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嫡女策江山> 第342章 求我啊

第342章 求我啊

  從墨流芳華進去,本應該有人招呼的,不過容若她們三暢通無阻,連個店裡頭迎客的夥計都沒有。

  直到拐過了一道門,人聲才大起來,半夏豎著耳朵聽了半晌:「好像發生什麼事情了。」

  

  「有人落水。」綠雀在後面補上一句,以她的耳力能聽到也不奇怪。

  半夏點頭道:「難怪呢,我聽到什麼救命之類的,小姐我看還是改天再來吧。」別出門就遇死人,也忒不吉利了點。

  「人救上來了。」綠雀眉眼不動,陳述的口氣聽著像是在背書,毫無語氣起伏。

  容若懷疑綠雀的性子是不是照著慕北辰複製過來的,明明彩蝶和鳳梧跟他們不是一個品種,「算了,還是去一品香吃個飯好了。」

  半夏捏了捏自己越來越圓的臉蛋,苦著臉道:「可是才吃完早飯……」那天楚公子還調笑她,再胖下去就要變球了。

  容若雙眼盯著她,啟唇道:「蓮花包、芸豆卷、香酥鴨、醬汁臘肉、松仁小肚……」

  「我去!」半夏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什麼楚公子,什麼球,全都靠邊站!

  三人剛轉身沒走幾步,後面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沒看清前面有人,差點往容若她們身上撞,綠雀用手肘勾了對方一下,然後用腳橫在前擋住她前傾的身體免得撲倒在地,左手拎住她的後領子,叫她穩穩噹噹的站在原地。

  想來也是被這突發的事弄的悶掉了,居然張大嘴瞪大眼睛跟點穴了似的,說不出話了。

  「荔枝?」半夏指著莽撞衝過來的女子,驚訝道:「你家小姐也來這裡買畫嗎?」因周沁珠身體問題,身邊不能離開人,所以有荔枝出沒的地方,周沁珠差不多也在附近。

  像是因為半夏提起周沁珠,將荔枝發懵的閘門一下抽掉,荔枝的眼淚一下子噴涌而出,哭著道:「容姑娘你在這裡太好了,我們小姐落水了,快點去看看我們家小姐吧……」

  容若眼中閃過一抹錯愕,剛才落水的是周沁珠?

  岸邊擠滿了一堆人,荔枝高喊了一句:「大夫來了,容姑娘來了,小姐會沒事的……」

  那些人自動退開到兩邊,讓出了中間一條路,容若才看清地上躺的不止周沁珠,還有好幾個人,稍稍打了眼,心中已有分明,穿著華麗顏色花哨的是主,其餘都是那人的僕人。

  容若無暇他顧,因著周沁珠本身體質極弱,又有心臟問題,這麼冷的天落水,真的能要了她的命。

  終於靠近了,周沁珠身上披著一件不輸於她的銀色披風,一看大小就知是男子的,她的另一個貼身婢女桂圓跪在旁邊緊緊摟住她的身體,她本人面色發紫,眼皮死死的閉著,仿佛沒有人氣,一打眼瞧著真有幾分嚇人。


  不過叫容若驚訝的不是在這裡,她抬頭看向一邊,脫口而出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站在那裡的正是少了披風隻身穿一套銀色袍子,別人看著發冷,他依然俊美清雅,玉樹臨風的楚大公子,還有揪著小髮辮噘著嘴小臉皺成一團的糖丸。

  「小嫂子……」楚風的摺扇也不見了,手指頭有些不習慣的動了動,眼睛轉向糖丸:「你問她。」

  「是他們自己找上門。」糖丸不滿的瞪大了眼睛,她沒有主動惹禍就很乖了好不好。

  容若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得,得,你們的問題等會兒交代,先老實待著。」說完,抽出隨身布包的針,朝著周沁珠扎了下去。

  容若正用心替周沁珠施針,全神貫注之下沒有注意到周圍又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她出手迅疾,每一針仿佛會自己躍動般歸到該在的位置,手指揮動間,好似在琴弦上跳舞,姿勢優美穩健。

  「華而不實。」不大不小的冷嗤如輕風掠過耳旁,容若專心致志並不理會,她所學古籍上的流雲針法便是如此,如行雲流水,雲捲雲舒,故而名流雲。

  看著容若好像很輕鬆,實際上這套針法極為耗費心神,尤其她外傷沒好全,所以一整套、動作下來容若有一種身體被抽空的感覺,站起來時眼前一黑,晃了晃腦袋,幸好綠雀眼疾手快,不著痕跡的在她身後撐住了她。

  「姑娘,我們家小姐怎麼樣了?」荔枝眼淚都來不及擦,趕緊上前問道。

  不等容若回答,旁邊又起歡呼鼓掌聲來,容若拿手指頭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轉身看去,就見一個肥胖敦實的年輕男子從地上爬起來,華服濕漉漉的緊緊貼在身上,將他一坨一坨的肥肉、圈出不規則的形狀。

  「沒事了,真的沒事了。」人群中有人咋呼道:「神醫,果然是神醫啊。」

  另有人呼應:「可不是嘛,眼看著都沒氣了,餵一顆藥居然活了嘿。」

  「我爹的病有救了!」有人直接跪地上:「在世神醫,求求你要救救我爹啊……」

  還有狀況外的人問道:「怎麼京城多了位神醫,都沒聽說過啊?」

  「這便是大名鼎鼎的一方道長!」有人給普及知識,邊感嘆道:「傳聞無論什麼病患到他手裡只需要一劑藥就藥到病除,我原先還不信呢,現在看起來傳聞不如親見啊。」

  容若以手指壓了壓眉心,問身邊的綠雀:「他就是一方道長?」

  綠雀沉靜的側臉清然灑脫,眸色微沉的點了點頭:「是他。」

  之前路過容若並未看見過一方道長本人,這會兒一看,是個長相很普通的老頭子,灰白色稀疏的鬍子掛在下顎上,身材幹瘦略微傴僂,明明扔在人堆里都不一定能分辨出,可他抬起頭來,露出一雙陰沉沉的眸子,仿佛裡面被黑色的霧氣籠罩,辨不清神色,只叫看見的人不由得心口一跳,莫名感覺到一股寒意。


  「呀,那個不是靜王府的容若嗎,聽說沒,皇帝親封的神醫呢,一下子出現兩個神醫,可真有趣。」一道聽著有些尖刺的女聲貿然插口,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卻叫所有人聽了個明白。

  圍觀人群的目光便的意味深長起來,首先看到容若眼前一亮,美女絕世,傾城之色,第一眼都只會叫人記住她有一張美麗的容顏,或看的入迷了,或嫉妒生恨,或目露淫、靡……

  容若習慣了被人打量,也不想當一顆菜市場的白菜般任憑眾人品評,眉頭微微一皺,對著綠雀使了個眼色,準備退離此處。

  誰知,一方道長隔著人群重重的喚了一聲:「容大夫?」

  既然被點名了,容若直接走顯得目中無人,只得回以一個頷首,道:「一方道長,久仰。」

  「老夫要當面問一句,你剛才使的是什麼針法?」一方道長沒有場面上的客套兩句,讓身邊的道童給其他幾個溺水被就救後還躺在地上的餵藥,自己一步一邁的來到容若面前,黑色的眸子陰惻惻的注視著容若。

  容若感覺這種目光不舒服極了,好似被毒蛇盯著一樣,她挑了一邊眉頭,「不好意思,本門秘傳,不可奉告。」

  一方道長並不因容若的拒絕而退卻,反而得寸進尺的冷笑道:「呵,老夫看不過是班門弄斧,繡花枕頭罷了,老夫行醫數十年,最見不得你這種黃口小兒,仗著一點點伎倆欺詐世人,居然也敢號稱當世神醫,簡直是荒天下之謬!」

  容若冷然的牽起嘴角,垂著眼瞼不予理會,攻心計對她不管用。

  「老頭子,你說什麼呢?」半夏忍不住了,跳著腳道:「我們小姐什麼時候自稱神醫了,那是皇上御賜的,有本事你找皇上說理去啊,別以為救了一兩個人就了不起,我們小姐還給貴妃和太子看病呢。」

  要說半夏這幾天和月桂待在一塊兒,別的沒學到,這伶牙俐齒倒是學了個九成像,容若都快以為月桂附體了。

  一方道長伸手捋過山羊鬍須,眼皮子撩了撩,一副清正不阿的神態道:「老夫眼中只有病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這一句話說出口,立馬引來在場人的擁護,到底還是平民百姓居多,關乎切身利益時,不由得就維護起先開口說話之人——

  「神醫說的好!」

  「一方道長才是神醫,什麼容大夫,呸!誰知道裡面有什麼貓膩。」

  「我聽說這位可是准靜王妃呢,咱們老百姓得罪不起的喲。」

  「我說呢,原來是這麼回事。」

  ……

  人多口雜,任半夏再機敏,口齒再伶俐,也是一嘴難敵眾口爍爍,不由急的直跺腳:「小姐,他們怎麼這樣。」

  「讓你多吃少開口吧。」楚風在旁無辜的聳了聳肩,桃花眼中寫滿了半夏是個球,半夏是個球。

  眼前一張張不同的臉交叉在容若面前說話,字字批判,大義凜然,仿佛在維護一件多麼神聖的事情,他們甚至不惜以最骯髒的詞彙去刻意詆毀一個他們其實沒有見過,根本不了解的陌生女子,還給自己冠以正義的名號。

  容若安撫的拍了拍半夏,莞爾笑道:「世人大多如此,不必計較。」往往無知的人,容易叫別人帶動,在不知情下,已經被利用了徹底。

  糖丸一個頭插在半夏和容若中間,眨了眨烏溜溜的眼睛:「求我啊,我馬上讓他們都消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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