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吳太醫:這個女娃子有毒
鹿水宮
這邊的氣氛也不見得就比壽康宮裡的好,禁軍把守住出口,所有人都只能待在裡面,連外面發生了什麼,都不得而知。
「怎麼只傳喚了楚大人夫婦前去……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太后竟然中毒了,誰這麼大的膽子。」
「唉,就怕要出大事啊。」
「李大人,你說會不會是西涼或者北狄人搞的鬼?」
「說不好,不過也可能。」
「我看皇上不喊別人,偏偏傳了楚大人夫婦二人,再則,你們發現沒有,楚家那位少爺也不在!」
「這……難道是楚家……」
「王大人,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大家心裡有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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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多謝嚴大人提醒。」
「誒,陸太傅,你看這個事情?」
陸從文坐在旁邊,與以前不同,眼下沉悶了不少,一個人喝酒也不說話,自從前太子被貶為慎王后,太傅也跟著低調起來,這會兒被點到名字,不過搖搖頭,單手拎著酒壺倒了一杯。
另一頭,劉宰相走出來,與站在外面的端王說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
端王對這位岳父還是比較客氣的,他揮了揮手,讓身後的禁軍按照自己的吩咐的做事,轉身道:「太后中毒前,楚風出現在壽康宮附近。」
劉宰相一雙精明的眸子眯了眯,「楚家人。」
「還不能確定,不過若真的是他們……」端王嘴角勾起一點弧度,眼中沒有笑意,「自找死路。」
劉宰相往外看了看,夜色深如濃墨,夜間起風了,樹葉被刮的胡亂搖動,「這個時候不要輕舉妄動。」身後還有北狄、西涼的人虎視眈眈,就算做什麼也要等那三國的人走了才行,否則一旦被他們抓著把柄,怕以後行事更不容易。
端王頷首:「岳父大人放心,本王沒有那麼不知輕重。」
劉宰相把這句話在心裡滾了三滾,大概確定這件事確實不是端王乾的,放心不少後,又開始疑惑,到底是誰出手做的?
就是這個時候,劉恁派來的太監跑進殿內,引起了一群人的關注,不過什麼都沒說,走到楚風的位置前,捲走了所有的酒杯器皿,連他咬了一口的糕點也沒放過。
更加叫大家疑惑,這又是整的哪一出?
肖紅梅來到燕回身邊,「楚風怎麼了?」誰都發現了,楚家可能惹上大麻煩了!
這會兒殿中亂了,也沒顧著男女大防,當然是一家人擠在一起,「他喝醉了,一直沒回來。」
肖紅梅秀眉輕蹙:「可是剛才有人過來帶走了楚風用過的酒器。」
「太后中毒,楚家人都不在這裡……」燕回有了不好的猜測。
「看看再說。」肖紅梅也不知道是安撫燕回還是自己,可是眼下的情況,她到底也做不了什麼。
旁邊隔了幾個位置,沈家的人站在一起,沈星倚靠著何氏的手臂,眼中透出幾分驚慌,「母親,星兒有點害怕。」
何氏何嘗不是擔驚受怕,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更何況至今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讓他們都留著不讓出宮,「星兒不怕,母親陪著你。」
母女兩靠在一起,沈游故意逗趣道:「你不是說自己沈大膽嗎,怎麼也有害怕的了,羞羞臉。」
沈星被二哥颳了鼻子,嘴唇微微撅起,嬌俏的面容泛起一點緋紅,嬌嗔道:「母親,你看二哥,偏要在這個時候了還戲弄星兒。」
何氏敲了敲沈游的額頭,臉上出現幾分寬慰,嘴角浮起一點淺笑,三人湊在一起,誰不說母慈子孝,親樂和合。
倒是沈清獨站邊上一臉沉默,何氏見了,問他怎麼了。
「我在想月兒……」
何氏笑容一僵,沈游眉頭一皺,不大高興道:「大哥,這個時候你提起她做什麼,真是沈家的喪門星,都送出去了,偏偏還鬧的家宅不寧。」
沈清想說什麼,嘆口氣,還是沒有說出來,二弟對月兒冤孽頗深,又沒多少兄妹感情,說再多,也是徒費口舌。
殿中角落,戰如歌讓武安侯夫婦拉著問了半天,這會兒他們見到一擁而入的侍衛和太監,都過去看情況,她悄悄舒了口氣,腳步往後退了一下,卻踩到了什麼。
戰如歌轉頭,一抹銀色月華湧入眼中,瓊枝玉葉,俊雅出塵,仿若不帶一點人間煙火。
「戰小姐和本王聽說的不一樣。」清王開口,嘴角三分上揚,明明病弱的樣子,可是身上的氣質太過突出,反而常常讓人忽略常伴的病氣,不過臉色白的很,像是剔透的白玉。
戰如歌抬了抬眸子,半分不驚道:「彼此彼此。」
清王負手,垂目對上眼前女子的臉龐,「戰小姐費心跟本王討了個人情,準備怎麼收回去。」
戰如歌眸中閃過一絲意外,他居然發現了,「都說清王久臥病榻,獨占一宮,深受皇寵,只是不理外事,活不過二十五,性情乖張,不知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戰家小姐重病纏身,少出閨閣,年方十八就香消玉殞。」清王低眸淺笑,語氣輕緩道:「卻一夜間死而復生,性格大變,仿若兩人。」
戰如歌一邊眉頭往下壓了一下,眼眸雖黑可是冷冽,好像被大殿中的煙燻過了,帶著幾分看不透,「我現在知道了。」
「知道什麼?」
「傳聞不如見面。」
清王笑笑,輕雲般的眉宇緩緩散開,「大昭女子確實叫本王驚訝,身在後閨,卻事事俱通。」
戰如歌黑眸一沉,她怎麼忘了,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傳說中那樣懦弱無能,也非暴戾乖張,反而心思剔透,有一雙看透世間一切的眼睛。
或許太過玲瓏,反而短壽!
就在戰如歌心情浮躁時,清王漫不經心,輕飄飄接了句:「西涼皇賜本王入住阿蘭宮的事,尋常西涼子民都不知,戰小姐身在大昭侯門,倒是了解的清楚。」
戰如歌:「……」
她才知道,這個男人不是溫馴的綿羊,骨子裡啊,還是只狐狸,狡猾的白狐。
……
壽康宮
從最前面設宴的鹿水宮到壽康宮路程不短,可是御前太監尚雬一點也不敢大意,他親自捧著東西邁著匆匆的步伐,幾乎一路小跑著回來。
殿中的氣氛還是冷到冰點,他小心的呈上東西,「楚大人宴會時用過的東西都在這裡。」
皇帝大手一揮,讓容若一一檢查,為了避免作弊這個可能,自然也喊了另外兩位太醫一同檢查。
只是所有都檢查了一遍,容若和吳太醫對視一眼,兩人一起搖頭,有吳太醫稟告道:「回皇上,此間一應東西,全都沒什麼問題。」
皇帝還沒說什麼,楚風提著聲音道:「不對,少了一隻酒杯,一壺酒。」
容若挑了挑眉,這都能發現?
宴會用的酒杯和酒壺都是統一的,反正容若分不清區別。
「那是玉質仙樽,下有圈足,上有鏤空,仙鶴圖案,壺嘴被我磕了一截。」楚風這個時候腦子就好使了,「還有那個酒壺,就在酒杯邊上的,裡面是十年的秋露白!」
容若嘴角抽了一下,果然是風流浪蕩貴公子,這個時候了,對酒器和什麼酒都記得清清楚楚。
劉恁狐疑道:「楚大人,您可記得,十年的秋露白?」
楚風揚了揚頭髮,「不會記錯,喝酒這方面,京城能比得上我的,沒有幾個。」
容若:「……」
他露出這個驕傲的樣子做什麼?
今天讓他來炫耀喝酒技能的?
「可是今日宮中所有的酒里,根本沒有秋露白……」劉恁的聲音一點點弱下去,轉頭看向皇帝。
皇帝一拍龍椅,面色不虞:「查,給朕徹查到底!」
與其說洗脫楚風的罪名,皇帝更懷疑這是一出楚家人自己主導的戲碼。
容若站在楚風旁邊,吳道清正好落後她一步,她背著的一隻手對著吳道清招了招。
吳道清:「……」不懂。
容若眼珠子往旁邊斜,又對著吳道清打了個手勢。
吳道清:「……」說個話很難嗎?
楚風看看容若,再看看慕北辰,這兩人太過分了!他都這樣了,還在這裡公然打情罵俏。
慕北辰接觸到楚風幽幽哀怨的眼神,感覺今日又多了個二傻子。
二傻子之一的慕原澈就差貼慕北辰身上,「皇兄,你找我啊?」
慕北辰默默往邊上退了一步,「待會兒你站楚風邊上去。」
慕原澈眨眨眼,喜形於色道:「皇兄你可以啊,短短時間內,你想好應對之策了?」
「不是。」
「呃……」
慕北辰負手站著,眼眸睥睨道:「你們智商在一個水平線。」
慕原澈:「……」
那頭,容若擺手勢沒用,開始使眼色,奈何吳太醫就是接收不到她的訊號。
容若:這個,那個。
吳太醫:不懂。
容若:先這樣,再那樣。
吳太醫:還是不懂。
容若眼皮子發抽:上啊!
吳太醫:依舊不懂。
容若:「……」輕咳一聲,「皇上,吳太醫有新發現要告訴皇上。」
吳太醫懵了:「……」他沒有!
「關於給太后下毒的兇手……」容若轉身對著吳道清使眼色,嘴皮子不動,壓著嗓音從喉腔里出來,「是不是啊,吳太醫!」後面三個字壓的尤其重。
吳道清眉心一跳,這幅畫面為何如此熟悉,迫不得已的轉過身來,鄭重的行了個禮,臉上正經的不能太正經,「是的,皇上,老臣確實有點發現。」
吳太醫心好累,這個女娃子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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