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本王的女人
又受了慕北辰一個白天的冷眼,棋藝總算是學了個七七八八,勉強湊活。
可能慕北辰被容若的噴嚏聲厭煩了,開恩准許容若晚上不過來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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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容若拖著疲憊不堪的病體準備回去時。
慕北辰涼聲道:「本王說過,這個棋不能白教。」
「呃?」
「本王的漪蘭苑不喜歡別人進來,明天開始,就由你來打掃。」
「我我我?」容若指著自己鼻子,不敢相信。
「需要本王再重複一遍?」
「……」
容若委屈,是她讓教的嗎?啊?她不能養成慕北辰這種驕傲狂大,目中無人,自說自話的惡劣性子,她要反抗。
「再加上那幾盆蘭花,死了一盆花,本王就要你賠償一萬兩銀子,如果全都死了,本王就要你的命。」
「哈?」容若欲哭無淚:「王王爺,我能不能只打掃,不養花。」
「不能。」這是吩咐,不是商量。
當天晚上,躺在床上的容若做了一個噩夢,夢裡面那蘭花葉子在她面前飄啊飄,突然又變成了銅錢,像下雨一樣砸下來,砸的她頭破血流。
夢醒時,容若爬起來,大喊一聲:「慕北辰,你這個超級大混蛋!」
清晨起床,容若站起來,感覺腳踩在棉花上。
「小姐,你起床啦,這兩天和王爺相處的怎麼樣啊?」半夏笑嘻嘻的跑進來。
容若黑著臉:「不要跟我提慕北辰!」
半夏張大了嘴,莫非相處不融洽,不能夠啊,前天晚上小姐可是一個晚上沒回來,兩個不是已經那什麼什麼了嗎?
「半夏,你扶著我一把,這麼這個地在轉啊?」容若晃著身子抓住半夏的手臂。
半夏扶住後,才發現容若臉紅的不正常,一摸:「哎呀,小姐你好燙啊!」
容若繼續在床上躺,等著半夏送藥過來。
迷迷糊糊間,房門被打開,容若手撐著爬起來,搖了搖腦袋:「半夏,給我倒杯水。」
一個杯子遞過來,容若一口喝完,喉嚨稍微好受了些,抬起頭,頓時驚訝道:「怎麼是你?」
「容姑娘,聽說你生病了,我自然要來看望一下。」歐陽惜悅站在窗前,表情冷漠。
容若往後靠在床上:「哦,多謝啊,看完了吧,請回。」
歐陽惜悅拿走容若手裡的碗,勾起嘴角:「容姑娘不用客氣,這叫禮尚往來。」
容若眯起眸,這句話聽在耳力怎麼有那麼多點不對勁呢。
「既然容姑娘眼下沒有大礙,我還是先退下,若容姑娘需要什麼請儘管吩咐。」歐陽惜悅把碗放在桌上托盤裡,端起盤子開門出去。
片刻後,等容若感覺腹痛如絞,她終於明白過來,歐陽惜悅那句禮尚往來是什麼意思。
這一天,容若又拉又吐又頭暈眼花,可謂過的相當精彩。
等吃入腹中的藥效發揮,她癱倒在床上揉著肚子:「歐陽惜悅,這梁子,我們兩個結定了!」
半夏端了一碗雞絲粥過來,大眼睛裡滿是擔心:「小姐,你好點沒有啊?」
容若沒什麼力氣的掀起上眼皮,吐出一口氣:「死不了。」
「小姐,這個歐陽惜悅實在太過分了!」半夏憤憤不平。
容若肚子裡都是空的,早就餓了,從半夏手裡拿過粥來呼嚕呼嚕的一口氣就吃了半碗。
一碗粥很快吃完,半夏又拿了溫水給她喝。
「你還說,要不是你瞎說,我能生病,給歐陽惜悅鑽了空子嗎?」容若總結,之所以這樣,完全都是半夏讓慕北辰教自己下棋,然後吹風感冒的原因。
半夏扁扁嘴,有些理虧的垂下腦袋:「我也是為了小姐好嘛。」
容若擺擺手,示意她別說了。
中午過後,有下人過來請容若去漪蘭苑,容若高燒剛退,身體還有些無力。
靜王府的下人和慕北辰一樣一板一眼,鞠個躬,看似客氣實則不大恭敬道:「王爺說了,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必須過去。」
容若深呼吸一口,才能壓下想一錘子錘死慕北辰的心。
「不去!」容若扭了扭身體,又往下躺,裝死。
下人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出門了。
容若餘光往外掃了一眼,閉眼,睡覺。
一炷香後,容若剛有些睡意,整個人突然落空,睜開眼:「啊——」
三個人高馬大的王府侍衛,直接連被子卷著一起給她抬出去了。
「混蛋啊,慕北辰你還是不是人!」
*
漪蘭苑
容若拽了拽被子,蜷縮在太師椅上,美眸怒懟對面悠然自若的某人。
慕北辰優雅的拾起一顆棋子,放在棋盤上,看也沒看容若:「贏了本王,就准許你回去。」
容若盤起腿,眯起笑容:「王爺,您老這棋藝神乎其乎,出神入化,登峰造極,實在令我等鼠輩望塵莫及。」
「本王很老?」
「咳……」容若給自己的口水噎著了,慕北辰這個重點是不是沒抓對,趕緊堆起假笑:「不老,王爺您風華正茂,英俊瀟灑,君士無雙。」
慕北辰抬起一根手指頭,抵著弧形優美的下顎,黑眸略往上抬,冷漠道:「本王聽說你病了?」
容若扶額,還聽說,她昨天就說了好不好。
「進來。」慕北辰的語調不重,但很冷硬。
容若正奇怪哪裡有人,就聽到了開門聲。
歐陽惜悅邁步進來,一抬眼看到容若卷著被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驚詫,似乎誤會了什麼。
容若這會兒生病,姿勢也不太雅觀,精緻的小臉蒼白,卻又多了分羸弱的美感,叫人憐惜。
「王爺。」歐陽惜悅垂下眸,表情恢復如常。
慕北辰把玩著手中棋子,淡淡道:「道歉。」
歐陽惜悅雙手交握在身前,聽到這話,手指頭緊了緊,在容若滿臉意外中,鞠了個躬:「容姑娘,今天的事情,請原諒。」
容若黑眸轉了轉,哦,感情是慕北辰已經知道她給自己下藥的事情了吧。雖然好奇慕北辰是怎麼這麼快知道的,但隨後又瞭然,這是他的王府,府中任何事相比都逃不過他的眼線。
一瞬間,容若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總有些不舒服和驚懼,這個男人,比自己想像的還可怕。
「如果我不原諒呢?」容若雙手拽著被子口,斜靠在太師椅的扶手上,笑眯眯的說道。
歐陽惜悅一愣,顯然沒想到容若這麼不給面子,她蹙了蹙眉頭:「容姑娘,你想怎麼樣?」
容若抿了抿唇,她有些奇怪,這個歐陽惜悅的氣質風格,根本不像個普通的管事,特別是那眉宇間的倨傲,不是一般人家能養成的。
「這樣吧。」容若黑眸中閃過一抹促狹:「你幫我和王爺下盤棋,如果你贏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如果你輸了嘛……」
容若沒說完,慕北辰冷冷的接口:「那就由你來受罰。」
「喂!」容若拿腳踢了踢桌子:「慕北辰,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小氣。」
雖然她這樣有點投機取巧,可是,不是他讓歐陽惜悅來道歉的嘛,那她當然可以選擇懲罰方式。
「本王沒答應。」
「小氣鬼!」
歐陽惜悅站在一旁,看著兩個的對話,眼眸波動中,眉宇擰起來。
容若吸吸鼻子,卷著被子扭個身,背朝慕北辰和歐陽惜悅。
「歐陽,你來王府多久了?」慕北辰把棋子扔回棋罐,身子往後靠時,黑眸冷沉下來。
歐陽惜悅了解慕北辰的任何情緒,知道這種表情,說明他已經不高興了。
歐陽惜悅下顎線繃緊,握了握拳:「三年。」
「你該清楚本王的脾氣。」
「是。」
「容若現在是本王的女人,你今天往她的水裡下毒,你的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慕北辰嗓音低沉,語調也沒有起伏,但是足夠寒冷。
歐陽惜悅心中一驚,跪在地上:「王爺……」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
容若蜷縮的身子抖了抖,什什什麼,本王的女人……慕北辰這個話說的要不要這麼狂霸酷炫拽,她的臉都發紅了,只能繼續往被子裡藏。
慕北辰右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修長好看的手指頭輕輕叩擊,黑眸泛出寒冬般的冰刃:「歐陽,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饒你一命,從今天開始,滾出靜王府。」
「不要!」歐陽惜悅驚呼出聲:「王爺,您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請不要讓我離開王府。」
容若扭動身體,不大方便的轉過身來,正好看到歐陽惜悅那一張刻薄平板的臉裂了縫似的,全是驚慌與恐懼,她的眼睛裡甚至聚起了水霧,好像要哭出來。
不過,也從那幽怨的眼底,看到了深藏的情愫,若不是此刻她情緒失控,容若肯定發現不了。
「王爺,您答應過我,讓我留在王府五年,現在時間還沒到,我不能走。」
容若捏了捏下巴,聽這話,難不成歐陽惜悅和慕北辰之間有什麼協議?
「容若,你來決定。」慕北辰忽然把話拋給她。
「啊?」容若差點有種錯覺,仿佛自己真是慕北辰的新寵。
歐陽惜悅也不含糊,直接對著容若一個頭猛磕下去,抬起來時,白淨的額頭都可見紅腫,明顯這一下磕的實打實,半點不帶虛的。
「容姑娘,請你責罰。」歐陽惜悅一雙丹鳳眼,平日裡威嚴氣很足,此刻長睫半蓋,視線往下垂,看不到裡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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