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初來乍到,試探
尤其他們還有正當的手段,官府連一個出兵的藉口都尋不見,說不準那幾個縣城的知縣老爺還要看著玄武門來辦差事,可不是要憋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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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避其鋒芒,和從前一樣只管趕路,儘快抵達西北軍營。」容若下決斷道。
綠雀沒有異議,她本身也是這樣想的,如果她一個人行事沒有那麼多顧忌,有信心就算被玄武門發現了,也能順利離開,可是身邊還有不會功夫的容若以及一個惹禍精。
於是,最後容若和綠雀的目光毫不意外全都放在了糖丸身上,讓後者一蹦三尺高。
「你們這兩個中原人看我糖爺幹什麼!」
一輛馬車悠悠的進入清水崖縣城,可是才過了一個馬車頭就叫人截住了。
「幹什麼!」不等綠雀問話,糖丸伸出個腦袋來,氣哼哼的開口道。
守門的人沒注意,小丫頭的腦袋差點頂到他眼前,看著臉上長著不少雀斑,可是眼神靈動的小丫鬟,倒是覺得有幾分可愛。
「看什麼看!問你話,你是啞巴啊。」糖丸鼓著雙頰,瞪大眼睛,奶凶奶凶的,就好像被抓了尾巴的小貓。
守門還沒開口,就被懟了,頓時臉色就黑了:「你們什麼人,還懂不懂規矩了,居然敢在這裡放肆。」
糖丸整個人鑽出馬車,雙手叉腰:「怎麼滴?要打架啊?我還不怕你了。」衣袖一擼就是干。
馬車裡,容若眼皮一跳,出京的時候怎麼跟她保障的,她就知道都是屁。
手指對著馬車扣了三下,仿佛敲在糖丸的腦門上,糖丸眼珠子滾了滾,心中暗道:「哎呀!討厭鬼容若這麼陰險,會不會待會兒讓綠鳥抓了我,然後給我餵毒。」
早知道這樣,她就讓討厭鬼被燒成烤肉好了!
「清水崖的規矩我們不懂,勞煩官爺說一下。」綠雀抬眸,清冷冷的眸子,像是沒有解封的冰雪,一看,讓人止不住腿腳哆嗦。
但是守衛絕對不會承認,看一個小女子的眼睛就哆嗦,他剛挺了挺胸膛,綠雀偏過臉,正巧對上那張『燒毀』的面容。
「窩草——」守衛脫口而出:「特麼哪裡來的醜八怪。」
「走開走開,真是看了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守衛揮揮手,旁邊的人也注意到了,都露出厭惡的眼光,轉而看向糖丸道:「你們要想進城也可以,每個人十兩銀子,不過這個馬車要留下,等你們出城的時候再還給你們。」
糖丸眨眨眼:「憑什麼?我們一路上過來入城都不需要這麼多銀子。」
守衛像是聽到笑話一樣哈哈大笑道:「憑這裡是清水崖,哪裡那麼多為什麼。」
「這個錢是你們縣知府讓你們收的,還是玄武門?」綠雀冷冰冰的聲音道。
守衛皺皺眉,顯然很不願意面對綠雀:「你們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問,趕緊交錢,不交錢不准進城。」
綠雀握著韁繩的手指一緊,她不介意守衛指著她鼻子說她丑,可是守衛如此污言穢語,還順帶著侮辱了容姑娘,綠雀心中殺機已起。
糖丸還踢了踢馬車轅,雙手抱臂,挺拽了吧唧的說道:「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守衛猥瑣的搓搓手:「爺看這馬車也是破落戶,想來沒有這個錢,小姑娘不如隨我們兄弟回去,給你好吃好喝啊。」
容若聽的滿頭黑線,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哪裡還有半點當兵的樣子,平時待在京城不覺得,一出來果然牛鬼蛇神比較多。
「綠兒,交錢吧。」出京後,改了名,容若喚綠雀就成了綠兒。
綠雀眼眸微動,裡面暗光很快閃過,像是一道冷箭,只是箭未射出,裡面冷光猶在,讓守衛猛不丁一個寒顫。
守衛摸著心口暗自嘀咕:「這特麼真是遇到怪事了嘿。」
綠雀交出去的是五十兩銀子,容若說道:「這位官爺,馬車裡都是一些藥材,有的需要特別保存,並非我等不信任官爺,只是這裡面有藥材是玄武門的總舵主需要的,耽擱不得,剩下的二十兩銀子,就算請官爺喝酒了。」
這話暗帶威脅,又順便賄賂了一把,守衛的猛的掀開馬車帘子一看,裡面一個容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婦人,還有滿車的藥材味道。
守衛以手扇了扇風:「這……真的是玄武門要的東西?」
容若微微一笑:「說這種慌很容易被發現不是嗎?」
守衛一想也對,這婦人看著也沒有這個膽氣和玄武門對上,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而且他確實聽說了總舵主生病的事,要不然剛才流雲分舵和流水分舵那邊都急匆匆的趕過來。
「看在玄武門的面子上,你們趕緊進去吧,進了城之後老實些,這裡可都是你們得罪不起的人物。」
容若頷首:「多謝官爺。」
這個不卑不亢的態度,叫守衛的愣怔了一下,只覺得這個婦人仿佛沒有他想像的弱小,倒是比一般男人更沉得住氣。
簡陋的小馬車離開後,守衛的墊了一下手裡五十兩銀子,還在想著剛才那位婦人,嘴裡嗤聲道:「這特麼怪事年年有,如今一個婦道人家也敢出來頂半邊天了。」
和玄武門做生意,嘖,這女人可以啊。
只是沒人發現,在城門口不遠處的地方,一個男人掩著半邊身體,看不清樣貌,不過看著容若馬車離開的方向,目光幽邃。
……
客棧里,容若剛放下東西,糖丸已經嚷嚷開了:「為什麼不讓我打一架,我保准打的他找不著牙齒。」
容若警告般給了她一個眼神:「不要節外生枝。」看向站在窗戶邊的綠雀道:「休息一晚,天亮就離開。」
「姑娘剛才故意提起玄武門,是為了試探?」綠雀側著身子道。
容若鄭重的點頭:「你最開頭問那句話他並沒有回答,可是我差不多肯定這裡的守衛其實是玄武門安排的。」
糖丸左看看右看看,雙手托起下巴:「什麼意思?」
「意思是……」容若敲了敲桌子:「清水崖已經不是官府能做主的地方了。」
容若那樣說,一是不想和守衛磨嘴皮子,二來也是存了試探的心,沒想到守衛一聽玄武門要的東西,馬上神情都變了。
「那你不怕被戳破啊。」糖丸睜著圓溜溜的眼珠子道。
容若看向她:「反正有你在,遲早也躲不過。」
糖丸:「……」這是誇她呢還是誇她呢還是誇她?
「小小守衛而已,他還沒有資格見到玄武門高層,晚上不宜行路,我們睡過了今晚,天亮收拾東西出城就行了。」連著趕了半個月的路,容若腰酸背痛,準備洗洗睡了。
綠雀忽然道:「姑娘,興許我們明天出不了城了。」
容若疑惑抬頭:「怎麼說?」
綠雀回眸,清光溢出冷色,眉宇緊蹙道:「有人跟蹤我們,剛才離開了,或許要不了多久,有人就會上門。」
容若絕對不會懷疑綠雀的判斷,只不過沒想到清水崖縣城的人這麼謹小慎微,莫非每一個進城的陌生人,他們都要細細查探。
「難道是我剛才說的話,引起了玄武門的人注意?」容若本來以為不會那麼快讓對方發現,她們只要早點離開就好,現在倒是後悔牛皮吹快了。
綠雀卻說道:「和姑娘無關,屬下猜測,應是玄武門內發生了什麼,所以但凡風吹草動,尤其外來人,他們特別關注。」
容若眼眸一動:「難道是因為那個總舵主真的要死了。」
如果這樣,玄武門眼下處於爭權時,各方舵主不安分,草木皆兵倒也正常。
只不過她們這樣一腳闖進來,似乎闖了個大坑啊。
……
清水崖城西,方圓幾里只有一幢宅院,門楣高闊壯觀,雄偉挺立在那,暮靄中,仿若一尊巨獸。
旁邊街道寬闊,但是居然再也沒有別的房屋,顯得空曠極了,更加襯托的那幢宅院的宏偉壯闊。
這便是玄武門的地盤,如今生病的總舵主就住在這裡。
大門朝兩邊打開,站在那裡的護衛抬頭挺胸,居然比守城門的守衛更加英姿雄健,虎目有神,一看就是練家子。
一隊人騎著馬匆匆趕來,護衛們見了,連忙抱拳行禮:「見過流雲分舵主。」
玄武門總舵主手下分為流雲、流水、流放、流江四分舵主,加上流雲分舵主,已經來了三位,這讓護衛們更加謹慎以待,一點都不敢馬虎。
因為,這些護衛們隱約察覺到,總舵主召請分舵主分分前來,是為了什麼。
或許他們玄武門在這兩天,將要發生一件大事!
這位流雲分舵主從馬上利落的跳下來,一雙鷹目掃了一圈,橫肉暴戾,眸中陰沉之色濃烈如西邊黑雲,「其他分舵主都到了?」
「回流雲分舵主,除您之外,流放和流江兩位分舵主分別於半個時辰前後到達。」護衛不敢大意,回答的非常詳細簡潔。
流雲分舵主從鼻腔里哼了一聲,眉眼往下一壓,不說什麼,抬腳往裡走。
「大哥,流水那個小白臉還沒來。」身後男人忍不住上前,附耳說道。
男人馬上停下腳步,冷冷的掃了這個兄弟一眼,那眼神冷厲陰狠,叫人一眼即發涼,不過容若若是在這裡,一定能認出來,這人不是別人,就是路上遇到過的那個領頭男。
「怎麼?流雲分舵主在等我?」潺潺之音在後面響起,大家一轉頭,就見一男子站在那裡,白衣翩躚,眉眼如畫,嘴角含笑,瀟灑落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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