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事實真相
一說到常山,蘇輕煙的反應便格外的劇烈。
她此刻已經險些被顧子宴送上西天,快要沒了意識,卻還是一下子便聽見了「常山」這兩個字眼,在顧子宴那強而有力的鎖緊之下,還能不住的掙扎著。
「太子殿下……」她眼角滲出了兩滴眼淚。
也不知此刻這身形單薄的女子心中該有何等絕望,但是顧子宴卻並不因此而憐惜她,反而因為掌控著她的命運,而倍感快活,他就是喜歡欺凌弱小,凌駕於一切弱小之上。
顧子宴素來都是剛愎自用,認為自己身為太子,天生便帶著高傲和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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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天盛王朝江山中的芸芸眾生屬於皇帝顧基,未來便屬於他顧子宴,他的野心從小便膨脹了起來。
「蘇輕煙,真是看不出來啊,你還真是用情至深,先前倒是沒有發現,你這個卑賤的妓/女也會有這份真情實感。」他掐著那人的脖子,手中的力道放鬆了幾分。
眼看那女人有要放鬆下來的架勢,他可不能現在就將蘇輕煙弄死,畢竟對於他來說,還有一線的利用價值,便不能置她於死地。
太子越是看著蘇輕煙淚眼朦朧,恨得巴不得殺了他卻只能苦苦掙扎,在他手下任他宰割,他便越是覺著好笑。
他語調嘲諷且輕蔑,咬牙道:「怎麼?現在開始恨我了?」
「滾!賤東西!」顧子宴猛地將人從手中甩了出去,力道之大,直接將蘇輕煙一個姑娘給扔了出去,「本宮對你有伯樂之恩,若不是我,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窟窿裡面賣屁股,哼。」
「咳咳……咳!!」
蘇輕煙像一條死狗似的橫躺在地上,那一瞬間,她只覺得自己脖頸響了幾聲,就要斷掉了,眼前也朦朦朧朧,好半晌都昏天暗地,頭暈噁心,看不見任何景物。
先前過度窒息,如今又好不容易重獲空氣,她猛烈喘息的同時,還在不住的乾嘔著:「嘔……咳咳!」
「嘖嘖,你好歹也是顧琮遠這種挑剔的狗東西相中過的人選,瞧瞧你,如今成了什麼樣子?」顧子宴緩緩朝她踱步過去,風輕雲淡的樣子還是一如往常。
哪怕是現在有大臣進來求見,他也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太子殿下,風華絕代,無人能及。
可是在蘇輕煙眼中,他便是地獄惡鬼,一步步向她靠近的時候,她便感到一陣陣難以言說的窒息感,下意識的便渾身哆嗦了起來。
「別過來,你別過來……求求你!」她滿身狼狽,白皙的脖頸上是深深的淤青和紅痕,精緻的妝容被汗水暈花,梳得整整齊齊的鬢髮也散亂不堪。
「曾經,你也是一代京城名妓,絕代無雙。」顧子宴來到了她面前,慢慢的蹲身下去,強行掰過來她的下顎,感到那人牙關不斷的顫抖,他嗤笑了一聲,「可如今,但凡失去了本宮,你便什麼也不是。」
「求求你放過我吧……」蘇輕煙在那人的鉗制之下,已經開始嗚咽懇求了。
但是顧子宴卻是驚詫的笑道:「放過你?蘇姑娘可真會說笑,現在顧琮遠已經知道了你沒有死,但凡離開了東宮,你以為自己能跑到哪裡去?」
他鬆了手,放開了蘇輕煙的下顎,她便立刻將自己給緊緊抱住,環繞著胳膊,不斷的顫抖著,似是冰冷恐懼到了極點。
看她那欲言又止,帶著幾分希望的表情,顧子宴明白了過來:「哦,你想投入常山的懷抱,對麼?」
「太子殿下曾經答應過他,將我賞賜給他,如今……如今輕煙便是他常山的人了,既然如此……等我們事情辦成以後,我隨他而去,太子殿下應當也無權過問吧?」她說話的時候聲線顫抖得厲害,且在不住的咬舌頭,一句話說得絆絆磕磕。
「蘇輕煙,難不成你是第一天認識本宮嗎?」顧子宴轉身微笑著看向她,語調甚至還有三分的溫柔,他道,「你了解我的,若是不將你們的價值全部榨乾,本宮,是不會放你們走的。」
「不過本宮也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只要你們像條狗一樣乖乖聽話,完成屬於你們的任務和價值,我一定不會虧待你們,非但給你們足夠活一輩子的錢,還會讓你們遠走高飛,與我再不相見。」他繼續道。
蘇輕煙頓時由內而外的感到了一陣陣的冰冷。
分明如今還不是數九寒天,只不過是剛剛入秋,甚至還帶著幾分燥熱的時節,可是顧子宴光是端端正正的往那兒一站,便讓蘇輕煙渾身顫抖,巴不得現在就逃離東宮。
「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但是,你、你不能傷害我們……」蘇輕煙如今當真是怕了他,卻還負隅頑抗似的在講條件,「我和常山,從來沒有對不起你過。」
「對不起本宮?」顧子宴輕嗤了一聲,「常山這個人,一心侍奉二主,便已經對不起本宮了。」
「你……」蘇輕煙緩緩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了他,「你到底什麼意思!常山已經犧牲了那麼多,你還想要他怎麼樣!」
「他犧牲難不成是本宮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著他來了嗎?是我讓他和你不清不楚的攪和在一起的嗎?是本宮把他褲子脫了還是怎麼?」他眸中流露狡詐的光芒,一閃而過,「都不是。」
「這一切,終歸不過是他咎由自取,誰讓他好端端的琮王暗衛,偏生愛上了你這個賤女人呢?」顧子宴陡然溫和了下來。
蘇輕煙這下面上的表情變得茫然無比,她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可是卻從未聽旁人細說過。
現在顧子宴這般挖心挖肺的將這些真相擺在她面前,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麼無恥。
她鮮血淋漓的將常山給毀了。
這輩子常山註定不能平平安安的了,顧子宴壓根兒就不相信琮王的手足兄弟常山,而顧琮遠發現了端倪之後,也不會對常山有曾經那般的信任了。
歸根結底,常山終歸是毀在了一個女人身上,二人全都沒有好下場,一切早已經是命中注定了。
「不會的……不是這樣的……」蘇輕煙開始難以相信似的揪住了自己的頭髮,十分錯亂的喊道,「不會是這樣!從來都不是!常山他是愛我的!」
「他是愛你,這一點毋庸置疑,不過你們的愛,又算得了什麼呢?」顧子宴靜靜的看著她崩潰,「見不得天的愛情麼?」
蘇輕煙的心理防線徹底的崩塌了,她一直以來尚且存著美好的幻想,如今要煙消雲散了。
她放不下常山,放不下那些溫情。
可她從出生開始就在青樓,小時候賣唱,長大後賣身,處心積慮的成為了頭牌,可最後,才猛然驚覺,自己連與一個人相愛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蘇輕煙早就髒了,心也髒了。
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顧子宴也道:「你們不倫不類的攪和在一塊兒,若沒有本宮幫你們打掩護,你以為你們這姦夫淫婦能活到今天?笑掉大牙了。」
蘇輕煙失魂落魄的跟著顧子宴走進了正廳,她跪在下方,渾渾噩噩的思考著接下來究竟該怎麼走。
可是無論如何,她和那自身難保的常山似乎都逃不過太子的手掌心。
顧子宴已經十分高傲的坐在了蘇輕煙的主位上,舒服的翹起了二郎腿,一手撐著下巴,看上去悠然自得的:「說說吧,你現在到底從常山的口中挖出來了什麼?」
蘇輕煙低著頭,心臟砰砰亂跳,冷汗都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
「不要說,你什麼都不知道,蘇輕煙,千萬別在本宮面前耍小聰明,你如今知道的可比我多。」顧子宴輕輕敲了敲桌面,威脅道,「你若是不乖乖說實話,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常山了。」
「我說……」蘇輕煙雖是不想將這個秘密說出來,但事到如今,她已經是別無選擇了。
「到底是什麼!」顧子宴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身子微微向前傾,看上去無比興奮。
「顧琮遠他其實……」蘇輕煙狠狠的咬了咬下唇,說道,「並不是真正的琮王。」
顧子宴簡直是聽見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一時之間瞪大了雙眼,被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他竟然抓住了顧琮遠這麼大的一個把柄,簡直是……
「簡直是天助我也!」顧子宴癲狂的笑了起來,口中不斷喃喃的重複道,「簡直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先前我便覺著顧琮遠奇怪,可究竟怪在何處,卻又說不出來。」他一把拽住了蘇輕煙的領子,逼迫她道,「常山還和你說什麼了?你給本宮說清楚一些!快點!」
蘇輕煙嚇了一跳,幾乎就要被人給拎起來了,跪著的雙膝都微微離地,她顫抖著說道:「常山告訴我……顧琮遠其實並非是原本的琮王,他不過是一個私生子罷了,是當年蕭貴妃生下來的孽種,真正的琮王早就被人用狸貓換太子的手段給換出去了。」
她想了想,補充道:「可能真正的琮王已經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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