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斬首行動
與城內的血光沖天不同,出了城北某個僻靜的地方,忽然落下一個人,落地無聲。
暗夜裡,雪花零落,竹葉颯颯,只依稀看見是個身姿玲瓏的紅衣女子。她抬起兩根手指頭打了個響指,指尖燃起一簇火光,手腕再稍稍翻轉一下,不知從哪裡變出一隻紅色燈籠,手指頭彈了一下,燈籠亮了起來,橙紅色的光暈照射出一片紅彤彤的,紗衣揚起,縹緲如夢。
又有幾人隨之而來,齊齊跪地喊道:「拜見長老。」
紅衣女子裊娜而立,燈火照的她的紗衣半透,肌膚賽霜雪還白,她一雙眼眸波光流轉,眼底氤氳著藍色的霧氣,更顯得妖冶魅惑。
「接下來才是行動的關鍵。」女子抬了抬手,幾人站起來,燈籠隨著風動,好似這個不平靜的夜,難以消停,「斬首行動,現在開始!」
「是!」幾人抬頭,不同的眼睛裡同樣閃爍出一股信仰,為著即將進行的任務而鬥志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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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很是滿意的點點頭,薄紗後鮮紅色的嘴唇勾起一抹妖媚的笑,「很好,主子大業是否能成,就要看你們了。」
幾人異口同聲道:「一定不辜負主子和長老的信任。」
「好,就按著之前定好的計劃分開行動,以黃色信號為成功,以紅色信號為失敗。」笑容轉冷,妖嬈動人的臉龐散發出一股無情的味道,媚眼微合,輕笑道:「若是失敗了……」
「以死明志!」幾人再次跪下,右手握拳重重敲了一下心口,視死如歸的模樣像是訓練有素的死士,面色肅然,絕不是說說而已。
紅衣女子咯咯輕笑起來,笑的嬌音顫顫,紅色燈籠跟著左右搖擺,「去吧,我在這裡,等著你們成功的消息。」
人影如來時一樣安靜無聲,原地的紅衣女子笑容不變,眸光微微一轉,眼底那簇藍色火焰妖氣橫生,嘴角勾著嫵媚的弧度,手指頭再次打了個響指,火光驟然消失,紅色燈籠也無影無蹤,她捲起紗袍,縱身朝著某個方向飛躍而去。
不多時,紅衣女子停在一顆大梧桐樹下,紗衣後擺似打傘高高撐起,再翩然而下,在枯草上拖出異域的香氣。
她左右看了看,勾唇道:「如何?」
暗處兩抹人影漸漸顯現出來,其中一個弓著腰神態甚是恭敬道:「長老神機妙算,譚元謀果然派了兩萬紅武衛入京,不過差點讓靜王派來的人壞了事,幸虧長老多有準備,如今張尋禮帶著那兩萬紅武衛繞道城東,只等我們這邊一聲令下,他們就入城。」
紅紗女子斂眸而笑,眼角勾勒出濃濃的風情,「區區一個靜王……倒是聽說長的不錯,可惜啊……」可惜什麼紅紗女子沒說,她妖妖繞饒的笑著,手指頭勾起一片紅紗,卷翹的睫毛微微翻起,將眼中水波柔放出一片泱泱春、情,「水娘,你的事完成了,去皇城腳下等著。」
水娘頓了一下,很快垂目回道:「是。」
紅紗女子水蛇腰一擰,漫步往前走了幾步,眼眸勾著媚光,忽然放在水娘身後的女子臉上,輕笑道:「今天這件衣服的顏色……」
女子眼睫往下垂著,遮蓋住眼底流露心思的情緒,做足了一副謙恭的模樣。
「黃色很襯你。」紅紗女子一笑而過,紅紗飛起擦著黃衣女子的臉過去,女子感覺臉部刺痛了一下,但是一動也不敢動。
等紅紗女子離開了好些時候,黃衣女子才抬起頭來,雪色中反射出一雙黝黑眸子裡深深的怨毒,像是鋒利的針,細而尖銳。
她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憤而道:「憑什麼,事情都是我們在做,到了這個時候卻讓我們退出,明明就是怕我們搶她的功勞!」
「閉嘴。」水娘寒著臉呵斥道:「不准對長老不敬。」
黃衣女子感覺到了臉頰和上次一樣腫痛起來,知道又是被下了毒,也知道對方不會毒死她,不過是戲耍她而已,正是這種戲耍,讓黃衣女子感覺到了無比的恥辱,她眼中閃過一抹恨意,振振有詞道:「水娘,你才是跟隨主子最久的人,她不過仗著幾分姿色得了主子寵愛,在這裡耀武揚威罷了,還處處打壓你,你真的甘心嗎?」
那個女人,明明教中各個都是紅紗覆身,卻因她穿了紅杉色而羞辱於她,顯然就是故意的。想來想去,她記得當初主子無意中誇過一句,她穿紅色很好看,所以那個女人心裡就惦記上了,這才找到機會折辱她。
水娘眸光閃了閃,皺起眉頭,說道:「都是給主子做事情,何必說那麼多。」
「我替你不平啊!」黃衣女子往前一步,看著水娘的眸子,一字一句道:「若是沒有她,你才是主子最器重的親衛,等主子完成大業,你能達到的高度卻都叫她白白搶去了,她憑什麼?」
水娘五指緩緩蜷縮成拳頭,轉過臉避開黃衣女子的視線,但是黃衣女子的話如潺潺之水,一字不漏的流進她的耳中,「我們要讓主子知道,你才是主子得力的手下,她除了會賣弄幾分風騷,勾引男人外,什麼都不是。」
「我……你不要再說了,我不能這樣做。」水娘的面上的神態並不如她的話語般堅定。
黃衣女子看出水娘有些鬆動,再接再厲道:「張尋禮的兩萬將士可以是她的戰功,為何不能成為我們向主人見證實力的獻祭呢。」
水娘沉默了一瞬,回過頭來,目色沉沉的看著黃衣女子半晌,開口道:「你的話,什麼意思?」
一處高宅,府邸里的火光隨著外面喧鬧一一點燃起來,裡面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派人出去探問。
書房門也被打開來,穿了一套常服的晁震揉著腦袋喊來小廝:「什麼事喧譁?」
「大人不是府裡頭,是府外好似發生了什麼大事。」小廝擦了擦冷夜凍的通紅的鼻子,站在廊下回道。
晁震仰著脖子往外聽了聽,道:「除夕夜熱鬧些也正常。」他陪著家人吃了團圓飯之後,因為夫人身體不適先去睡了,他便獨自到了書房裡整理卷宗,年前的案子結了,還剩下很多後續的事情需要結尾。
小廝道:「已經派人去瞧了,大人可在書房稍等片刻。」
晁震點點頭,到底手裡頭夠忙活的太多,對外面的事就不大上心。
書房門被關上,小廝從廊上退開,匆匆往外面門房的方向走去,誰也沒看到,一抹暗影悄悄的落進庭院牆角處。
那抹影子貼著牆角如一陣風閃過,敲准了書房的方向掠過去,靠近書房窗口時,邊做出飛撲進去的姿勢,手中寒光一閃,抽出一把短刀。
也正是這個時候,另一抹身影悄然而至,在先來那人背後像鬼一般閃出來,一手勾住脖子捂嘴,一手寒刃橫割,血還沒噴出來時,抓著手中已經成為屍體的『鬼魅來客』縱身從屋頂離開。
書房裡的晁震看到燭火動的厲害,走過去拿剪刀剪掉上面燭花,所以,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剛才如何差點被殺,又怎麼死裡逃生。
晁府後門外面的暗巷裡,一人拖著屍體飛身而下,往前急走幾步,半跪道:「有人試圖暗殺晁大人,屬下已將人解決。」
在他前方,一個人轉過身來,暗沉的光線里,露出一張輪廓深邃的面容,他的眸子黑的陰鷙,鷹鉤鼻下嘴唇抿著冷笑,雙手背負在身後,一下又一下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是什麼人?」端王動了動嘴唇,眼睛看向後面,紅紗掩著曼妙的軀體,只不過身體的主人已經沒有呼吸,任憑美貌過此刻也只不過是叫人不想多看的屍體。
「屬下看過這副打扮的人,好似紅蛛教的。」端王府的暗衛也是訓練有素,出手乾淨利落,做事果斷,殺人更不在話下。
端王眼眸微垂,滑過那具屍體,眼眸沉著一絲冥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起來是真的,既然如此,其他人那邊也可以行動了。」
暗衛颯然起身,拱手道一聲是,即刻消失在黑夜裡。
端王陰冷的面容浮現出一抹堪稱愉悅的笑容,他一隻手伸到前面,打開半握的拳頭,裡面赫然躺著一張紙,正是他在半個多時辰前突然收到的紙團。上面說有人預備一場京中謀殺行動,時間是子時,被殺對象為朝中各重臣。
驟然收到的時候,端王肯定是不相信的。首先端王府也是暗衛重重,居然沒人看到紙團是從哪裡出現,又如何到了他的書桌上,其次京城各官員府邸本來也都安排了府中護院,雖比不得皇族身邊的暗衛,但有好些個府中還有江湖中有名的高手,想殺一個都困難,別說挨個的動手了。
直到京中大亂,端王忽然覺得或許也並非不可能,就安排了暗衛去幾個朝中重臣的府邸摸情況,並親自來了離端王府很近的晁震這邊,卻不想遇個正著。
端王一點點用力握緊拳頭,紙團在手心被擠壓成粉碎,他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眼睛裡帶著野心的精光逐漸放大,往往大亂伴隨著際遇,若好好運轉,或許他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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