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嫡女策江山> 第440章 善和惡

第440章 善和惡

  容若想了一下,就明白過來,恐怕那位劉老爺想的更多,縣衙府遲早會換人,而他把岳家和劉家拉到一條船上,以後就等於握住了對方的把柄,反正他劉家吃不下整個藍縣,不如三家同出同進,瓜分這片地方。

  「恰好劉強富算計家姐,妄想著利用原家使得他劉家更上一層,還叫岳廷璋來說親。」原稹說這句話時,眼神譏諷的看了劉強富一眼,劉強富雖然口不能言,可是他全都聽得到,所以面色顯出幾分尷尬來。

  楚風撓了撓臉,手腕一揮,指向外面:「劉強富原配還在,怎麼娶妻?」難道原家的大小姐還能給劉家當妾,開玩笑,就是續弦都委屈了人家好吧。

  原稹面色一黑,道:「劉強富準備休妻再娶,而且……岳廷璋叫他女兒邀請家姐遊園,在家姐茶中下了下三濫的藥。」說到這裡,原稹還是意不能平,再想起家人都死去,眸上浮現一層濃濃的悲傷,「還是我的護衛發現不對勁告知了我這件事,我及時趕到,否則……」

  黃花大閨女蒙辱折身,除了嫁給對方外,只能一死了之。

  彩蝶撐著下巴,很是認同的點頭道:「確實該死啊。」

  「下三藍?為什麼是藍色,不能用粉的,紅的?還有,不能兩個,四個,非要三個才行?」糖丸終於逮到一個機會跳出楚風的『魔爪』,飛掠到原稹面前,眨著大眼珠子,很認真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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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稹覺得這個少女不是腦子有點問題,就是故意作弄她,直接忽略她,對著其他人道:「許家該死,岳家的人也不委屈。」

  慕北辰淡掃過去,道:「你還是對岳家手下留情了。」

  「等我從五佛山潛回藍縣,才知家中親人都被安葬下了。」原稹的黑眸一點點冷凝起來,結成厚厚的冰,他的眼底有著良知與仇恨的掙扎,僵著聲音道:「是岳家人做的。」不知岳家人是出於害怕還是悔恨了,總之岳家出手安葬了原府的所有人。

  容若在心底嘆了口氣,或許岳家活著的人永遠不會知道,因為那一點點善意,而使得原稹放過了他們幾個。

  容若不知道哪一天她遇到親人被害,摯愛死在眼前,會不會和原稹一樣瘋狂報復,用盡她能做到的一切,但是她覺得人的內心始終要留存一點善意,比如原稹。

  原稹害死了那麼多人,誰能說許家的從老自幼就沒有無辜者,可原稹一個也沒放過,他惡嗎?容若無法界定原稹的惡,但容若知曉原稹心中最後還是留了一點善,不然岳家也會和許家一樣滿門皆死。

  「縣衙的火肯定也出自你手?」那天晚上慕北辰派了人盯著盧珍媛,但是她沒有走出房門一步,所以容若好奇道:「你怎麼做到的?」

  原稹移過來視線,看著容若道:「盧珍媛沒有出門,不代表原稹沒有出門。」


  這話一落,白羽眉頭皺了一下,轉首對著慕北辰半跪行禮:「王……老爺,那日有衙差去襄涇坊搜查。」衙差也進過盧珍媛的房子,但很快出來了,現在想來,說不定就是原稹弄暈了衙差假扮他出門,他居然沒有仔細查看。

  王老爺?彩蝶促狹的對著白羽眨了眨眼睛——小羽毛,你挺有才啊。

  容若面頰一抽,忽然想起隔壁老王這個梗來。

  原稹不動聲色的看著白羽和慕北辰,他以為黑衣人必然是燕回的手下,可現在看來這個青衣男子好像身份更高?

  慕北辰抬起兩根手指往後一揚,白羽垂著頭站起來,知道慕北辰的意思是自己事後領罰,後背竄起一層冷汗沾濕了衣服,反而心落定下來,要不是他大意了點,縣衙就不會出事。

  容若搖頭道:「看來,你真的很恨陳家人。」之所以這麼說,因為縣衙燒了,死的也只有陳家一家人,那些當差的衙役之類,都毫髮無損。

  彩蝶把玩著手指頭,歪頭道:「奴家倒是想知道,陳大公子果真被燒死了?」雖然現在看起來陳大公子不是好人,不過人家長的帥啊,直接被燒成了一堆灰多可惜不是?

  「陳元昂早就死了,否則我也不能脫身。」原稹看到大家眼中的疑惑,道:「我回藍縣後,常常去縣衙府附近暗中蹲守,有一天晚上裡面扔出來一具屍體。」

  「屍體?」容若皺眉。

  原稹點頭:「屍體腐化的很嚴重,已經看不出面目來,當時我不知道,也是後來我懷疑陳元昂時才想到……那人肯定就是真的陳元昂。」

  彩蝶咋舌:「陳大公子死的這麼慘。」哎呀,多可憐,本來是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成了一具腐屍,還不如燒死乾淨!

  慕北辰推著茶杯,手搭在茶杯邊緣,黑眸深幽靜遠,好像古井深潭,「事後你利用屍體,化成『原稹』,從此原稹就真的死了。」

  「雖然護衛替我死了,可『陳子昂』後來還是知道我沒有真死,當他們找不到野外我的屍體,暗中必然重新搜查,所以我回到藍縣就籌劃著名怎麼讓自己『死』掉,就在這個時候,縣衙送了我一具屍體。」原稹如是說道。

  「可兩具屍體到底不同,難道他們還辨認不出陳大公子的死因?」容若身為醫者,對這方面很是關注。

  原稹問道:「鄭夫人忘記我是做什麼的了?」

  容若眉梢一動:「你用特殊的香料給整個屍體表面『易容』了?」

  「鄭夫人好像很懂。」原稹眼尾往上挑開,眸中帶著試探。

  容若手支起來,側抵著下顎,淺笑道:「隨便猜測罷了。」

  「屍體怎麼易容?」燕回看著修過面容,與他記憶中孱弱清秀的少年模樣不太相像的原稹問道。


  原稹轉開眼眸,看向燕回,不管他殺了多少人,是否有無辜,原稹都沒有產生過一絲愧疚,唯有面對燕回,這個毫無條件救了自己一命的凜然正氣的男子,只看了一眼,目光就半垂下來,他還是有些不太敢直面。

  「有些特殊的香料給屍體擦拭後,可以短暫的使得屍體表面發生變化。」不過這已經足夠原稹混餚視聽,叫整個藍縣都知道原稹是『死』在狐妖手中。

  容若勾了勾唇:「幸好藍縣的仵作並不敬業。」

  原稹很是認同的點點頭:「一旦剖開屍體,我所作的也不過無用功。」即使表面發生變化,可內部卻是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還有三個呢?」彩蝶豎起三根手指頭,除了『原稹』外,狐妖可還害死了岳家,許家,劉家三位公子。

  「岳家的岳利水是自己送上門來,至於許默聰和劉家良,他們兩人是同窗,時常會有些往來,我同時用對方的筆跡將他們約了出來,並且使計叫他們見到『盧珍媛』,然後……」一一殺死。

  劉強富聽到自己長子的死,還是有些激動,雖然長子也是前一位妻子所生,可他自小聰慧,讀書方面很有些天分,他本來是指著劉家良能考取個功名,光宗耀祖的。

  「你露出這副痛楚做什麼?」原稹注意到了,冷嗤道:「反正你隔幾年就換一任妻子,不會耽誤生兒育女,死一兩個對你來說有差別?」

  楚風靠近燕回,嘖嘖道:「這小子賊特麼有股狠勁,先不滅人家一家,反而殺了人家的希望,再一個個的掐死,夠血性的。」這說的,不知道是吐槽還是誇讚。

  燕回濃眉深皺,他擅直來直去,在戰場上真刀真槍面對面的拼刺,對於這種事,還是有些不能認同。

  藍縣的案件揭開了,剩下的就是大家都很好奇的關於聖元公主那幅《四景會棋圖》。

  慕北辰抬了一下手,白羽點點頭,先拎著劉強富出去,回來時帶了兩張圖,就是那晚在原府找到的兩張了。

  慕北辰先打開那張男子跪拜的圖畫,目光注視著原稹慢慢將畫卷轉過來,讓原稹看個清楚,聲音涼淡道:「是這個?」

  容若眉色不動,知道慕北辰故意拿了那幅圖來試探原稹,低頭喝茶也不說話。

  「這圖怎麼在你手裡?」原稹先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然後搖頭道:「不,這個不是《四景會棋圖》。」

  見他那麼爽快就否認,倒是出乎容若和慕北辰意料,還以為他會將錯就錯。

  「那它是什麼圖。」容若說完,加上一句:「在你父親書房找到的。」

  原稹蹙眉,仿佛也帶著幾分困惑:「自我記事起父親書房就有這幅圖,問起來父親就說朋友贈送的,可我見圖畫怪異多問幾句,父親便會不耐煩起來。」

  容若盯著原稹半晌,沒有看出任何不尋常的神色來,挑眉道:「這麼說來,這畫不過你父親隨便收藏,沒有特別之處。」

  「我也不清楚。」原稹眸子深處閃過一抹疑慮,慢慢道:「父親對畫作其實並不是很感興趣,唯獨對那兩幅畫……哦,對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幅,好似,好似……」記憶久了,原稹有些忘記,好半晌才想起來,道:「有個美人圖,父親也非常珍視。」

  容若眼眸微動,看嚮慕北辰,慕北辰手腕一抖,一副畫卷徐徐展開:「是這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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