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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溫情除夕夜

  容若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頭,對她來說吹著冷風冒雪看什麼宴會表演,還不如吃飽了飯縮在暖閣里看看書更舒服。

  過節什麼的,容若早在五歲後就沒有那個興趣了。

  特別是一到年節,到處都是一家和樂,親人團聚,容若也曾羨慕渴望過,但她現在過了那個年紀,特別經過一些事後,沒什麼比活著更叫人值得慶幸,過節什麼的說白了也不過是普通日子中的某天。

  「唉,今天又遇到王大嬸了,我都沒敢跟她說。」半夏把嘴裡的肉咽下去,又想出一茬來,「小姐,王大嬸的外侄女是不是真的找不回來了呀?」

  容若用筷子撥了撥鍋子裡的菜,搖頭道:「難說,也許吧。」

  對面,彩蝶雙手拖著臉,看綠雀面色不驚的一口一塊肉,咽了咽口水:「好吃嗎?」嗷嗷嗷,不能動,控制住,身材是自己的,肉是別人的,千萬不要衝動啊啊啊啊~

  綠雀淡淡的瞥她:「還可以。」

  「新年願望,詛咒天下所有吃不胖的瘦子喝水塞牙縫!」彩蝶冤孽了,為什麼她有喝水都胖的體質,嗚嗚嗚~干看不能吃心好累,不能再愛了。

  段衣眉頭微挑,從盤子裡夾了塊豆腐腦過去:「吃素不胖。」

  彩蝶幽幽的飛了個哀怨的眼神:「段衣衣,你開始嫌棄奴家的身材了嘛~奴家身上都是小肉肉哦,要不要摸一把?」

  

  「噗——」段衣反應還是快的,轉了個身,全噴在地上,他發誓以後再和彩蝶說話就是賤死的。

  容若舔了舔筷子,眼神一飛,落在彩蝶的胸口,在所有人出乎意料之中,快速的捏了一把,點點頭:「手感不錯,確實有料。」還特地給了段衣一個,你有福氣的眼神。

  彩蝶驚圓了眼睛,容姑娘原來是這樣的容,段衣拿手蓋住臉,他什麼都沒看到,綠雀淡定的繼續吃肉,月桂和半夏已經合不攏嘴巴了——

  論耍流氓,誰都比不過他們家小姐啊喂。

  只要慕北辰不在,容若面前大家都還放得開,因而一頓飯吃的甚為歡樂,就連彩蝶得到容若一瓶瘦身藥的承諾後,也放開了吃,用她的話說,終於吃了十幾年來的一頓飽飯了。

  火鍋涮到尾聲,窗子忽然被打開,容若感覺一道黑影在眼前『呼啦』一下飛過,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段衣、綠雀和彩蝶三個人同時飛起,『嘭~』一下華麗麗撞在一起。

  容若眨了眨眼,就看到綠雀一腳踢起某個東西,那黑影又大刺刺的按著原路從窗口飛出去,傳出一聲驚天炸響。

  「啊啊啊啊,死容若,壞蛋,大壞蛋!」窗口飄過硝煙味,接著倒鉤出糖丸一顆腦袋,仔細看,額頭還有一點焦灰。


  糖丸扒著門框盪進來,落地後轉著圈圈拍自己的頭髮,扁嘴道:「都燒焦了,燒焦了。」

  容若一筷子插起一隻烤熟的乳鴿,一口咬了塊肉嚼著,挑眉道:「現在還覺得好玩嗎?今天免費教你一句話,偷雞不著蝕把米。」估計只有糖丸才想得出把鞭炮扔進來,妄圖炸他們一頓。

  「哼!」糖丸抱臂坐到一邊生悶氣,撅起嘴吹了吹前面的頭髮,鞭炮炸的太突然,把她頭髮給燒了一撮,剩下的豎成一撮小呆毛。

  彩蝶揉著腰站起來,都是吃太飽了,差點被鞭炮炸到,有損她一世英名,「糖丸,你過來,奴家保證打不死你。」

  「糖丸,你不去參加詩詞歌賦對宴?」容若想到林原秀的年夜飯主題就樂,還挺有些現代人的想法,就是肚子裡沒點墨水的人還真沒資格參加。

  窗口人影再一閃,不知何時楚風扒在窗台上,接話道:「還詩詞歌賦,差點沒整成死神來了。」

  容若笑了,一猜有糖丸的地方缺不了精彩,興致勃勃道:「怎麼說?」

  「你們中原人真沒趣,除夕夜貓在房間裡做什麼,容若容若,我帶你出去浪吧。」糖丸一秒恢復,又是元氣滿滿的樣子,拉著容若往外走,神秘兮兮的眨著眼道:「有好東西給你看。」

  容若看向楚風,楚風一攤手,表示他完全不知道,絕對不是糖丸的內應。

  護國公府

  林原秀捂著肚子,有氣無力的喝了口茶,「我也沒想到,這個年過的這麼帶勁。」

  「哎喲我的夫人,還帶勁呢,差點沒整出心臟病來。」楚望知從宮中晚宴退下來,剛進家門,那滿屋子的場景歷歷在目,賊特麼帶勁。

  林原秀回想一向,噗一聲笑道:「其實現在想想也滿有趣的,喏……」林原秀撞了撞楚望知的手臂,「你見過這麼多徒子徒孫給你拜年啊?」

  楚望知一臉敬謝不敏,又不敢得罪他夫人,斟字酌句道:「一次足矣。」想想一屋子蛇和蛤蟆,彎腰點頭的模樣,嚇不嚇人。

  「哈哈哈~」林原秀笑的彎起腰,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說道:「除了那碗甜不辣,其他的我倒還能接受。」據說糖丸集合了十幾種食材(吃下肚子後林原秀才知道根本是十幾種蟲子!),大補特補的補湯,吃的林原秀整個人都不太好。

  楚望知壓一口新茶,把那種怪怪的味給遮過去,幽幽的道:「你選的兒媳婦。」

  林原秀眉頭一挑:「怎麼的,你有意見?你見過比糖丸還有趣的兒媳婦嗎?有本事你給我找一個過來,別光說不練。」

  楚望知忙做出求饒的手勢:「夫人,我才說一句。」就被頂回一百句。


  「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大過年的來氣。」林原秀站起來,拂過衣袖,正要走出去,叫楚望知拽住了手腕,「幹嘛?」

  楚望知順著起身,手掌往下握住林原秀的手,眉眼溫和的看著她,含笑道:「小生向小姐賠禮了,出去走走可好?」

  林原秀似嗔似笑的瞪他一眼:「一把年紀了,還假不正經。」一句話倒是叫她想起了當年,也是一個風雪天,楚望知一身青衫儒雅俊朗,面色帶著幾分窘迫羞澀,眼睛看也不敢看她,低頭吶吶的道歉邀約。

  也不知道怎的,那一刻,林原秀的心突然一下子就叫那個少年郎給拽緊了。

  兩人沒有叫下人跟隨,漫步從護國公府出去,楚望知親自打傘,撐在林原秀頭上。傘下,兩人自成一個世界,異常的親密起來,仿若回到初初情生蜜意時。

  「夫人,這些年,難為你了。」風聲變小,雪簌簌而落,伴隨著周圍逐漸熱鬧開的聲音,楚望知轉首望著林原秀,沉聲說道。

  「說什麼都抵不過一句,千金難買我願意。」林原秀挽住楚望知的手臂,兩人腳步一致,在雪地里留下兩排印痕,長長的延伸出去,直到沒入黑暗看不見。

  風雪再大,只要兩人同心同力,便無懼一切。

  將軍府

  燕正道一把拂亂棋盤,翹著鬍子擺臉色:「不下了不下了,我剛剛明明看到你動棋子了,你偏不承認。」

  「嘿我說燕老頭,你還講不講理了。」楚宣氣樂了,扣著茶杯慢悠悠道:「明明是你想悔棋被我發現了,你倒開始惡人先告狀。」

  燕正道虎著臉氣哼道:「你這個老賊頭。」

  「燕莽夫!」楚宣挑眉回撥。

  燕正道負手站起來,臉色氣的通紅:「老賊頭,你以後不要來我家了!」

  楚宣喝口茶,茶盞拖在掌心,不溫不火道:「嘖,我家裡頭那把醉南山送給誰好呢,好像吳老將軍挺感興趣的,我和他也有幾分交情……」

  「老賊頭,論交情誰能論得過我兩。」燕正道虎目蹭蹭發亮,剛才還一臉生氣,發誓再也不理對方,腆著臉湊過去,摩擦著拳頭:「我說你真有一把醉南山啊?哪兒得的,沒聽你說過啊。」

  楚宣老神定定,笑眯眯道:「想要?」

  燕正道喜道:「送我?」

  楚宣眼皮子一撩:「不給。」

  「誒,我說老賊頭你這就不厚道了……」燕正道重新坐下來,準備跟他論道論道。

  對於兩人的相處模式,肖紅梅和燕珣已經見怪不怪。

  這不,年夜飯吃完就過來串門子的楚宣才和燕正道下兩盤棋,兩人果然又『鬧翻』了。不過習慣了他們抬槓,互相拆台,更加清楚過不了多久就和好。


  所以兩人很淡然的看著燕正道氣的差點掀了棋盤,又變臉比變天還快的喜滋滋的湊過去,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笑,悄悄站起來,把這邊的『戰場』留個兩個老的。

  出來就是風雪侵人,燕珣幫肖紅梅披好斗篷,兩人在檐下走步,肖紅梅側頭看著數十年不變的堅毅臉龐,嘆氣道:「本想過個熱鬧的年,到最後就剩下我們兩了。」

  燕珣握著肖紅梅的手緊了緊,抬手覆蓋在她半邊臉上,溫熱的臉龐叫外面的冷風一吹,霎時猶如覆蓋了一層薄冰,他眼眸深深的注視著陪伴自己一路走過來的妻子,硬朗的面部亦柔和起來,放輕了聲音道:「是不是想起馨兒了,你若是放不下,我可以……」

  「不。」肖紅梅斷然否決,搖頭道:「你可以大度,但她也要為自己的錯誤負責,我雖有些難受,也是覺得虧欠了她母親,對於她來說,我們燕府沒有一處對不住她的地方。」

  肖紅梅柔軟但不優柔寡斷,做出的決定不會改變,抽出手來,雙手反握住燕回的,「倒是回兒在荊南我總感覺不安,陪我去法華寺燒一炷平安香吧。」尤其昨晚的噩夢仿佛一個預兆,叫肖紅梅半夜驚醒過來。

  燕珣給了個安撫的眼神,頷首道:「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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