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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出發

  六月初一,浩浩蕩蕩的隊伍從京城出發,前往白龍山承德殿。

  禁軍開道在前,皇帝輦轂在中間,明黃色張揚霸氣,陽光灑在上面,耀眼的叫人睜不開眼來,更何況根本不敢直視,所到之處,無不跪拜三呼萬歲。

  後面一些,是太后的鳳輦,層層帷幕,看不到裡面人的面容,只隱約瞧著大概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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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依次是各位妃嬪皇子公主,不過大昭皇嗣不多,後宮妃嬪也人數算少的,尤其這一年多來,先是惠妃,後有桑昭媛,藺妃,現在刑貴人和怡妃一同出事,算下來,居然整整就薨逝了五個,皇帝又並不熱衷於擴充後宮,故而現在看著更加凋零。

  不過,後面重臣隨上,又有幾千護城軍墊後,站在城樓之上,遠看就是一條長龍,到底盛大壯闊。

  顯得少那麼幾個妃嬪,好似也沒什麼要緊。

  明日太后壽誕,今日午後出發,到了那邊還要祭天,以求風調雨順,天佑大昭。

  在皇子公主後面,其中一輛鮮紅色的輿車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因著拉車的並非馬匹,居然是兩頭白色雪狼。

  而且輿車四角掛著琉璃串珠,在陽光下灑出五彩繽紛的色彩,車身全都是紅色,鮮艷的車簾上面用金線繡著孔雀開屏,滿地牡丹,盛極,艷,極。

  如此張揚放肆的風格,引得眾人全都揣測不已。

  需知牡丹乃國母之花,普通人尚且不能用,特別還是在如此場合,當著皇帝和百官的面。

  大昭沒有皇后,故而掌管後宮的瑾貴妃是可以身穿牡丹,但是她宮服上的鳳凰並非九彩羽鳳,而只有六色,因為她只掌鳳印,並非造冊在上的皇后。

  「這雪狼我見過,是西涼福善公主的!」

  這話一出,眾人譁然。

  西涼人入京時,不少百姓亦是圍觀過的,確實載了很多個鐵籠,雖然用黑布蒙蓋,可是猛獸咆哮哪裡掩蓋得住,大家光是聽了都覺得渾身發毛。

  更何況後來東街鬧市上,福善公主以獸傷人。

  事實在前,能用野獸拉車的,世上只有福善一人。

  「聽說福善公主是西涼皇的義女,真沒想到受寵如此啊。」

  「說的是,你看她馬車上金線牡丹,便是受寵的妃子都不能夠。」

  「嘿,莫不是義女為假,其實是私生女吧。」

  若是在西涼,這種大膽揣測是不敢公然放在外面說的,可這裡是大昭,你一個西涼公主再受寵那都是在西涼的事兒,放了大昭,呵呵,管天管地管不了他們談天說地是吧。


  福善公主後,緊跟著一架青色的馬車,外表簡樸,低調無光,看著就不該出現在隊伍里。

  卻有一個老者驚呼一聲:「這是紫檀木啊。」

  俗話說,一寸紫檀一寸金,可造出這一架馬車,何止千金重。

  「這裡面坐著的是西涼清王吧。」

  「倒是稀奇事,清王一個正經王爺,怎麼跟在野公主後頭。」

  「噓!聽說清王重病纏身,在朝中沒有半點權利,說不準什麼時候就那個了。」

  「哦~原來如此,我就說嘛……」

  這裡的議論聲漸漸遠去,輿車裡面福善公主陰著臉,眸中全是怨懟恨意。

  「辛奴!」

  辛奴從旁邊閃出來,蹲在車簾外面,恭敬的低頭。

  「區區一個容若,你居然現在都沒能把她弄死,本公主養你們是幹什麼用的?」

  辛奴垂頭:「屬下失職,只是天牢內突然加重了很多看守,一接近就冒出功夫高強的……」

  「本公主不需要解釋!」福善公主狠狠的一甩袖,滿臉冷沉,眼中布滿了狠色:「本公主只要她死!」容若不死,難消她心頭之恨!

  辛奴沉思道:「今日大昭皇帶人去白龍山,大部分護衛軍隨行,禁軍也抽掉了一半,天牢那邊的看守應該沒那麼重,倒是機會。」

  福善眼眸半轉,冷哼道:「本公主只要結果,你知道怎麼做,不然的話……」聲音加重了,帶著一股子狠勁:「全都不用活著回來見本公主!」

  連著幾次失利,福善的耐性漸漸用沒了,她素來心狠手辣,別提容若那次將她害的那麼慘,怎麼可能不報復回來。

  最好也要將自己受的還之容若於十倍百倍!

  「對了,那件事做的如何了?」福善眸光波動,把玩著手指頭,又道。

  「一切都按計劃中進行。」

  福善半垂眸,嘴角勾起陰冷笑容:「這些個賤人,本公主一個個全都要收拾掉。」

  在西涼囂張慣了的福善,沒想到一到大昭就遭受奇恥大辱,不止是容若,還有秦克卿和那個何什麼清的賤人。

  福善眸中閃過一抹怨毒,他們全都該死!

  「咳咳……咳咳咳——」一連串的咳嗽從後面的馬車裡傳來,隔著人群都能聽見,可見這個咳嗽聲確實厲害。

  福善面有不耐,煩躁道:「這個病秧子怎麼還不死。」

  旁邊侍女一驚:「公主,請慎言啊!」

  別人不知,西涼人才會了解,清王看著身子孱弱沒有實權,可是卻深受西涼皇看重,否則怎麼能賜給他阿蘭宮。


  侍女對著福善看過來的冷眼一點點垂下頭,不是她找死,實在……

  西涼皇最忌諱別人在背後詆毀清王,為此曾經處置過不少宮人,拔舌挖目,手段極其的殘忍,也使得後來的人再也不敢如此公開論清王是非。

  這些別國的人當然不清楚,可他們西涼人,尤其還是宮中出來的,哪裡不知道!

  福善眉下壓著一股厲色:「本公主難道還需要懼怕一個隨時要死的人。」

  侍女跪地磕頭:「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是為了公主好,這裡雖是大昭,可吾皇派了不少暗衛前來,若是叫他們聽去,有損公主名聲,或使得公主和吾皇之間產生間隙,叫小人利用啊。」

  福善越聽越不耐煩,可是到最後轉念一想,倒覺得有幾分道理。

  她越是受寵,覬覦嫉妒她的人也越多,西涼那些個皇子公主指不定處處等著揪她小辮子,還在西涼皇面前搬弄是非。

  至於隨著她來西涼的暗衛,說不定就有他們的人!

  侍女戰戰兢兢的跪著,很快額頭冒出一層冷汗,身子輕顫,頭抵著輿車毯子上,卻覺得冰涼一片。

  良久,聽著福善的聲音涼涼道:「滾到外面去,本公主不想看到你。」

  侍女舒出一口氣,一刻都不敢停留,爬著爬出去了。

  福善指腹拂過艷紅色的指甲,眼底閃過一抹狠厲,慢慢來,先解決了容若和不知死活的秦克卿,再對付一路上處處和自己對著來的病秧子。

  西涼與大昭路途千里,半路上抱病死了,可怪不了別人。

  至於跟在長公主後面的秦克卿,他右手還摟著一個千嬌百媚的年輕女子,秀麗的眉眼,臉上含羞帶怯,衣衫半解,羞答答的垂著腦袋,偶爾挑起一顆葡萄剝了皮,塞進男人的嘴裡。

  秦克卿一隻大掌摟著女人,另一手不客氣的到處遊走,指尖往哪裡一點,就勾起一簇火來, 引得女子嬌 吟 低 喘,馬車裡全是一股子淫、靡 氣息。

  外面的人聽到了,頭低的更低,雙目盯著鞋尖,都當沒聽見。

  「世子。」何清嬈推了推男人,柔音婉轉:「福善公主還在前面呢,您帶著妾身是不是不太好。」

  秦克卿嘴角露出邪肆笑容,摸了一把柔嫩的臉蛋:「都自稱妾身了還問本世子好不好,嗯?側夫人。」

  何清嬈眼睫半垂,抿唇笑的羞怯,可嚴重分明有一分得意,「人家可還沒進公主府……公主深受西涼皇寵愛,怕……」

  「怕什麼。」秦克卿端起旁邊一杯酒,喝了一口,食指彎曲挑起何清嬈的下巴,傾身把一口酒全渡在她的口中,酒水沿著嘴角流出,帶著絲情 色 的味道。


  秦克卿從喉嚨中冷哼一聲:「一個西涼公主而已,嫁給了本世子,難道還能容得她為所欲為。」

  何清嬈本是試探,聽見秦克卿果然對福善公主不滿,心中不禁放下心來。

  還是姑姑說的對,秦世子這般的人,怎麼可能喜歡強勢的女人,只有自己這樣嬌弱依附於男人,對他言聽計從,他才會對自己更加上心。

  何清嬈斟滿酒杯,纖纖玉手送到秦克卿嘴邊,使得他一把摟了過去,在腰間不停的摩挲,很快整個身體壓過來,直接把她壓在了馬車鋪就的厚厚毯子上面,一番耳鬢廝磨。

  她眼睛半閉,不由得輕 喘 出聲,身體軟的像是一灘水,隨著男人自由擺弄,心中確回想著周二夫人的話。

  「西涼公主又如何,她就算身份在高貴那也是在西涼,到了大昭,呵呵……還不是要看男人的臉色!」

  「你要是先她一步生下長子,就穩固了在府中地位,何愁日後不能壓倒她。」

  「秦世子這般人物,怎麼可能喜歡那種強勢的女人,你只要擺足了你的溫柔小意讓秦世子對你欲罷不能,你都不用和福善公主去爭,秦世子自然就是你的。」

  「清兒,記住,來日方長啊。」

  何清嬈仰著脖子,眼睛微微睜開一些,裡面流轉著隱晦的野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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