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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那句哥哥

  第116章 那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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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陽光在落地窗外格外明艷刺眼,對面咖啡館的Fado悠悠傳來,哀婉起伏的彈唱聲若隱若現。

  侍者上前拉起了厚重華麗的窗簾,水晶吊燈的光線被映在了莊重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

  祝野和楊梓聊著國大軍工類核心期刊最近關於視覺慣性SLAM的一篇整合類文章,又跳躍到防空反導戰術級指控系統的話題。

  祝野和楊梓說著話,卻不時看丁費思一眼。

  雖然祝野和楊梓兩個人的專業方向一個物理一個化學,但大抵男人對於軍工都有一種獨特的熱忱。

  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男孩子喜歡玩射擊遊戲了。

  丁費思聽不明白,所以他們在討論貝葉斯框架的時候,丁費思盯著侍者端上來的前菜,這頓前菜是黃瓜慕斯派,一口下去,綿密清涼,吸滿葡萄汁的鮭魚子在口中爆開,好吃得丁費思眯起了眼睛,清爽的口感似乎讓人一度到了夏日。

  菜是一道道上的,但侍者和廚師的動作很快,丁費思還沒吃上一道菜,下一道就已經上來了。

  濃稠的奶油松茸澆布丁扇貝,小塊的黑胡椒牛排,豬骨湯淋鮑魚,茄子煙燻金槍魚,奶油銀鱈魚丸子,山珍烤松露。

  丁費思吃得忘乎所以,幾乎投入了,連祝野和楊梓說話的聲音都一度隔絕在外,這個世界上仿佛只有吃的。

  兩個男人是來敘舊的,丁費思是來吃飯的。

  微小氣泡在香檳清透的酒液中上升,愉悅的心情也在遞增。

  吃到最後,丁費思還意猶未盡,不自覺地用中文問了侍者能不能額外加一道銀鱈魚丸子。

  看著侍者一臉懵的樣子,丁費思才反應過來這是國外,她連忙說了一遍英文,但脫口而出英文之後,又驀然想起來,這裡是說葡語的國家,她在這兒說西語都比說英語好些。

  幸好侍者會說英文,緩解了丁費思的尷尬。

  楊梓倒是和祝野一見如故,丁費思像個鑲邊的。

  但丁費思吃著吃著突然覺得有點熱,把外套脫了下來。

  楊梓不經意間一瞥,猛地愣住了,盯著她脖子上的吊墜看,甚至忘了一貫以來的紳士風度,整個人像呆住了一般。

  丁費思也感受到了那道存在感過分強烈的目光,她茫然地抬起頭。

  楊梓那雙瀲灩多情的瑞鳳眼正直直看著她脖頸上的吊墜。

  祝野順著楊梓的目光,發現他盯著丁費思看,祝野直接摟住丁費思的腰,面色冷冽下來,


  「楊梓?」

  楊梓像是猛然驚醒,但他仍舊不死心,看著丁費思,小心翼翼地道,

  「費思,我可以看看你這條吊墜嗎?」

  丁費思不解,與祝野對視一眼。

  但出於禮貌,丁費思還是把吊墜摘下來給楊梓看。

  楊梓接過那條吊墜,急切地細細打量,

  「你是從哪裡得到這條吊墜的?」

  丁費思雖然不懂楊梓為什麼要問這個,但還是如實道,「這是我媽媽給我的。」

  她的,親生母親。

  楊梓聽了這話後,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俊面怔然,把那條吊墜反覆地看。

  楊梓看完之後,面色凝重,鄭重其事地道,

  「你還會在歐洲待多久?」

  丁費思從楊梓手中接過自己的吊墜,

  「還會待一個星期,怎麼了?」

  楊梓看她的眼神中忽然就多了珍惜與憐愛,俊面有些微的蒼白,

  「剛剛你們說下一站要去奧比都斯,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和你們同游嗎?」

  祝野明顯看出來楊梓的不大對勁,他起身走了出來,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楊梓,

  「楊梓,你出來一下。」

  楊梓卻像是不想出來似的,一直盯著丁費思看,仿佛很多年沒見過,思念之情幾乎要溢出,還有心疼之意。

  但丁費思眼中,只是覺得楊梓似乎很喜歡這條吊墜的樣子。

  因為這條吊墜確實很漂亮。

  水滴形狀的淡彩藍綠色寶石,切面精緻華麗,折射的光線璀璨稀碎,像是流動的溪水。

  楊梓會被這條吊墜吸引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可惜,她的媽媽哪能有這樣漂亮的鑽石,這不過是人工寶石而已,假的罷了。

  要這枚吊墜是真的,恐怕得值上百萬。

  楊梓依依不捨地看了丁費思片刻,才跟著祝野出去。

  走之前,楊梓還讓侍者開給丁費思一隻昂貴的香檳,塞給侍者兩百歐小費,讓侍者照顧好丁費思。

  侍者接了這麼多小費,自然是喜笑顏開,熱情地為丁費思服務。

  丁費思沒看見楊梓囑咐侍者,還以為是因為這家餐廳本來就服務周到。

  她享受著法式的甜點,舌尖在奶油和香檳的絲滑與清爽間徜徉。

  兩個男人出去了好一段時間,丁費思都吃完許久,才見他們進來。


  而祝野的面色愈發冷峻,煙白俊美的面孔凝重,像是浸透了冰霜,大衣也脫了下來,隨手挽在小臂上,他一坐下,丁費思就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

  丁費思不悅道,

  「你又抽菸了?」

  祝野淺淺地嗯一聲,並不多說,面色依舊凝重。

  丁費思錯愕道,

  「你還嗯,你背著我抽菸被發現了怎麼還一臉理所當然?」

  但此刻,楊梓看著丁費思對祝野那麼親昵,心裡卻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祝野一言不發,卻把煙盒和火機塞進她的衣兜里上交。

  丁費思消了氣,嘟囔道,

  「這還差不多。」

  傍晚走在河道旁,河流像是地上的晚霞,跟著天上瑰麗的霞光一同流動著,河畔的夕陽吸引了許多遊客駐足,還有人在對面的河道旁唱歌,歌謠的溫柔悠緩讓此刻的時間也變得格外緩慢。

  楊梓忽然道

  「費思,要不在這兒拍張照吧。」

  丁費思玉白清艷的面龐含笑,她明明只是禮貌地清淺一笑,霞色芳菲卻皆在花瓣眸中綻放,

  「好啊。」

  可是還沒等丁費思擺好pose,只是在夕陽下一回眸,便被楊梓咔嚓拍下那一瞬間的畫面。

  照片中的丁費思披著質地上乘的羊絨披肩,Armani Exchange的灰色印花裙,露出大片精緻的肩頸線條和鎖骨,頭髮輕巧地盤著優雅的法式低扎發。晚風吹起她微散的碎發。

  玉頸與鎖骨間那枚吊墜淡彩鑽石流光溢彩。

  那抹夕陽將她襯得有幾分憂鬱,夕陽的天然濾鏡加成讓拍攝出來的效果像是一張老照片。

  而照片裡面的人靜謐優雅,卻像是永遠凝固在那一刻,讓人無比嚮往,想進入照片之中去親眼見她。

  楊梓看見成片時,忍不住手抖,眼圈竟然不自覺微紅了。

  拍下來的那一瞬間,太像了。

  眉眼間的憂鬱和常常失神卻又讓人心疼的眼眸,淡然的氣質。

  在無意中卻接近了那個人。

  丁費思笑著道,

  「你能幫我和祝野拍幾張嗎?」

  楊梓掩蓋過情緒,溫和地淺笑道,

  「當然可以。」

  祝野面色淡淡,摟過丁費思的腰,丁費思還沒反應過來,楊梓就拍完了。

  成片漂亮是挺漂亮的,俊男美女還有美景的加成,讓人趨之若鶩,就是有種貌合神離的感覺。


  明明祝野摟著丁費思的腰,但是兩個人卻像是應付場面。

  丁費思看了照片,咕噥道,

  「哥哥,這照片一股離婚感哦,還沒結婚就像已經離了八百年了,你能不能開心點,笑一下?」

  楊梓卻渾身一僵,那句哥哥從他耳中穿過,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祝野卻越過楊梓,把大衣蓋在她肩膀上,怕她著涼。

  祝野語氣淡淡道,

  「這不挺好的嗎?」

  丁費思往後看,發現楊梓拍了不止一張,連拍了好幾張,後面的照片裡,祝野都是側臉垂眸看著她,深情而專注,高挺的鼻樑上渡著一層霞光。

  大抵是他以為拍完了,所以下意識第一時間看她。

  比特意看鏡頭拍的還要讓人心動。

  丁費思抬頭看了一眼祝野,又看看照片裡的他,丁費思不由自主地感嘆道,

  「哥哥,你真的好好看。」

  楊梓垂眸凝視著丁費思,她自然又親昵的一聲聲哥哥,讓楊梓心裡翻湧。

  丁費思仰著臉,對著楊梓笑,

  「楊梓,我們幫你拍吧,這個時候的風景真的好漂亮,不拍張照片可惜了哦。」

  楊梓心中微澀,嘴角卻彎起,露出溫和的笑,

  「好。」

  路過河畔,夜色漸漸籠罩下來,自由大道的夜晚格外熱鬧,空中有各種形狀的路燈燈盞,酒館和咖啡館喧鬧熱烈。

  露天的酒館,人們自由地坐在路邊,喝著白葡萄酒,吃著芝士蛋糕閒聊,里斯本的街上隨處可見長相出眾的本地俊男美女,夜晚也不少。

  丁費思靠在祝野肩膀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就想這樣過一輩子。

  圓月,愛人,酒。

  哪怕在異國,都讓她有強烈的歸屬感。

  來這個地方證明婚誓,或許會是一個無比正確的選擇。

  這裡真的很浪漫。

  祝野見她一直不說話,還以為她對此興趣缺缺。祝野看向不遠處Chanel的店鋪,低聲道,

  「要不再去逛逛,買點衣服首飾,出來之前不是說要拍幾千張照片嗎?怎麼到了這裡反而沒興趣了?」

  丁費思靠在他肩膀上,聞著咖啡與啤酒的香氣,感嘆道,

  「就這樣一直待下去也很好。」

  又在酒館坐了一會兒,丁費思和祝野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上行走,大牌奢侈品店裡的人不會太多,丁費思剛進門的時候,導購便眼前一亮。


  這對男女氣度不凡,衣著雖沒有明顯的logo,卻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玻璃展櫃中的首飾精緻華美,琳琅滿目,丁費思看中了一條古董手鍊,導購取出來讓丁費思細看。鑽石細鏈璀璨,在她細白的手腕上,玫瑰金的鏈身襯得皮膚更雪白如玉。

  Chanel這條古董手鍊無疑很讓丁費思動心。

  祝野見丁費思在聚光燈下打量那條手鍊,還不等她說,已經把卡拿出來了。

  而導購看見那張全球通行的無限額卡之後,態度肅然起敬。

  丁費思看了一眼價格,有點被勸退了,她這麼倒霉又粗心的人,戴這麼金貴的首飾,恐怕是要磕磕碰碰的,壞了可怎麼辦?

  但她把手鍊取下來後,導購接過去就包了起來。

  丁費思拉了拉祝野的衣角,低聲咕噥道,

  「這手鍊太貴了。」

  祝野從導購手中接過購物袋,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輕笑道,

  「你怎麼這麼執著要給我省錢?」

  丁費思咕噥道,

  「就是覺得有點不值,這個價可以在魔都交首付了。」

  她靠自己在魔都買了房子,期間有多艱難,她是有數的。

  還完房貸那一瞬間,感覺渾身都輕鬆了。

  祝野忍不住笑了。

  在他面前總是一臉愛錢的樣子,但真讓她花錢她反而不花了。

  但剛剛在酒館喝的酒開始上頭,丁費思覺得好像這個也好看,那個也好看。

  她把飛行員墨鏡架在祝野的鼻樑上,他本就五官立體,一副墨鏡遮住了那雙威壓感偏重的東方式長鳳眸,一下子變得又酷又潮。

  丁費思微醺著笑道,

  「哥哥,你要是出道,肯定能紅得發紫,你太好看了呀。」

  祝野把墨鏡取下來,隨手戴在她臉上,但沒想到她的臉立刻被遮住了大半。

  香檳金的長流蘇耳環綴在她耳垂上,溫婉動人,而墨鏡則過於冷硬,儘管偏向中性,但戴在她臉上,怎麼看都像是戴了一副男人的墨鏡。

  倆人逛完出來的時候,外面不知道在舉辦什麼活動,載歌載舞,有穿著當地服裝的女郎和一個長鬍子的男人跳起了倫巴,熱烈而火辣,周圍都是鼓掌尖叫。

  有酒館的客人迫不及待在旁邊看,手裡還拿著啤酒。

  那兩人跳完之後,男人說了幾句葡語問還有沒有人一起。

  丁費思好奇地問祝野,那男人在說什麼。


  待祝野告訴她之後,丁費思鬆開了他的手,鼻尖與面龐微紅地穿過人群,微醺讓她的表情更靈動豐富。

  眾人見有人應戰,鼓掌尖叫聲不止。

  薩克斯和小提琴相互配合,風笛的聲音穿過晚風。

  丁費思在人群中和著伴奏起舞,她跳的百老匯爵士古典而靈動,風情萬種,恰與里斯本優雅而浪漫的氣氛相和。

  眾人都被驚艷了,沒想到這個突然殺出來的美人竟然能跳得這樣好。

  不僅人長得驚艷,連舞也驚艷。和方才那兩人簡直不是一個層次的水準,甚至可以說是吊打。

  東方原來也有這樣的美人。

  像擁有迷人氣息而溫婉的月桂,卻偏偏熱烈風流如一朵紅玫瑰。

  丁費思微醺著,對著人群淺笑,還和站在前排的人互動,方才那個跳舞的女生順勢和丁費思跳起了雙人舞。

  從百老匯爵士切換成國標,她毫無障礙,渾然天成。

  一舞畢,鼓掌尖叫不止,已有不少男士蠢蠢欲動,想請她喝一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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