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美顏玉露膏
「你娘並不是這朝陽城的名門貴族，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來歷，可是老爺卻用八抬大轎將她抬進來，千里紅錦一直蔓延到楚家大門口。當時我就在想，到底是怎樣的女子才能讓老爺傾心如此。那時我年輕氣盛，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壓在頭上當夫人，心中多有不服氣，於是就去拜訪你娘。第一次見到你娘的時候，你娘已經懷有三個月身孕，並沒有像我懷孕時候的嬌弱，面帶紅妝，穿著海棠色的衣裙坐在樹下乘涼，只是那一瞬間，就晃了我的眼……」
楚雲煙依舊是平靜的聽著二夫人說話，心裡卻滿是嘲諷，把回憶說的美好，是想騙自己她和娘親姐妹情深麼？她不會信，二夫人說的話，也只只能聽聽。但楚雲煙直覺告訴自己，面前的這局棋，是娘親留下來的。
「這局棋，就是那****和你娘對弈留下的殘局，沒想到你娘會先我而去。」二夫人嘆了一口氣，命紅香將棋盤端下去。然後這才正式楚雲煙，將楚雲煙從頭打量到腳，從腳打量到頭，「若是雲煙沒有得這怪病，想必和你娘一樣出塵絕艷了。」
聽到這裡，楚雲煙有些想笑，明明就是她下毒害自己，現在還要貓哭耗子假慈悲，今天喊自己過來，難道只為了可憐自己？這絕對不符合二夫人的作風。楚雲煙想了想，昨天她剛和四姨娘見過面，今天就被二夫人請去喝下午茶，這也太巧了，看來四姨娘那裡是有二夫人的眼線。
「怕是雲煙這病再也好不了了。」楚雲煙委屈的說。
「紅顏薄命。唉。」二夫人嘆了一口氣，對紅香招了招手，「紅香，你帶晴欣去把大少爺從西域帶來的美顏玉露膏拿來給小姐。」
晴欣有些不放心留楚雲煙一個人在二夫人這裡，並沒有跟著紅香走開。
「大少爺從西域給夫人帶來的東西，定是好東西，夫人垂憐割愛予我，我還沒有謝謝夫人呢。晴欣，去拿過來吧。」楚雲煙說吧，朝著二夫人致謝，心中想著二夫人把丫頭支開，到底是為了什麼。
但在楚雲煙分神之際，二夫人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直到現在，她才發現楚雲煙喊她一直喊得夫人，不是像其他小姐一樣喊一聲大娘。這樣子一想，心中的憤恨再也不能平息，手絹被她緊緊地抓在手中。
楚雲煙瞥見二夫人的手，揚起嘴角。看來二夫人也不過如此。既然娘不在了，那麼殘局就有她來完結！
晴欣戰戰兢兢的跟在紅香出了客廳，心中有無數言語想要說，她想問問這個昔日的姐妹過得好不好，也想告訴紅香自己和小姐過得很好，但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紅香步伐也走的極慢，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只是兩個人都不曾說話，來到二夫人的房間，紅香從二夫人的梳妝盒中取出美顏玉露膏遞給晴欣。
「我聽二夫人說過，這東西極好，祛疤無痕，還能保養皮膚，你拿好給小姐，說不定真的管用。」紅香說話的時候，神情很嚴肅，把美顏玉露膏放到晴欣手中，遲遲沒有鬆開晴欣的手。她看著晴欣的眼睛，漆黑的眼睛一片複雜，看得晴欣心中忐忑不安。
晴欣不由得懷疑這美顏玉露膏是不是有毒，若是真的好的東西，二夫人為什麼要送給小姐呢？
「二夫人的心意我帶小姐心領了。」晴欣不緊不慢的說，然後想了又想又道「我和小姐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晴欣掛念這麼多年的姐妹情誼，這才用一句話概括自己的生活，可是她沒有想到，紅香卻不信任她。
「晴欣，你不用佯裝自己過得好。我早說過，夫人的情誼我們早就還完了，現在在楚家是二夫人毒打，當年夫人對付不了大夫人，現在小姐就能翻身麼？你別傻了，把美顏玉露膏拿給小姐，來伺候二夫人吧。」
紅香急切的說完，神情也輕鬆了很多，仿佛這句話在心底壓了許久，而如今終於放下了。
晴欣拿著美顏玉露膏，只覺得沉甸甸的，恨不得立馬拋出去，丟的遠遠的。看著紅香，覺得紅香陌生的可怕，二夫人送小姐美顏玉露膏，難道就是收買自己背叛小姐麼？
晴欣覺得可笑，二夫人當現在的小姐好欺負麼！
「你我心知肚明，小姐這病即使用了這極好的美顏玉露膏，也不見得會好。」晴欣的神情很是悲哀，可是偏偏這個時候，晴欣抬起頭，揚起嘴角，「卻是，夫人的恩情我們還完了。你有你的選擇，跟隨二夫人。我有我的選擇，要照顧小姐一生一世。我不勸你，你也不要勉強我。」
這樣的晴欣讓紅香也覺得陌生，可是晴欣卻不知道，她現在說話的神情，有楚雲煙的一分二分的相似。
「一生一世？就小姐那副鬼模樣，會有一生一世麼？晴欣，你是怎麼了？小姐給你下了什麼迷魂湯！」見到晴欣拒絕自己，紅香有些憤怒，很是不明白自己一心為她好，她卻不能理解自己。
晴欣看著紅香生氣的樣子，記憶中紅香開朗外向的模樣有些模糊，以前的紅香是這樣子麼，還是紅香一直是這樣子？
「我說過，只是我們彼此的選擇。小姐待我很好，現在的生活，比起之前也要好上許多。」晴欣平和的說。
「好上許多？我看是靠四姨娘那忘恩負義的賤人接濟才好上的吧！當年夫人剛死，她就給老爺當妾，對小姐不聞不問，現在給你們點錢，你們就感恩戴德麼？要我說，楚雲煙就是這麼沒出息的人，你晴欣也一樣！換做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那賤人的好意！」紅香言辭激動，早已經忘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一句話，晴欣卻得到不少消息。看來今天二夫人見小姐，是因為昨天晚上四姨娘見小姐的消息，被知道了。果然如此，宸王爺為小姐治病，小姐見到老爺，小姐的生活改善，二夫人肯定按捺不住，一直注意著小姐的行蹤。但二夫人不知道小姐出府賭錢的事，看來是把一切誤以為是四姨娘暗中相助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