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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永生與愛情

  第182章 永生與愛情

  怕溫柔再受傷,丁費思晚上和溫柔一張床睡的,但是丁費思睡前還想著祝野莫名其妙又生氣的事情,給祝野發消息。

  『你今天下午又為什麼生氣?』

  但祝野不回她,丁費思翻了個身,還怕吵醒溫柔,動作放輕了些,悄悄起身去陽台打電話。

  

  鈴聲響起一會兒,祝野才接起來,他的聲音有些微冷:「有事?」

  有事?

  他居然這麼說話?

  丁費思站在寬大的陽台上吹著夜風,咬牙切齒道:「祝野,你出來。」

  說著,陽台對面那棟別墅的陽台門突然開了。

  祝野拿著手機從屋裡走出來,正對上了丁費思的視線。

  看見丁費思那一瞬,他也沒有太大波動,隨手把手機插回兜里,連上藍牙耳機,就開始點菸。

  小小的火光跳躍著,他垂眸看著煙,把煙吸燃,像個斯文敗類,眉眼深邃,冷冽漠然。

  他捏著煙,面色疏離地淡淡道:「半夜找我,很寂寞?」

  面不改色地說下流話,祝野是一把好手。

  他呼出一口白霧,煙白的面頰更有陰鷙冷峻之感。

  丁費思裹緊披肩:「死變態,你今天又為什麼生氣?」

  她穿著吊帶睡裙,細腰掐在短裙里,鎖骨清晰地將吊帶微微撐起些微變形,又順著直線滑下去,露出半截大腿和手臂,她的肩膀很平,肩背很薄,沒有副乳,胸型緊緻飽滿,皮膚白得在夜色中有一股冷艷和睥睨的媚態。

  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怕她很孩子氣,在外形上已經足夠勾引成年男性了。

  祝野盯著她,聲音微不可見地往下沉了一沉:「越想越不對勁。」

  丁費思冷得裹緊了披肩,下意識反問:「哪裡不對勁?」

  祝野的眼神有點冷鷙,像狼一樣在夜色中凝眸盯著她露出的大片雪白皮膚:「你們在船上說了什麼?」

  丁費思終於明白了:「你就因為這個?生回頭氣?」

  「下午的時候不都說清楚了嗎?」

  墨色的短髮略遮住男人銳利上挑的眼角:「我覺得你沒有說清楚。」

  丁費思氣笑了:「在船上能說什麼,無非就是算舊仇,吵了一會兒,他告訴我說有那麼個論壇號,我們交換了條件,說只要我幫他找到合適的文風,就把對方論壇號給我。」

  雖然已經入春有一陣子,但夜風還是涼,丁費思穿得少,冷得手指都冰涼,她的手也用披肩捂著,把手機放在了陽台的欄杆寬面上,開了免提,


  「喂,祝野,你怎麼不說話?」

  要不是祝野還站在對面陽台上,丁費思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沒在聽。

  她沒好氣地道:「你為什麼不說話?你到底在想什麼?」

  祝野又點了一根煙,呼出一口白霧,低下頭,面龐略隱於晦暗,不亮的微光勾勒出他優越的輪廓,丁費思在那頭,清晰地聽見祝野低聲道:「想上你。」

  男人的磁性壓低夜色的晦暗,卻是更深的漩渦。有些冷,陰鷙,卻是毫無遮掩的欲望。

  丁費思腦子的其他思緒瞬間變成一條直線,看著對面高大的身影,她不可控地渾身僵了片刻,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道:「你有毛病啊,我在和你吵架!」

  祝野掐了煙,喉結微動:「我知道你在和我吵架,但是也可以和我上床。」

  丁費思的臉都臊紅了,深覺對面的狗男人有毛病,義正言辭道:「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我們現在是在吵架,吵不清楚,以後你還會來煩我。」

  祝野卻沒接她的話茬,語氣毫不走心:「要不要出來看電影?」

  丁費思罵他的話哽在喉嚨里,猶豫了片刻之後,狠下心來,自暴自棄道:「看。」

  媽的,這狗男人。

  祝野沒忍住輕嗤一聲,丁費思聽見那頭的嗤笑,知道前一秒自己還在和他吵架,下一秒就答應出來,是有點容易被哄好了。

  但就是,該死的想跟他出去。

  丁費思換了衣服,偷偷摸摸地跑出門,出門的時候看見溫柔睡得正香,放心地跑了。

  她一出來,祝野就過來摟住了她,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她單薄的肩膀,格外讓人有安全感,整個人被包攬住,熟悉的感覺在今晚卻莫名多了點刺激。

  丁費思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這個男人明明動不動就和她生氣,壞得要死,每次他一說什麼,她就忍不住答應。搞得好像她是在自己和自己胡鬧,他根本沒放在心上一樣。

  祝野壓了壓黑色的鴨舌帽,面容在夜色中愈發晦暗不清,他漫不經心道:「去哪看?」

  丁費思無語了:「你自己叫我出來看電影,還問我去哪看?」

  祝野的手掌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摸,捏著她又細又軟的手臂,漫不經心道:「我傾向於開個房,看動作大片,你想看嗎?」

  「我不看那種!」丁費思用手握拳憤憤地錘他,「就你才看那種東西。」

  「你洗澡沒有?」

  「洗了!」丁費思沒好氣地道,「你別告訴我你很好心,想開房讓我洗個熱水澡。」


  祝野嘴角微勾,戲謔地道:「還會舉一反三了,不錯。」

  丁費思翻了個白眼。

  祝野摟著她,語氣輕佻:「我一向這麼好心,沒辦法,天生的。」

  丁費思已經習慣他的厚臉皮程度了,他好像不知道害臊是什麼。

  根本就不會覺得丟人,什麼話都能說。

  這狗男人臉皮真厚。

  沒走幾步,到了一個路燈前面,祝野忽然停住腳步,丁費思也被迫停下了腳步:「你幹嘛不走了?」

  祝野盯著她緋紅的嘴唇:「接個吻。」

  丁費思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道:「哈?」

  祝野已經把鴨舌帽摘了下來,用修長白皙的手指隨手捋了捋頭髮,梳成背頭,有幾縷髮絲調皮地落下來,遮住他額角的紋身。

  祝野直接傾下身來按住她,毫無遮掩地直接開始吻她。

  他的吻又急又密,丁費思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甚至透不上氣,忍不住用手錘他,咕噥不清的話在舌尖頂散:「你幹嘛!」

  祝野任她錘了一會兒,才鬆開她,窒息的感覺讓丁費思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丁費思腦子都發麻。

  祝野把她拉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丁費思想站起來,他按住丁費思的頭,讓她貼著自己的胸口。

  丁費思有些眩暈,站不穩也只能靠著他了。

  靠了一會兒,丁費思才回過點勁兒來,語氣弱弱地罵道:「你是不是有病。」

  祝野不回答她,把她提溜起來打橫抱著進了車庫,開車把她帶了出去。

  吹了會兒夜風,丁費思才完全回神,但腦子還沒回寰過來,撐著額頭髮呆。

  到了電影院,祝野也不問她,直接買了票,明明是摟著她,卻像是拎著小雞仔一樣把她拎進了放映廳。

  電影是重映的,三個小時的鐵達尼號,看完都得凌晨了。

  丁費思已經看過了,看了沒多久就昏昏欲睡,靠在祝野肩膀上睡著了。

  但是祝野卻很認真,始終看著電影屏幕。

  丁費思醒的時候,鐵達尼號都已經沉船了,女主角Rose被人救起來,上岸登記名字。

  她睜開迷濛的眼睛,看著屏幕里的那個歐美美人,恍然想起來自己這個名字的來由。

  就是因為這個女主角漂亮,她覺得取個美女的名字應該怎麼都不會出錯。

  所以,她也叫Rose。

  然後,丁費思聽見屏幕里的Rose在登記被救人員名單時,說出了自己的名字:「I am Dawson,Rose 」


  Dawson是男主的姓氏,不是女主的姓氏,然而,男主將那塊浮木板讓給了女主,自己卻凍死在海中,女主上岸獲救之後,說自己姓Dawson,名字是Rose

  國內對這句話有個很唯美的翻譯,以我之名,冠你之姓。

  Rose永遠都會記得那個姓Dawson的男人。

  女主說出自己名字是Rose Dawson的時候,祝野那一瞬的眼神無比認真。

  似乎是想從別人的故事裡看出自己的過往。

  丁費思在葡萄牙的時候,也說過很相似的話

  祝丁費思。

  她說那是夫姓。

  也許對於電影女主角Rose來說,Dawson也是夫姓。

  祝野很真切地希望她只屬於他,無論什麼形式,哪怕是以冠姓的方式。

  現實里的Rose,如果和電影中的Rose一樣深情,一樣堅定不移,或許不會讓他有搖擺的機會。

  她總是有很多,讓他覺得自己可以被替代的時候。

  她身邊是別人,不是祝野,可能也會過得很好。

  光線忽明忽暗,電影的光線流走在影院中,他的面容也忽明忽暗。

  卻聽見耳邊忽然有一句很輕的呢喃:「Rochester,Rose 」

  祝野一怔,背脊有片刻的僵直,像是有細針定住了他的身軀。

  他緩緩轉過頭來看她,丁費思恰好也看向他,眼中突然有片刻的堅定:「Rochester,I'm Rose 」

  像是一個承諾,她在鄭重地許諾。

  所有不安定的因素似乎在這個瞬間被風平浪靜地鎮壓住,塵埃掩於清爽。

  丁費思那一刻,突然福至心靈,不由自主地喃喃出來,而她抬頭看向祝野的時候,祝野恰好也看著她。

  丁費思像平時一樣,彎起眼睛對他笑了。

  一如當初少年時。

  光線忽明忽暗間,他有回到了少年時代的錯覺。

  而除了他,其他人都不可能在看見她笑時有這種錯覺。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他對於丁費思來說,是獨一無二。

  也許並不是隨意可以替代。

  只是她永遠孩子氣,不會給人承諾,讓他有了她不曾重視的錯覺。

  出電影院的時候,這個狗男人莫名又變溫柔了,丁費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剛剛不還不開心嗎?

  這麼快又好了,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唉,捉摸不透。

  一天到晚都神神經經的。

  回到家裡的時候,祝野還把一個小盒子塞進她衛衣帽子裡:「補給你的情人節禮物。」

  丁費思好奇地咕噥著:「什麼東西?」

  祝野沒回答。

  她把那個盒子拿出來,回家打開,裡面是一條項鍊,用鴿血紅的紅寶石雕琢成玫瑰的樣子,流光溢彩,奢華精緻得奪目。

  就算見過了很多華貴的珠寶,但是這麼精緻的,丁費思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寶石要雕琢成玫瑰的樣子,不知道要碎多少塊石頭才能雕出這麼一朵。

  紅寶石,是不死鳥的化身。

  傳說壽限將至的成年不死鳥會在巢里自焚,三天後將重新升起,像基督一樣復活,此時的「不死鳥」已經擁有了「永生」和「死而復生」的象徵含義。

  和耶穌一樣。

  永生不死的玫瑰,也是永生不死的愛情。

  這小小的項鍊吊墜卻能藏住兩個人的名字含義。

  永生和愛情。

  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

  丁費思突然就消氣了,不知道祝野本來是用這條項鍊當什麼節日禮物的,畢竟要做這麼一條項鍊恐怕要不少時間,不可能是這兩天的事情。

  他提前拿來做了情人節禮物。

  就算他忘了上巳,也沒忘別的可以和她一起過的節日。

  丁費思對著鏡子把那條項鍊戴上去,鴿血紅的吊墜點綴在雪白的皮膚上,像櫻桃落入牛乳,顏色碰撞奪目。

  丁費思以為戴上會老氣,沒想到這麼鮮艷活潑。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來,仿佛那是人民幣不是項鍊。

  她不懂珠寶,也不知道這東西要多少錢,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了之後,可能就忍不住把它鎖在保險柜里,再也不拿出來戴了。

  她輕手輕腳地睡回床上,幸好溫柔沒醒,她小心翼翼拉上被子,拿出手機,戴上耳機。

  祝野在那邊欠欠地道:「你現在肯定開心得像旺財一樣,在床上打滾。」

  他的聲音裡帶著淺淺的笑意,顯然心情好了不少,丁費思的嘴角不自覺勾起。

  『對啊,給我送人民幣我還不喜歡啊,只要是值錢的我都喜歡。』

  溫柔突然翻了個身,丁費思嚇了一跳。

  祝野那邊的聲音帶著很輕慢的笑意,把菸蒂往菸灰缸里按的時候,還要調戲女人:「睡覺前和我說句我愛你。」

  明天萬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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