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借錢

  「王爺，借我十兩銀子！」容若氣憤之下，決定給自己正名。

  慕北辰挑眉：「你也要下注？」

  容若點頭，握拳道：「士可殺不可辱，不管如何，不能給別人看扁。」

  「本王記得沒錯的話，你還欠著本王銀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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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若眨眨眼，她什麼時候欠慕北辰錢她都不知道？

  「你不是要報恩？」

  容若悟了，她想起來當時離開青陽縣的時候，的確說過這話。

  「王爺，我們說好看病抵扣的。」

  「你看了？」

  容若咬住手背的肉，滿臉哀怨，您老都不生病，我想發揮都沒機會啊啊啊……

  「王爺，我想起來一件事！」容若繃緊小臉，黑眸閃閃的：「太子是你大哥，淳王是你弟弟，我救了太子，又解了淳王的罪，是不是功德一件。」

  「可以這麼說。」

  容若眼睛裡閃爍出銀子的光彩：「那……」

  「你忘了擅自闖入東宮，還是本王力保，才有你替自己洗清罪名的機會。」

  容若焉了，垮下肩膀，沒事幹記性這麼好幹什麼。

  「王爺，您老看著也不像是缺錢的主。」開玩笑，十兩銀子就是掉在地上，按著慕北辰的性格彎腰撿也懶得好不好。

  慕北辰冷眼看她，滿臉所以呢的表情。

  容若彎起唇角，眼角上挑，眸光瀲灩如春水：「王爺~~」

  慕北辰直接忽略，抖了抖韁繩。

  「慕北辰！」

  疾風在原地焦躁的踏了踏馬蹄，似乎在催促，說好了沒有，人家很想跑啊。

  「北辰~~」

  ……

  「辰寶寶——」

  慕北辰黑眸一沉，冷光如劍，橫掃過去。

  容若被凍的一個激靈：「夫君！」

  ……

  容若跟著慕北辰往賭坊走，心裡竊笑，大悶騷！

  慕北辰在門口處忽然停住，偏頭，嗓音如水般冰涼：「以後不准再喊。」

  容若故作不懂，歪頭道：「什麼？」

  慕北辰瞳仁緊縮，放出一道冷光。

  「好嘛，夫君夫君夫君，不叫就不叫！」

  ……

  賭坊昏暗，烏壓壓的一群人全擠在一個桌子前，身材魁梧的壯漢站在一邊當莊家，其餘的有下好賭注圍觀的，也有握著碎銀仍舊猶豫不定的。

  「得了，老子全押鄭佳人！」濃眉寬額的一個高個子，握著一張銀票，狠狠往桌子上一拍。

  大家舉目而望——

  「喲呵，一百兩，這位爺出手闊綽啊。」

  「你再考慮考慮，鄭佳人比起劉斯緲還是差了一截啊。」

  莊家掀了掀眼皮：「這位客人，你確定全押鄭佳人嗎，鄭佳人如今的賠率是一賠五。」

  旁邊一個矮小男人扒著桌子道：「我覺得孫婧玉還比鄭佳人穩妥些。」

  有看戲的雙手攏在衣袖裡，嗤笑道：「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賭就要有膽識，這一把下去若是賭對了，足足可以賺五千兩。」

  每一個賭徒，都帶著這樣的信念，以為上天會眷顧自己，又或者突然來了運氣呢？殊不知，運氣從來不眷顧沒有準備的人。

  有一些遲疑了好半天的，也紛紛出手，謹慎些的乾脆押了兩位，對半開，不管誰取勝，也不至於輸的太慘。

  還有的聽完旁邊的人分析半天，咬咬牙，來個全押。

  其實要說那幾位小姐也是各有千秋，不管從外貌還是才藝來說，大家都有自己的特色。

  去年劉斯緲取勝，在乎那舞蹈驚艷了一把眾人，得了個出奇制勝的效果。

  比賽實力相等的情況下，比拼的就是創意，鄭佳人和孫婧玉他們輸了，也不能說明她們真的比劉斯緲差多少。

  所以，賭局的存在就有了意義，不到比賽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就在大家爭論不休，紛紛下注時，一道清麗悠揚的女聲穿插進來：「怎麼賭啊？」

  賭坊是很少來女子的，因此聽到女人的聲音，大家紛紛看過去，這一看不要緊，人都驚呆了。

  容若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的抬頭看向莊家：「大哥，給我說說賠率唄。」

  莊家到底也是見過世面的，當下聞了聞心神，開口道：「姑娘要想下注的話，如今的情況劉斯緲一賠一，孫婧玉一賠三，鄭佳人一賠五，周沁珠一賠十……」

  「可是，我想要下注的那位，你沒有提起誒。」容若微微側頭，故作為難。

  莊家一愣：「哪位？」

  容若勾唇，悠悠一笑：「靜王未婚妻，容若。」

  「這……」

  容若往後抬了抬手，讓慕北辰遞銀票。

  慕北辰站在眾人身後，眉宇間有幾分不耐，這裡烏煙瘴氣的氣氛，叫他很不喜。

  容若手抬了半天，慕北辰就是不給她銀票，她忍不住轉頭，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都說好的嘛，不會臨時反悔吧，她會很丟人的誒。

  容若回過頭，對著慕北辰擠擠眉毛，意思是，大哥你倒是快點啊，我這手還伸著呢。

  慕北辰上前一步，拉住容若的手。

  微涼的觸感令容若一怔，隨後不解的仰起頭看他，大哥，我要錢，不要拉手啊！

  對面，莊家與老闆商討了一下，對容若道：「姑娘，你若是確定要壓那位容若的話，一賠十二。」

  寬大的手掌不像胸膛那般火熱，可是除了指尖外，掌心還是溫熱的，容若與慕北辰也不是沒有肌膚相親過，但是牽手還是頭一回，就好像……剛剛戀愛的男女那般。

  這樣的想法，讓容若嬌美的臉龐瞬間染上紅暈，一股熱氣從腦袋開始衝撞，直掃的全身都激動不已，自然也聽不見莊家在說什麼了。

  「姑娘？」

  「可以。」清涼如水的聲音，帶著至高無上，睥睨天下的語氣。

  從容若美貌中驚醒的賭徒們再次暈眩，這個男人是誰，俊美高貴，渾身冷冽，但掩不住天生的凌厲霸氣。

  慕北辰兩根手指夾了一張銀票放到桌上，指尖輕輕一點：「一萬兩押容若，一賠十二。」

  淡漠沉靜的口吻，似乎在說今天天氣很好，可是聽見的都震驚了。

  一萬兩！！！

  雖然這位公子一看就是富貴人，但一出手一萬兩，還是押一個肯定會輸的對象，這也太不把錢當回事了吧。

  莊家貪婪渴望的眼光放在那張銀票上，嘴角露出一抹譏笑：「公子，你確定要押容若。」

  似乎誰都確信，這是一筆必輸的買賣。

  就連容若都震撼了，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美眸瞪大，死死的定在那張銀票上。

  等慕北辰的手指移開，那一萬兩的字眼明晃晃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她玄幻了。

  靠，她只要十兩銀子，怎麼變成一萬兩的！

  慕北辰勾起唇角，笑意不達眼底，淡淡道：「準備好銀子，明日我叫人來取。」這話說的，好像確定他一定會贏一樣。

  容若看著慕北辰的笑，感覺好暈，好暈，她快承受不住了……

  從賭坊出來，容若還在飄。

  「慕北辰，這一萬兩……」她可還不起。

  「怎麼？」

  「輸了怎麼辦？」容若苦著臉，欲哭無淚。

  「賠給我。」無情的聲音，完全不帶猶豫。

  容若咬牙：「沒錢還，欠債肉償要不要！」

  慕北辰優雅的翻身上馬，緩緩的轉頭，道：「你還不值這個錢。」

  容若冤孽，憤怒，幽怨的恨恨瞪著慕北辰。

  「不走？」

  容若扭臉，小姐我有骨氣。

  慕北辰踢了踢疾風：「去雅善堂。」

  疾風得令，呼嘯而去，揚起一陣塵土……

  容若眨了眨眼，不敢相信，靠，慕北辰你大爺爺的！

  慕北辰的心和他的臉一樣，都屬冰，說走還真的就走了，容若徹底無語。

  還好她很快等到了半夏與馬車，坐在馬車裡畫圈圈，詛咒慕北辰遇到強攻，強了他！

  半夏很不明白，王爺不是和小姐在一起呢，王爺人呢？

  礙於容若難看的臉色，半夏這次很明智的閉緊了嘴巴。

  *

  集賢書院提供了一些客房給那些前來參加比賽的千金小姐們暫歇用，原本有一些是書生平日裡所住，這會兒臨時搬出去，並且清理了一下。

  客房不算小，但對於自小生活優越的官家子女來說，可以說是很簡陋了。

  半夏把舞衣和古琴抱出來放在一邊，聽到外面傳來一些悠揚的音律，猜測旁邊有小姐在抓著最後的機會訓練。

  侍女端來一壺茶，半夏接過放在桌上，給容若倒了一杯：「小姐還要再練一下嗎？」

  容若手中正握著那本《岳梵西麓》，泛黃的捲軸透著陳舊的歷史味道，每一次翻閱，她都感受到心尖有莫名的顫動，好似有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

  容若攏了眉頭，半夏見了，擔憂道：「小姐你身體不舒服嗎？」這可怎麼辦，比賽馬上要開始了呢？

  「沒事，我就是有點……」容若擺了擺手：「現在什麼時辰了？」

  「辰時三刻呢，比賽是巳時開始，不過小姐不用著急，琴藝和舞蹈都是最後一個上場，還有很多時間準備。」

  半夏也不知道這個是怎麼安排的，聽說是抽籤的，這個簽可謂抽的好，也可謂抽的不好。

  第一個上場的人，因為沒有對比，所以容易給大家一個好的印象，後面的聽的多了，就未免產生疲勞，從而得不到好的評價，除非能讓大家耳目一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