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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逐漸敗露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勁爆了,就連那方才還大發雷霆的顧子宴腦子都轉不過彎兒來,他激動得渾身不住顫抖著:「不會的……」

  「什麼不會的?」蘇輕煙好奇的看了人一眼。

  「真正的琮王不會死的,」顧子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道,「天子的兒子是皇子,我天盛王朝的皇子命不可能那麼脆弱,那廝一定隱藏在某個角落裡,正窺伺著我們。」

  蘇輕煙見人如今滿眼都是權利的爭鬥,不由得愣住了。

  她有時候也很可憐這位偏執的太子殿下,看上去風光無限,可是誰知道他背地裡竟然和瘋子無甚差異呢?

  想要得到的一直苦苦追尋也得不到,不想要得到的,卻被命運安排而來,接踵而至。

  「太子殿下,你魔怔了,」蘇輕煙慢慢地摩挲著自己脖頸上的血痕,聲音嘶啞無比,顯然方才顧子宴的暴力行為已經讓她這嬌弱身軀難以承受了,「他們當初既然有本事狸貓換太子,你認為還能留下來活口嗎?」

  「不……不不不。」顧子宴搖了搖頭,趕緊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他一定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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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興奮得在原地來來回回的踱步,簡直是坐立難安,恨不能現在就去將顧琮遠從琮王府那高高在上的神壇給拖下來,踩進塵埃里。

  「琮王是誰?是皇上的二皇子,就算是當年的攝政王沒死,也應當不會對原先的二皇子動手的,因為那小廢物實在是太過重要了,他是龍脈,無人會輕易捨棄他的性命的。」他笑道。

  「……」蘇輕煙仍舊坐在地上緩著身子,並不打算對顧子宴這瘋瘋癲癲的猜想做什麼解釋,更無心再去勸戒他小心行事了。

  那細長的指尖不住的摩挲著脖頸上的痕跡,眼中浮現了一抹名為憎恨的神色來。

  而顧子宴尚且不知蘇輕煙如今已經不想再為他賣命,若非是方才他以命相逼,蘇輕煙到死也不會將常山苦苦守候的秘密給說出來的。

  「難怪……難怪十六歲的顧琮遠能夠在南疆大獲全勝,難怪他能一舉成名!」他嘴角神經質的抽搐了幾下,「原來是因為這個,我就說,曾經那個處處都不如我的廢物,怎麼會忽然之間大放異彩了!」

  顧子宴張狂的笑了起來:「原來是因為這個,他根本就不是琮王!不過是個贗品,是個冒牌貨罷了!」

  他如今手中掌握了這個屬於顧琮遠命脈的消息,實在是暢快之極。

  顧子宴不愧是當朝太子,頭腦就是比一般人要靈光,他道:「蕭貴妃當年是和前攝政王通姦,才生下了孽種的。」

  「既如此,那前攝政王如今很有可能就隱藏在顧琮遠那個殺手組織里——暗影閣。」他慢慢思考了起來,「原來如此,顧琮遠一直都在為了暗影閣效力,而不是暗影閣為他效力,看樣子他背後的主使,才是一個真正厲害的人。」


  「這些事情,顧琮遠自己都可能弄不明白這彎彎繞繞,太子殿下又為何這麼執著?」蘇輕煙的聲音縹緲如風,像是下一秒就要斷氣了似的。

  她的嗓子似乎毀了,再也沒有先前那黃鸝一般悠揚婉轉的聲線了。

  但是蘇輕煙不害怕,因為她知道,常山是這個世上最愛她的人,根本不會在乎這小小的失誤。

  即便曾經在青樓之中,她狀態稍微不好,便會被客人責罵、被老鴇打罵,但是如今已經全然沒有這個顧慮了。

  思及至此,蘇輕煙竟然輕輕的笑了出來,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滿足感。

  顧子宴卻依舊沉浸在他的春秋大夢之中,他道:「蘇輕煙,你還記不記得,先前我們在城中遇見的一個乞丐?」

  讓他這麼一問,蘇輕煙倒是忽然想起來了。

  她神情陡然一變,震驚不已的說道:「太子殿下你是說……那個自稱是顧琮遠的乞丐?」

  「不錯,正是他。」顧子宴負手而立,看樣子對那人頗為感興趣,恨不能現在就將他綁著跪在自己面前,「或許那個傻子,才是本宮真正的蠢弟弟。」

  他繼續道:「他那日一直瘋瘋癲癲的說自己是什麼琮王,還叫顧琮遠,本宮便懷疑此人身份不一般,想不到……哼,有趣。」

  「您又怎能確認,他只是一個長得和琮王相似的人?」蘇輕煙聽他這般胸有成竹,便眼冒金星。

  顧子宴卻是風輕雲淡的說道:「那令人熟悉無比的蠢勁兒,除了曾經的那位琮王殿下,還能有誰?」

  他唯恐有人搶占先機,率先將那乞丐給收入囊腫,便趕緊叫了人來,想要開口讓那群人去找一個長得像是顧琮遠的乞丐,屬下們又全都是一臉狐疑,他不得已,便揮袖畫了那男子的畫像。

  顧子宴的畫工還是很不錯的,蘇輕煙看了一眼那畫,也覺著那乞丐是在劫難逃了。

  從這蘇輕煙的嘴裡居然撬出來這麼重要的一個消息,顧子宴不由得豁然開朗,也忘了責罰她,便自顧自的走出門去散心閒逛。

  順帶思考一下,怎麼才能儘快的扳倒顧琮遠。

  這一溜達,便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御花園去,皇宮中御花園甚大,加之奇花異草無數,這基本上是眾人閒逛的必備之處——沒見過誰自己閒逛走到人家宮門口瞎晃悠。

  眾人也都抱著這個顧慮,經常消遣的地方,便漸漸的成了御花園。

  誰成想,顧子宴要死不活的,剛好便看見了手中提著一個食盒、不知要去哪裡的顧琮遠。

  他二人正好走了個對面兒。

  顧琮遠面色冷酷,原本是招呼都不打一聲的,相安無事的擦肩而過便好,可是誰知道,顧子宴卻是在那一瞬間,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二弟,見到兄長為何不行禮?」顧子宴的聲線中帶著幾分威脅之意,看樣子是他今日不行禮便不讓走了。

  「沒必要。」他緩緩回過神來,看上去無比平靜,「你有什麼話就直說,不要遮遮掩掩。」

  「遮遮掩掩倒是不必,畢竟做了虧心事需要遮遮掩掩的人又不是我。」顧子宴若有所指的道。

  顧琮遠自然是面色茫然。

  「今日二弟在早朝之上當真是力戰群雄啊,這口才,還有誰能說得過你?」顧子宴笑道,「全都靠吹,險些將新絲綢之路給吹出來嘍!」

  「你找事?」顧琮遠目光冰冷的抬起了眼來。

  顧子宴卻是勾了勾嘴角,笑道:「我身為東宮太子,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又怎麼會閒著沒事找事?只不過說了一些實話罷了。」

  「無聊至極。」顧琮遠轉身又要走。

  他手中的食盒裝載的都是蕭貴妃親手做的點心,十分珍貴,是要拿回去給路遙吃的,再這樣拖來拖去,可就要涼了。

  「站住!」顧子宴又呵斥了一聲,「顧琮遠,你未免也太肆無忌憚了些吧?專斷獨行,你想去哪就去哪,你想做什麼便也可以,隨心所欲的去做……真是一點也不替他人做考慮。」

  「本王只需要管好自己,旁人的事情,一貫不喜歡摻和。」他皺了皺眉說道。

  「顧琮遠,本宮最討厭你將自己說得那麼偉大的樣子。」太子慢條斯理的說道,「你真的很了不起嗎?最後這提議還不是被否決了,父皇根本也不看好。」

  顧琮遠十分平靜的說道:「我也只是提議罷了,根本沒打算讓父皇付諸實踐,畢竟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

  顧子宴明嘲暗諷的說道:「二弟當真是比以前進步了不少,牙尖嘴利,又心直口快的,我看你……就好像是一個真正的皇子一般,尊貴無比。」

  這句話當真是話中有話了,顧琮遠又向來是個警惕的人,瞬間便發現了不對勁。

  他挑起了一側的眉,似是在好奇他是怎麼知道的,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二弟,別再裝瘋賣傻啦,本宮什麼都知道了。」顧子宴笑容中有些不懷好意,卻是硬生生將那痞氣給壓下去了。

  「你知道什麼?」顧琮遠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似是已經猜到了結局,「本王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若是你聽不懂,恐怕也沒人能聽懂了。」顧子宴負手而立,看起來心情很好,甚至無比有耐心了起來,「這樣吧,我給你講一個故事,本宮保準兒你聽完之後,氣急敗壞。」

  顧琮遠被人死命攔著不讓走,甚至還不乾不淨的給他講了一出狸貓換太子的故事,直將他給氣得手上直抖。


  「你這樣胡編亂造的樣子,還真是可笑。」他強作鎮定的道。

  「我胡編亂造你還氣得要死要活,不過狸貓換太子的事情的確有可能在我皇室發生了,你說對吧?」顧子宴嘴角勾著淺淺的笑意,蔑視著對面之人。

  「不知,別問。」這是顧琮遠能夠給他的全部回應。

  他的表情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似是在壓抑著某種怒火,看著對面眉飛色舞之人,又無計可施。

  顧琮遠緩緩眯起了眼睛,常山到底還是瘋了……

  他竟然真的背叛了顧琮遠,將有關顧琮遠的身世也抖落了出來。

  一切都要改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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