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殺手已至
歐陽騫一拳,化解了容若危機的同時,把阿音扔回給了白聖行。
容若往前一看,忍不住眼皮子抽了一下,只見一條胳膊滾了幾圈,落在了石門的附近,她咧咧嘴角,這個歐陽騫出拳也真是地方,居然把阿音的胳膊給震開了。
白聖行狂吼過後,頭緩緩抬起來,容若心口狂跳了一下,他的臉陰沉至極,在石門緩緩關合時,對著容若和歐陽騫道:「既然你們不知好歹,都給我去死吧。」
「離開這裡,白聖行瘋了。」歐陽騫捂著胸口轉身。
容若抿了抿唇,白聖行不瘋的時候也是變態啊,「幸好有石門隔著,短時間他出不來。」關門時,歐陽騫順帶著把機關也破壞了。
兩人走了一陣,容若才發現這是一個地下的府邸,出了剛才的石室,前院後院廳堂,都是竹子做成的,一間間隔開來,要不是在地下顯得陰氣森森,換了地面上,該是非常美妙充滿詩意的。
「白聖行為什麼在山裡面搞這些,他的女人見不得光嗎?」白聖行只說阿音的怪病使得她四肢萎縮,器官衰竭,具體的病是什麼容若卻不得而知。
歐陽騫是個沉默的怪人,但是因為剛剛共患難合作了一把,總算還能對上點話,「他們在躲避追殺。」
「嗯?」顯然出於容若預料,好奇道:「剛才聽你說白聖行是藥王谷的人?」
歐陽騫點點頭,又撬開一扇門,兩人走了進去。
容若等了半天也沒聽到歐陽騫的話,才恍然大悟,難道剛才的點頭就算是回答了?正常人不是應該順便說一下白聖行的來歷?
顯然歐陽騫不是正常人,等到他推開最後一道院子的門,容若狐疑道:「我們不是出去,為什麼我覺得越來越往裡。」她是路痴不錯,還是有點方向感的。
歐陽騫沉默的走進去,僵硬的語調道:「找棺材。」
容若抹了一下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清了清嗓子道:「這位歐陽大哥,是這樣的,我們現在好像是逃命?」
歐陽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一如既往的陰氣森森,但是眼底好像透出一抹疑問。
容若望了望天,逃命啊,找什麼棺材,還嫌目標不夠大,當然是人活著才重要,棺材什麼地方買不到。
不過容若是識時務的,她知道憑著自己很難走出去,所以斟酌了語句後,婉轉道:「那日驅法時白聖行帶著棺材去了後山,我想沒人動的話,估計還在那裡。」畢竟是棺材又沒藏著金銀珠寶,沒人會貪圖那種沾染了晦氣的東西。
歐陽騫的腳步果然就頓了一下,在容若充滿期待的眼神里,歐陽騫短暫停留後,依然義無反顧的往前走。
容若一巴掌蓋在臉上,你娘的,遇到個腦子一根筋的她該怎麼辦?
來到最後一間竹門前面,容若挑了挑眉,這裡找不到的話,歐陽騫也該死心了吧,她抬手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就看到歐陽騫果斷打開竹門。
這一看,房間中央還真的就擺著一副棺材!
容若摸摸鼻子,看來還是她小看了怪胎和變態的心靈感應,某種方面來說,還真有些異曲同工。
來到棺材邊上,看著黑黝黝的棺材,因為世人賦予它的定義,容若總覺得透出些死氣來,不過同時有些好奇,這口棺材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讓歐陽騫冒著危險也要找到它。
歐陽騫已經動手,像之前一樣準備扛著棺材就走,結果他腳一踩上去,容若就感覺地在旋轉,心裡罵了一句娘——上了白聖行的當了。
一聲低笑響起來,伴隨著白聖行異常詭異的聲調:「我就知道你會找過來。」
容若一屁股坐在地上,嘶,好疼啊,尾椎骨都要斷裂了,一抬頭,果不其然就對上了白聖行笑的特別變態的臉。
「嘿,又見面了。」容若招了招手,眼珠子不停的轉著,想要看看這個什麼地方,逃走的概率有多大。
這一次,白聖行沒有再理會容若,偽裝出來的淡然祥和沒了,也失去了敷衍的興趣,他坐在一個床邊上,手背貼著阿音的面容,溫柔的聲音,帶著纏意綿綿:「阿音,世人不許我們在一起,我們便換一個人間,重頭開始怎麼樣。」
容若對著歐陽騫使了個眼色——白聖行現在沒空搭理咱兩,趕緊找機會逃啊。
歐陽騫傷的比較重,此前就傷痕累累,加上迷藥的效果沒有徹底去除,一口氣沒爬起來。
「好,就這麼說定了,那麼……」白聖行眼眸一抬,手放在床板帷幔上一條綠色綢帶上,「就讓這兩人陪我們一起好了,免得你的身體再出問題。」
容若想摔桌,這變態自己要死,還不忘拖他們兩一起走,為的就是帶兩個人形的器官下去以隨時隨地供給他女人用。
不等容若再想什麼,白聖行用力一拽,綠色綢帶被扯斷,在容若他們都不解的眼神裡面,下面的地開始震動起來。
容若馬上就閃出一抹不好的預感,莫不是下面就是白聖行做的機關,這個府邸要塌了!
嚴崇寺下面,一片幽深的林子裡,兩個人影先後往前急奔,在他們後面不遠處,幾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窮追不捨。
「小七,這樣下去不行,我引開他們,你從那頭跑吧。」慕原澈停下來,手扶住了一棵樹急喘,山腳下他原本還在和狐小七插科打諢,突然就跑出來一群殺手,二話不說殺了過來。
慕原澈是帶著暗衛的,但是人數太多,暗衛一時也應付不了,雖然信號傳出去了,等待支援卻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兩人一路逃跑就跑了林子裡來,不過還是有幾個一直追在後面。
狐小七跑的胸口發疼,使得面色有些發白,她斷然拒絕道:「你不要命了?」
慕原澈沒有平日那般嬉皮笑臉,鄭重道:「我有辦法,你放心。」狐小七沒有功夫在身,這樣下去,他們很快就會被追上,到時候他一個人根本掩護不了狐小七的安危。
狐小七還要說什麼,慕原澈蓋棺定論道:「就這樣。」說罷,轉身換了個方向,故意暴露在黑衣人面前。
狐小七原地站了一下,咬咬唇,朝著另一個方向跑開去。
慕原澈也就是一些皮毛功夫,所以跑了沒有多久,就叫黑衣人追上來,他背靠著樹,眼睛掃一圈,媽呀,一二三……整整八個人,也太看得起他了。
一劍擊出,慕原澈急忙躲開,沒兩下,他的身上就被劍氣劃傷了好幾道,原本華麗的紫色衣袍成了破布,上面血跡斑斑。
除了太子中毒被冤枉而下獄那次外,慕原澈作為大昭沒有實權可依舊高高在上的王爺,何曾如此狼狽過,他和同道中人的公子哥兒們花天酒地,醉遊人間,一向過著沒心沒肺的日子。
肩上被踹了一下,慕原澈像是斷線的風箏摔了出去,背部撞擊地面疼的差點暈過去,喉間湧上來一股熱血,忍不住噴了出去,甫一抬頭,一柄劍攜裹著寒光而來,瞳仁倏然放大。
劍到眉間三寸,再也不能繼續往前,黑衣人身體一歪,倒地死了。
慕原澈才從死亡的恐懼里清醒過來,恍然發現又來一個黑衣勁裝的人,身若蛟龍,在原先的黑衣人裡面打的風生水起。
「快走。」剛來的黑衣男子沉聲一喝,讓慕原澈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倒不是這聲音叫他害怕,而是因為剛才那一劍帶來的後怕。
慕原澈舔了舔嘴唇:「我幫你。」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又為什麼出手幫他,可他也不好自己逃了,平白叫人頂著的道理。
黑衣男子黑眸掃過來,那眼光太冷,叫慕原澈莫名生出點心驚肉跳來,「滾!」
這一個字簡潔有力,慕原澈嘴角一撇,沒有小七說的動聽!
不過,慕原澈也知道對方是嫌棄自己拖後腿,看了看那人遊刃有餘,雙手抱拳拱了拱:「兄台救命之恩,他日再見……不,兄台一定要去淳王府,感激不盡。」說著,再看了一眼對方瀟灑的一劍把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脖子給隔斷了,鮮血像水柱一樣噴射出來,慕原澈咧了咧嘴,躥到林子裡跑路了。
胡亂跑了一陣子,慕原澈看周圍的樹長的都差不多,要想出去不難,這個林子也不算很大,但是狐小七去哪裡了,會不會遇到危險?
這個時候慕原澈後悔了,早知道會出來那麼個神勇的救命恩人,他就不該和狐小七分開啊。
慕原澈蹲在地上辨認了一下有沒有人經過的痕跡,選了一條路過去,忽而前面草葉翻動,慕原澈心中一喜:「小七,是你嗎?」
樹葉雜草撥開,一柄長劍當空而來,慕原澈只覺得右肩一疼,鮮艷的血在空中划過一道弧形,彈射在他的臉上,感覺到微微的涼意。
慕原澈沒想到這裡還隱藏了一個殺手,對方一劍拔出去,他捂住傷口,眼看著第二劍就要揮過來,這個過程連貫起來速度太快,根本沒有慕原澈反應和反擊的空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