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定情信物?
「半夏,我覺得有必要教導你一件事。」
容若停下來,認真道:「沒事別輕易欠人家人情知道嗎?」
半夏似懂非懂的點頭:「嗯嗯嗯。」
走了幾步,半夏突然又道:「小姐是怕人情債欠多了肉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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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容若一口水被噎住,一個眼刀飛過去:「誰教你這亂七八糟的?」
半夏被自己家小姐凌厲的眼神嚇的咽了咽口水:「楚,楚三爺!」出賣的毫不猶豫。
容若咬牙切齒:「我就知道是他!」抬起一根手指頭,指著半夏的鼻子,眯眸道:「以後不准和他接近,聽到沒有!」
半夏縮了縮肩膀:「小姐,我知道了。」她不懂,為什麼,楚三爺人風趣,長得帥,說話又好聽。
不過,嗚嗚嗚——她家小姐的眼神好可怕,姑且聽著吧。
*
主僕兩人一路走著耍貧嘴,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跟隨著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回王府之前,兩個人經過一個攤位,不像那邊人來人往,這頭略顯冷清。攤主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賣一些自己做的手工玩意兒。
容若停下後,隨後翻檢著看,手藝還不錯。
半夏邊看邊好奇的問道:「老婆婆,你怎麼不擺那頭去,人多呢!」
「呵呵,那邊攤位費要收十個銅錢一天,這裡只要一個銅錢,老婆子一天賺的錢都沒有攤位費多啊。」老婆子的語氣里,顯出幾分無奈。
半夏拽了拽容若的袖子,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姐——」
容若抬手戳了戳半夏的額頭,這丫頭同情心泛濫了。
「那你隨便挑兩個,小姐我來付錢。」
「真的呀。」
「再多話,收回前面一句。」
「我要這兩個!」半夏眼疾手快,一把抓了兩個。
容若拿在手裡晃了晃,是兩隻小老虎,按大小倒是和之前她的手機掛件差不多,唉——好想念擁有手機的時候啊。
算是做善事,容若多付了一倍錢,老婆子再三鞠躬感謝,倒使得容若有些不好意思了。
說起來,她對銀兩沒什麼特別的概念,畢竟以前的容若天天給關在容府後院,沒有花銀子的必要,而現在她也是吃穿不愁,除了自己沒多少錢。
「小姐,你哪裡來的銀子呀?」半夏突然想起這個關鍵問題。
容若揚眉:「賺的!」
「啊?」她沒見自家小姐什麼時候賺過錢。
容若也懶得解釋,她上次是怎麼訛了楚風的錢。
半夏把兩隻手抬起來,兩隻可愛的小老虎神氣活現的並排在她眼前:「小姐,你看是不是很可愛。」
容若看了一眼:「還行吧。」手工的比較粗糙,很多縫線也不夠精緻。
「那小姐你喜歡這個白色的還是紅色的?」
「紅色吧。」
「嗯,那另一個送給王爺!」
容若眨眨眼:「什麼王爺?」
半夏一臉理所當然的:「靜王啊,等晚上小姐你自己送吧。」
容若莫名其妙,抬起手指頭往裡勾著指自己鼻子:「我?我為什麼要送他?」
再說,就這不值錢的小老虎,人家能看得上眼?
「小姐,這個叫心意,靜王那樣的人上人什麼樣的東西沒見過,所以我們要送就送這份心。」
容若咧咧嘴:「我不送。」她才不想自取其辱,而且為什麼要送,送禮物那不都是情人間做的,他們什麼都不是好不好,別讓對方誤會自己有什麼企圖呢。
半夏突然附耳過來,一臉神秘的笑道:「小姐,我昨晚都看到了!」
容若用手指頭戳著半夏,讓她推開:「看到什麼了?」
半夏捂住嘴,臉還發紅起來,眼睛卻笑的更加有深意。
容若眯起眸,給半夏笑的心裡發毛,怒道:「說話!」
「我看到小姐你和靜王抱一起了!」
容若伸手蓋住臉,用力深呼吸一口:「半夏,我覺得……」
半夏雙手忙擺動:「小姐,你不用解釋,我都懂的,你們本來就是未婚夫妻,親熱一點,其他人也不會說什麼的。」
「你懂,你懂個球!」
「啊?小姐,什麼球?」
「呸!」容若打自己嘴巴:「算了,不跟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半夏歪著腦袋:「小姐,你幹嘛打自己。」
容若雙手背在身後,深沉的嘆了口氣:「半夏,我跟你說,我過段時間就可能離開靜王府了。」
「嗯?小姐要和靜王去別的地方住嗎?」
「這個……」容若覺得現在還是別說了,免得這個小丫頭胡言亂語,不過,她倒是真的應該想想,該把半夏託付給誰。
來到這個世界,容若沒想著要和誰有牽絆,上一世活在規矩里,既然給了她不一樣的人生,她就想不管不顧,恣意瀟灑的活一次,至於當時一時心血來潮留下半夏,倒是意外。
但是,她也沒想著帶半夏闖蕩,她自己都吃不准能養活自己呢,帶著個小丫頭也不方便。
「小姐,你們要去哪裡,你不是不要半夏了吧?」半夏撅起嘴,楚楚可憐。
容若拍了拍她的頭,心裡嘆口氣,這孩子因為之前的經歷,心思極為敏感,還是不要隨便亂說。
「我不要你,誰要你。」容若故意沒好氣的說一句。
半夏卻高興起來,笑的見牙:「那我放心了。」
容若勾勾手指頭:「走啦走啦,我還要回去練琴呢。」
半夏跟在身後,怎么小姐突然對這件事這麼熱情了?
城裡大多數人都擠到法華寺門前,其他街道上人便少了。尤其容若和半夏回王府的路上,因著多是達官貴人的府邸,這邊平日就清淨,這會兒更是半天不見一個人影。
就在一個拐角口,避著人視線的地方,容若忽然感覺一道黑影罩下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嘴巴就被捂住了。
容若眨了眨眼,瞪過去,奈何對方根本不理她,直接一個麻袋套住,眼前頓黑。
不是吧?又被抓了!
這回,半夏倒是反應快,也是兩個人專門盯著容若的關係,在搞定容若後,其中一個又反過來抓半夏時,她一口咬在對方手腕上,然後腳尖使盡的往前隨便一踢,恰巧踢在關鍵位置。
「她娘的,看老子不抓住你!」那人痛的彎下腰,咬著牙槽放狠話。
半夏腳底抹油一股子往前悶跑,嘴裡尖叫:「救命啊,殺人啦,強姦啦!!!」
另一個已經扛起容若,見跑了個小丫鬟,快要驚動周圍人群了,壓低聲音道:「別管那丫頭了,趕緊走。」
「他姥姥的,晦氣!」主要是命根、子疼的啊,到現在還沒緩過氣來!
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只好離開。
半夏一口氣跑到法華寺,正好一位貴婦人進寺,她冒充對方的丫鬟走在最後,混了進去。
裡面人不多,有些燒完香就出去了,還有些坐著喝茶或者正在裡面虔誠叩拜的。
燕回人高馬大,很明顯就能看到。
半夏本來想回王府,但是回王府的路只有那一條,她不確定那兩個壞人離開沒有,所以靈機一動,想到了燕回。
好不容易找到燕回,半夏也顧不上別的,白著一張小臉,驚慌道:「燕大爺!」
燕回正坐在外面等母親和方馨,燕母一向虔誠禮佛,寺廟裡每一個佛像都不會錯過,而且還要和方丈聊會天,再看廟裡有什麼需求沒,捐助點香火錢。
燕家兵戎世家,滿門從軍,為國征戰,所以燕母平時在家也日日焚香禱告,為人妻母,不求丈夫兒子成就多大,但願平安。
法華寺的茶很清香,是寺廟裡師傅自己栽種,帶著一種不同於外面的寧靜清幽。
香火的味道縈繞整個寺廟,也給了燕回難得的平靜,從里至外的平靜。
這兩年戰事緩和下來,除卻東嶺獨守一邊外,北狄和西涼虎視眈眈,盯著大昭這個富饒廣博的國家,也不是一日兩日。
也是最近兩年,西涼內變,而北狄又因為常年與大昭的戰事,使得國庫空虛,導致朝政不穩,百姓哀怨,特別是忽筏之戰後,北狄損失慘重,最後以五座城池的代價,停下攻勢,隔江守敵,形成暫時休兵的狀態。
大昭這邊,也是這個意思,能不打是最好的,畢竟連年戰爭,也消耗不起。
兩年前燕回被召回京城,另外封了官職,但手裡的兵馬還在,只要西涼與北狄有什麼動靜,他隨時準備出征。
燕回與慕北辰倒不是兩年前才認識,他們這些名門後裔與當朝皇子間都有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不止是慕北辰,燕回與慕靖宇、慕涼呈也很熟悉,但是因為性情等關係,漸漸的,那些小時候的玩伴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甚至出色的占據了這個國家的某個位置時,單純的情誼成為了利益的牽絆。
當皇帝一年比一年蒼老,皇子們暗地裡拉攏各路權貴的動靜越來越大,逐漸到了尋找到機會勢必要剷除對方,起碼也要讓對方這輩子翻不起盤的地步。
三年前的慕北辰,正是被這樣一隻黑暗中的手推了出去,差點跌入懸崖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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