。
首先有個人看到之前被暗器所殺的人一直流血不停,然後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撥動了一下,結果那屍體上居然有毒,而且毒性很強,他的手指馬上就黑了,且一路蔓延到了手臂上。
不過這人也是個好漢,眼看情況不對,毒就要從手臂到身體各部位,當機立斷拿了手中的刀直接把一隻手臂都砍了下來。
這就使得身邊目瞪口呆的人驚叫了一下,可是斷臂後的人,自己也倒在了籠子裡,只有血不停的往外滲出,依然落進下方籠子裡,而他瞪著一雙不甘憤怒的眼睛,也就此喪屍生機。
連死兩人,籠子裡的人全都往後退的遠遠的,再也不敢沾染那兩具屍體。
「好厲害的毒。」
「我們怎麼辦,是不是逃不出去了啊?」
「這個鬼地方到底是哪裡?」
「還有這木頭籠子什麼材料做的,刀劍都砍不掉。」
「完了完了,我們是不是都會死。」
……
一種恐慌瞬間充斥滿這片空間,特別是地上還有兩個屍體就擺在那裡,清晰的反應著剛才都發生了什麼。
不過短短時間,已經有兩人都死了,還死的那麼突然古怪。
最叫他們想不通的是,難道關他們的人這麼神通廣大,否則為何死法不同,但是到了最後都一樣的把自己的鮮血貢獻出來,流進下方的木桶里。
這樣的想法出來,就算腦子簡單的人也明白了,這裡面藏著深深的陰謀,而他們就是被陰謀的犧牲品。
壓抑而絕望逐漸滋生,就容易叫人因此瘋狂。
於是一個心理素質弱一點的江湖人,實在被這樣的氛圍逼迫,拿起手裡的一對鴛鴦刀朝著木頭籠子瘋狂的砍起來:「我不信,我就不信砍不了這個鬼籠子,我一定能出去。」
大家互相間面面相覷,仍舊有理智的人勸說道:「這裡被陣法掩蓋,用蠻力根本無法破除,為今之計,大家要同心協力,群策群力,看看怎麼才能走出困境。」
有人馬上附和道:「不錯,廖大俠說的有道理。」
「流水分舵主,你怎麼看?」還有人把希望放在流水這邊,畢竟這裡是玄武門。
流水不說話也不行了,不過他還是相當保守的道:「諸位耐心等待,就算是有人利用我玄武門做什麼,到最後總會水落石出,不妨看著,再決定下一步如何。」
「不會是你們玄武門自己搞的鬼吧?」有人就叫起來。
流水抖了一下身上的鐵鏈:「其他人覺得呢?」
「我看這裡面定有什麼誤會。」
「是啊是啊……」
「好了,現在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還是不要先搞內訌了。」
還是那位被人尊稱廖大俠的有些群起呼應的能力,他止住了那個想要和流水質問的人。
只是剛剛消停,一道帶著嘲諷意味的女聲道:「有些人自己巴巴的趕過來,臨了又怪別人讓他被困,怎麼的,好事都給你一個人,壞事就輪不到唄,你以為大地是你母啊,什麼都圍著你轉。」
說來,玄武門也說過迷霧林危險重重,讓大家自己衡量能力夠不夠,雖然不知道有這一出,但是來的人都是做了一些心理準備後還是依舊準備闖一闖,博個前程的。
所以,現在又要怪別人,實在是沒道理。
不過麼……
容若摸了摸鼻子,這個大呼小叫的莽漢這回還真是悶對了,這就是玄武門內鬼搞出來的啊,那位姑娘待會兒估計要被打臉。
「流水分舵主,你這名字取的不好。」容若發現說話的還是之前那個對流水有意思的高挑姑娘,可見相當的維護流水。
流水就鬱悶了,他招誰惹誰了,此前怎麼沒看出來這個鄭夫人是這麼毒舌的存在。
如果容若知道他的心聲,一定要嗤之以鼻,那是他沒見過慕北辰,那才是毒舌界的鼻祖,她都甘拜下風好嘛。
「你看那麼多花,任是叫你沖走了, 可惜,可惜啊。」容若還文縐縐的念了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古人誠不欺我。」
流水:「……」他現在改名字來得及嗎。
「啊啊啊——」手持鴛鴦刀瘋了一樣砍木頭籠子的男子仰天大叫一聲,突然就跪地上不動了。
旁人也懶得管他,自己性命都不保,哪裡有空關心他人。
倒是容若多看了幾眼,以她敏銳的目光和醫術的專業,馬上就發現不對勁,對著那個高挑的女子打了個招呼:「姑娘怎麼稱呼?」
那女子瞄了容若一眼,之前覺得她和流水走的近,還有些不舒坦,可是這麼瞅著,看梳妝打扮是個已婚婦人啊。
容若哪裡看不出她打量的意思,馬上撇清道:「我和流水分舵主君子之交,我夫君和他認識。」
江湖女子就明白了,原來是人家的夫君和流水是朋友,然後這位夫人算捎帶的啊,於是臉色也好了不少,爽快道:「我叫鳳尾紅,江湖人都叫我一聲紅娘。」
容若微微一笑:「紅娘。」
鳳尾紅倒是也覺得容若這個性子不錯,大概也帶著一種結交的心思:「不知夫人……」
「良人姓鄭。」
「鄭夫人。」
容若笑著接受了人家的親近之意,雖然心中知道這裡面十有八九是存了接近流水的想法,但是她倒是不討厭鳳尾紅這般做法。
說不出來為何,主要可能是性格的關係,或者容若本身對江湖人存在的一抹好奇和憧憬。
「紅娘若是不介意,麻煩你看一下那位……」容若手指頭指著那個背對著眾人跪了半晌的人,「不需靠近,只要在旁即可。」
鳳尾紅狐疑著,不過躊躇了一下倒是過去了。
這叫容若又多了一份欣賞,心中贊道果然是江湖女子,心思敞亮,做事又不拖泥帶水,喜好分明。
「他死了!」鳳尾紅這一看,也是驚叫一聲。
容若暗嘆一口氣,果然如此。
其他人就不明白了,這人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死了呢。
如果說發狂而死,那也沒這麼平靜的啊,多半都爆體而亡之類。
鳳尾紅震驚過後,忽而想到什麼,走過來衝著容若這邊道:「夫人早就知道他死了?」
旁人也都看過來,在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容若重重點頭:「他也中了毒,情緒激動下毒發身亡,而且……」
鳳尾紅蹙眉:「什麼?」
「你們自己看。」容若卻沒說下去,只對著那死人的地方抬了下下巴。
有人離的近,馬上道:「他!他的血!」
不知何時,他手腕的皮膚處裂開了一條縫,血從裡面流出來,亦是流往下面的木桶里。
同時,在連續三個人死亡後,木桶的血積攢了不少,已然有蓋到人足腕的程度。
廖大俠沉重道:「我觀這個地方很像一個祭台,剛才三位武林同道先後死亡,又有此等古怪事情,所以我大膽猜測……」
所有人的視線一同看過去,在廖大俠沉默片刻後,臉色無比凝重的說道:「他們要取血激活祭台。」
取血?
大家心裡同時產生一個疑問,什麼叫取血激活祭台。
容若再看那個廖大俠,年到中年,一身灰色袍子,無須白面,倒是不同於尋常粗獷豪放的武林人,倒像是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
「流水分舵主,廖某沒說錯吧?」這時候,廖大俠忽然把話題轉給流水。
有人就忍不住道:「流水果然知道!」
「我看吧,我就說是玄武門的陰謀,有些人就是滿腦子被屎糊住了,眼裡只有小白臉,束不住褲腰帶了,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鳳尾紅是個暴脾氣的,馬上瞪眼道:「你再說一句,老娘剁了你老二信不信。」
「你你你……你這個女人,不要過分了,老子是讓著你,不是打不過你。」
「那你試試。」
廖大俠站出來:「都住嘴。」
那個男的哼一聲扭過頭去,鳳尾紅卻氣呼呼的,小麥色的臉都漲了一層紅色,顯然有隨時出手的架勢。
容若眉頭皺了皺,也沒想到那人說話那麼粗俗,鳳尾紅還是女子,用這種方式侮辱人,叫人噁心透頂。
「流水分舵主,還是你來說吧。」看來廖大俠是認定了流水了。
流水垂著眼瞼,他現在要否認,可是待會兒被發現了確實是玄武門暗中所謂,他反而又更加說不清楚,但不否認,那麼就是承認。
「廖大俠是吧,你是吃准了這是玄武門做的了?」不等流水說什麼,容若勾起一邊唇角,眼中沒有笑意道。
廖大俠一隻手背在身後,一副俠者風範:「玄武門宣召我等來此,本就是為了秘笈,可是如今我們卻被同關在此處,即便再傻,總能窺出一二吧。」
那個和鳳尾紅作對的矮挫胖又跳出來:「廖大俠說的對,你流水要不說清楚了,這事沒完!」
容若冷冷一笑,對此人毫無一點好感:「怎麼?你能耐的很啊,反正流水被綁著,有本事你現在跳出來把他殺了。」
「你這個女人……」
「沒能耐就被我閉嘴!」容若卻不讓他多說一句,強硬道:「如果流水知情,我現在可以叫他讓你死,你信不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