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隱（52）

  覺苦渾身氣血翻湧，真氣竄涌衣袂獵獵作響，此刻一擊金剛拳更是巔峰造極。

  雖是一瞬，覺苦這一拳確實觸摸到了他自身的極限。

  也就是，絕頂之上。

  真氣涌動，淡金色的真氣依附在右拳之上，隱約有虎嘯聲，銳不可當的擊中了鴉俘裝甲的胸口。

  一聲悶響鴉俘裝甲倒飛出去，覺苦大師順勢踢了一腳地上的馬風，借著這一腳的力道馬風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只見未完全站起的馬風一揮手仍未消散的力道化作銀針射向黑色鴉俘。

  綠色鴉俘腿部噴口噴涌擋住了射來的銀針，這個反應讓二人多了幾分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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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施主。」

  「嗯，只要超過能承受範圍就不能吸收真氣了，和三十年前那個嫁衣神功有異曲同工之妙。」

  「已經三十年了啊，阿彌陀佛，老衲那時還是個小沙彌......」

  兩人一邊說著什麼，一邊一人一手沖向淡綠色鴉俘。

  佛門金印抓住剛落地的暗綠色鴉俘真氣涌動似是狂暴的想要摧毀鴉俘裝甲但只是泥牛入海，而馬風一記側踢則是直接將淡綠色鴉俘踢下擂台，來不及反應的鴉俘落地發出重重落地聲。

  「阿彌陀佛。」

  落地的鴉俘開始噴湧出煙松的煙霧，但覺苦只是低聲道了句佛號便和馬風並肩提防起黑色鴉俘。

  看到這一幕亞波眼前一亮，拍起手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二位還能給我如此的驚喜。雖然我沒說落下擂台就算淘汰，但是此刻也只能這樣了。不過，二位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隨著亞波的聲音落下鴉俘裝甲已經剝落完畢了，那黑人竟只是消瘦了一圈，並沒有因為鴉俘裝甲的剝落而變成人皮。

  「嘶~」

  那黑人發出了不明意義的嘶吼聲，聽起來可能是某種他們自己國家的方言。

  斜眼看著爬起來的黑人亞波揮了揮手，他現在正在開心，所以並不在意這個鴉俘是否活著。

  鴉俘好似了解了亞波的意思，從公文包的一側掏出了一把匕首。

  「撕！」

  見血封喉，鴉俘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阿彌陀佛。」

  覺苦不再去看台下，也不準備回答亞波的問題，只是將視線再次放在漆黑的鴉俘身上。

  漆黑的鴉俘胸口明顯有一道裂口，但漆黑的金屬觸手在緩慢的修復，只是那個速度並不快。

  兩人多年的默契在此刻展現無餘，覺苦仗著自己在少林多年打熬出來的身體欺身向前馬風則是腳下踩著奇異的步伐身影如鬼魅般衝到了鴉俘身後。

  鴉俘似是看出二人的想法，側身準備同時迎擊二人，同時兩人不約而同的跳了起來。

  見到他這個反應，馬風嘴角勾起了弧度。

  「上鉤了。」

  金剛拳！

  並非是覺苦大師的金剛拳，而是馬風一手揮來，浩然的真氣與佛門真氣截然不同，若說佛門真氣是面對面決不後退的劍，那馬風身上的便是一往無前所向披靡的劍。

  真氣並非聚集在整個拳頭上，而是一個點上。

  那鴉俘伸手去接馬風的金剛拳，但覺苦也早已做好了準備從懷中掏出了金剛杵，浩蕩的真氣席捲著寒風襲向鴉俘。

  鴉俘一時躲避不及猛地被兩股真氣命中，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碰撞掀起颶風。

  台下的看客無一不變色，這時站在台下假寐看擂台的雲無悔微微睜眼，看向台上兩個五六十的俠客，眼中有一瞬的恍然。

  那是三十年前，名為嫁衣神功的邪功重現江湖，那是一門吸收他人真氣生命轉化成自己修為的邪法。

  那是一個平靜的小山村，得到這門邪功的也不過是一個小道士罷了，一開始只是吸收他人對打時的真氣，後來他剿滅了一個山賊窩，也許從那時就已經墮入了邪道。

  等雲無悔知曉這件事的時候，那小道士已經有了一點名聲，已經用他那殘缺不全的嫁衣神功殺了數百人了。

  至於為啥雲無悔知道那個嫁衣神功殘缺不全，長生者的優勢就展現出來了，那嫁衣神功的創造者還在雲無悔的食仙閣中吃過飯呢。

  不論勢的話，那小道士內功已經有了一般一流的水平，幾乎在當時青黃不接的江湖中算是最強者那一批了。

  不過也許是命運使然，這道士和剛下山的符忠覺苦和馬風三人碰到了一起。

  那時三人也年輕，最厲害的馬風也不過是二流巔峰觸碰到一流的門檻。

  雖說境界上有所差距，但是三人是經歷了不少磨合一起動手也能坑殺了那偽一流小道士。

  說來也巧，這三人但凡換個人都不一定能收拾的了那小道士。

  最後這三人的事傳進了皇宮裡坐著的那位耳里，有不少四方門的差人替他們洗地去了。

  三人倒是事後復沒有特別快的離開，符忠和覺苦兩人門派里派了許多人幫助沿途的受損人群。

  而馬風則是散人一個，告別了二人再次浪跡江湖。

  只是從那兩年後三人經常兩三年一聚會，只是這二年因年事已高便不再相聚，若不是覺苦大師身份，這一次馬風也是見不到覺苦大師的。

  話到現在，即使年齡大一些但二人的默契仍未消失。

  只見馬東不知何時手中戴上了一副精鋼指虎，一手精湛的金剛拳打的鴉俘連連後退，覺苦嘴中念念有詞，手中金剛杵散發著佛性的光輝。

  「定！」

  趁其鴉俘一個不慎，金剛杵從上至下猛地砸中了鴉俘裝甲頭上的紅色寶石。

  「咔擦。」

  輕微的碎裂聲，鴉俘裝甲逐漸停止了活動，猩紅的色彩從鴉俘裝甲中閃過。

  隨後鴉俘裝甲便噴出了灼熱的霧氣，生命的活動在感知中消失了。

  覺苦握著金剛杵的手微微顫抖和馬風對視一笑。

  「哼。」

  亞波輕哼一聲，手扶在額頭上不再言語。

  猛地，擂台下的人好似反應過來覺苦大師已經勝利。

  「覺苦大師！」

  「符少俠！」

  「飛天神人！」

  「馬......馬施主！！」

  聲音高昂，但陸離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阿彌陀佛。」

  覺苦宣了一聲佛號，緩步走到重傷的符修遠身邊。

  「符少俠，傷勢如何。」

  「抱歉，覺苦大師在下沒幫上忙。」

  「小符啊，不要這麼......老覺！」

  「哼！」

  電光火石之間，誰都沒有反應過來，本以為已經停止活動的鴉俘裝甲竟猛地閃現在符修遠面前，手中的拳頭直指符修遠胸口。

  只有離符修遠最近的覺苦能夠反應過來，但是方法卻沒有的選了。

  覺苦猛地一推將符修遠推遠，自己則是運用金鐘罩渾身真氣暴漲。

  只可惜，那想來無堅不摧的金鐘罩卻此刻面對真氣吸收之下如同紙糊。

  「撲哧。」

  血光，映白了三人驚愕的臉。

  （還有更新耶）